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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洞房花烛被下药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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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在箭楼失踪,估计一车的人找我都找疯了。
趁着床上的那人还没苏醒,我得赶紧再找找。
如果能找到一个洞口,哪怕很小,也足以让小随或者于诃的虫子钻进来,发现我的位置。
可惜这里的墙壁都很厚实。
如果强行用内力轰开门窗,又肯定会被外面的人发现的。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对这里的情况尚不熟悉,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一番探查摸索后,我终于在床头底下发现了一个非常小的老鼠洞!
不过看样子老鼠好像也觉得这个房间的墙过于厚了,才挖了一半就放弃了。
没事,我来挖!
我有勤劳的双手!
工具?
桌上刚好有龙凤筷!
我开挖,我挖,我挖挖挖!
正在我撅着屁股用筷子往外疯狂掏老鼠洞的时候,其中一只筷子居然不小心被我折断了。
我又去摸放在旁边的另一双筷子。
嗯?这硬硬的是什么?
我的筷子呢?
我转过头一看。
一双黑色素靴冷不防出现在床下。
上面还淋了一鞋面被我刨出来的黄土!
涂苏?!醒了!
遭!
爬出去,还是不爬出去?
我继续原地尴尬地维持着撅屁股的动作,随便伸手帮他把鞋面上的土掸掸干净。
没事没事,擦干净了。
“你是谁?”
“为何在我房里,这喜房的布置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你等等,千万别激动!我也是受害者!这个老鼠洞对我很重要,就快刨完了!等它一通我就可以出去了。”
“……”
他走到门口,一拉,才发现门被外面锁住了。
“来人!”
很快,外面来了几个大汉。
“是公子醒了!”
“公子,您终于醒了!”
“你快去告诉大公子!”
“好!”
他们听上去非常高兴。
“您醒了简直太好了!”
“让你抓的那只鸡呢?”
“放喜房里了,咋了?”
“算了,反正咱公子醒了,也用不着了!”
涂苏又拍上门。
“涂蒙!”
“你们在干什么!快将门打开!”
“对不起公子,我们不能开门。大公子说了,这门要等今晚过后才能开,您就体谅体谅他这一番苦心吧,这也是为了您好。”
“大哥他是不是又为了我的病想了什么偏方!”
“对不起,公子,我们不能说。”
“这屋里的女子也是他给我找来的?”
“对不起,公子,我们不能说。”
“是不是昨日那名来府上做客的道人搞的鬼!”
“对不起,公子,恕我们真的不能说。”
涂苏在门口快要气炸。
在他们还在门口你来我回打太极的时候,我却恨不得手脚并用化身土拨鼠飞快地刨土。
快出残影的筷子碰到里面的墙面,沙土不断被挖出掉在地面上,一起发出“兹兹”和“沙沙”的声音。
外面的人终于注意到了异响。
“什么声音?你们听见了吗。”
“咋了?”
“你们听。”
我连忙警觉停下。
“怪了,刚刚明明有。”
等他们作罢,我又开始施工。
“别动,你们真的没听见吗?我又听到了!”
“你说的究竟是啥样的声音?”
“就是……一种很抓心挠肝的声音。”
我又倏然停下。
他们又仔细听了几秒。
“没有吧,你是不是幻听了?”
“我也没听见。”
“真是见鬼了,怎么你们一听就没有!”
“你呀,肯定是最近没睡好,等一下我来替你,你回去睡睡就好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走远。
而我,终于把洞口挖通了!
我摸了摸腰间。
还好还好,我的贴身小包裹没有被他们发现。
我取出小随给我的流萤粉,撒在洞口外,又拿出一只口哨。
小随说,这只口哨吹出来的声音虽然我们听不见,但是虫子们却能听见,而且是非常大的声音。
我拿着口哨,对着老鼠洞往外用力吹了好几下。
接着,我从床底下爬出,随便擦了擦脸上的汗。
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涂苏好像还在门边站着,我拐过床脚看去。
第一眼印入眼帘的,便是那男子整整齐齐,浓密如瀑般落于腰间的浓墨色长发。
那及腰柔顺的发丝间在灯光下闪着特有的银亮色光泽,顺着肩头盖落整片脊背,如同上好的乌缎。
头顶轻巧而贵气的白金小冠上,缀有黑色宝珠,一指宽的黑色抹额系在额中,两鬓边各取一束青丝固定穿过冠侧的小孔,一丝不苟盘起,脸侧不见任何散落。
掌宽之脸,不粗不细的点黛漆眉,眉峰如峻。五官冷艳而矜贵,星辰嵌目,霸气凤目一如深潭,暗掩清寒之光,透露出与生俱来的冷漠和高贵。高额翘鼻,挺如晨冬中冷峭,霰散见峰。
左耳舟上一枚黑色碎星耳钉,不知是何材质,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之美。
那片唇也长得恰到好处,厚一分稍减精致,薄一分略显薄情;莹光透亮,润泽嫣红,多一分魅态,少一分病态。
修身剪裁的红色齐领喜服,衬得他颈项那片似从未见光的肌肤更加奶白。衣面上精绣的莽纹和暗金色滚花收边,更为他平添了几分尊贵和霸气。
我还是第一次见男子戴耳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头连女人都会羡慕的迷人秀发。
他此时站在门边,一如冥神阎君莅世傲然挺拔之态,让人望而生畏。
明明房中是如此大喜明媚的布置,但我却能感受那来自于他身上沉重而压抑的阴沉气息。
那气息像来自冥域,很冷。
他朝我看来,顿时目露烦躁。
我坐回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虽然我知道你大哥也是一片求医之心切,但是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这次的行为纯属是病急乱投医。
“今天在你们府邸做客的,那个叫什么天机道人的,那臭老头跟我有过节,所以他这次算准我会经过你们县邑,才给你哥出了这个馊主意。
“而且我是有夫之妇,已经嫁过人了,所以不能再嫁给你。”
他突然开始不安起来,脚步在门口踱来踱去,透着急躁。
我睁开眼睛。
“你怎么了?”
我走下床,走向窗户,外面已经没有人影了。
“看样子,你家的涂蒙他们已经叫人去通知你大哥了,你哥应该等会就会过来的。到时候他来,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我的人找到我后也会带我离开。”
“既然你不知情,我会让他们对此事不作计较,小事化了,就当作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冤有头债有主,说到底还是那判官给我捣乱。
“晚了。”他声音听上去有些喑哑。
“什么?”
那涂苏突然体力不支,“砰”的一声撞上门。
我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他。
“别碰我!”他狠狠将我推开。
我没防备,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这男人力气倒还大得很。
什么情况?
只见他浑身发颤,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什么。
这涂苏不会是还有什么病吧?
这是胸喘了?
难道是癫痫发作了!
不好,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你怎么了?”
“说话啊!”
我着急去抚他的胸口,看他深深埋着的头,只剩下一片瀑丝在我眼前继续抖动。
他又用力打开我的手。
“离!……我远点。”
他突然间抬脸,脸上是两片吓人的滚烫潮红,浓郁得似乎能滴出血。
我忌惮退后。
“你被下药了!”
“知道……就离我远点。”
他那双寒眸中开始隐隐爬上血丝,动人情欲在眼中如玫瑰盛放,喜袍如烈焰般炽热而耀眼,却又让人感觉到危险而生人勿近。
这个涂荣!真坑弟啊!
在药效的作用下,涂苏浑身的肌肤都开始发红发烫。他似乎热得非常难受,渐渐地,就连神志也不再清醒如常,开始拉扯起自己的衣服。
他勉强支撑起身体,靠在门边,然后就开始拉扯开腰带,脱掉喜袍,又脱掉里面的外袍……
我去!
我赶紧捡起地上他扔掉的外袍,匆忙盖回他身上。
突然间,我的手被他牢牢抓住。
那手心分外发烫灼人,热意如笼中滚滚熏蒸而出的气浪,传入我的手背,让我心惊。
他一抬眸,目光瞬间锁定了我,如一只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猎豹,锁定了自己今夜的猎物。眸光大胆而坦荡,丝毫不掩自己对这顿美餐的渴望。
我正准备挣开,却发现两只手都动弹不得。
谁知再低头一看,手腕上却赫然缠着几圈腰带,腰带上还被打上了死结。
他什么时候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