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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混蛋判官又来坑我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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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乔嫣然那百六十斤的身材,在那些近两米的彪形大汉面前,简直跟被拎小鸡一样。
那二楼又隐隐传来对话声,我集中注意力仔细捕捉听去。
“老先生不是说那女子外地人口音,二八九年岁,皮肤白得突出,一百六十斤?”
“我说的是身高一百六十几,不是一百六十斤!那女子脸上粉涂得简直跟僵尸一样,就是你们眼中的皮肤白?!”
“是是是,老先生莫生气,是我们弄错了。晚辈们愚钝,还请老先生再多多指点,可否再将那女子的体貌特征详细描述一二?”
“那好吧,我只说一遍,你们可要记好来。”
那苍老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开始仔细描述起来。
“那女子嘛,不过百斤,肤白貌美,眸光有神,颈长腰细,胸乳大小成年男子一掌握有余,胸口上有两点红痣……”
红痣?我胸口上也有两颗细小红痣!
“她腰线流畅,胯部略宽,肚脐周围绕有一圈白色胎记,妆如八瓣如意海棠窗纹……”
“此女自幼体弱,有人为护其心魄不被阴气所侵,于其右肩胛背上以朱鹮之血刻下一只烈焰火凤,以冲煞气……”
胎记!
火凤!
这老头说不就是我吗!
“她臀部浑圆紧致,富有弹性,双腿细长且直,无甚赘肉,再往下,她的两腿间……”
“住口,老色鬼!”
他是想要我裸奔吗!
我再也听不下去,于是跃上搭台,脚踏右侧花架叠步而上,几下就飞进了二楼。
我迅速锁定那个正坐在堂中的白胡子老道,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咳咳——救!命!”
“你是何人!快快放开老先生!”
涂荣见我满脸凶狠戾气,也是忌惮三分,不敢上来。
“你究竟是谁!”
居然对赫连旻月的身体细节如此了解!
他被我掐得眼下黑青和两眼翻白,状如阴尸,还有手下这冰冷刺骨的触感,分明不像活人!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中浮现。
“你是!”
是那个黑脸判官!
我立马松开手。
“姑娘姑娘,咳咳,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又掐上他的脖子。
“不对,你又上来干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姑娘饶命,咳咳,先放手,我咳咳…听我咳咳……解释……”
我放开手,仍旧不依不饶地扯住他的衣服。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摸上自己的山羊胡捋了捋,然后带着我走过那排彪形大汉,一派正经地交代道:“这位姑娘情绪有点激动,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随她先去谈谈,很快就回来,你们不用紧张。”
他把我拉进一边的小屋,关上门。
“嘿嘿嘿,”一进门,他就换上一副赔笑的嘴脸,“这不是最近我看你进度太慢,涂苏家世相貌又挺不错,很符合你的要求,机会难得,所以想着帮你搭搭桥牵牵线嘛!”
牵线搭桥!
“呵呵,你以为你是月老啊,”我皮笑肉不笑瞥他一眼,突然面露狐疑,“那涂苏的嗜睡之症不会也是你搞的鬼吧?”
“不不不!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们对于这种个人命格呀,可是万万不敢触碰的。万一命轮因此错岔,因果环环生变,甚至影响朝运周期,导致人间改朝换代,我们可是要面临幽冥审判的!阎王大人铁面无私,连自己的儿子都放到九幽去受刑了,我们哪敢去惹他老人家生气啊。”
九幽?那个九幽冥水?
他观察我的表情:“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见过的吧?你说我们哪有那个胆啊。”
“嗤,谅你也是。”
就他那胆子,光是听到冥王的名字都吓得不行了。
“你这是,上了人家的身?”
我摸上他的脸,这松弛老皮上的褶子好逼真,应该不是人皮面具。
他以为我要动手打他,忙后退护住自己的脸,见我并无此意,才放松下来。
“你们人间啊,其实最信是就是算命了。所以天机道人这个身份,特别好用,一旦说起什么命中玄机,他们啊,都当圣旨!丝毫不会怀疑。”
他往下指了指,突然放低了音量:“虽然我好不容易来阳间一趟,但也不能久待,不然会被下面发现的。”
“你来得正好,”我忍不住站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现在就结束这一世,跟你回去?”
“这可不行!”他小八字胡子一撇,立马回绝。
“你要知道,我们阴司勾魂,都得按每个人的命数来。这人几时寿终,几时咽气,几时魂离,几时可以投胎,命簿上可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这好端端的大活人,不在命簿勾魂之列,无缘无故的谁来勾你?”
“那你上来干什么?”
“嘿嘿,我不是说了吗,给你找好姻缘哪,我又看不到你的命轮,有那么丁点担心哪,不过这事倒也奇怪……”
他顺了顺胡子,左思右想没想个所以然来,于是又转回当下:“你是不是对这涂苏不太满意?要不下次,我在你认识的人里面选?”
“死老登!你还敢说!”
他倒还挺操心!
我跳上凳子扯住他的衣领狠狠瞪他,口水都喷在了他的脸上。
“你把我害惨了知道吗!这赫连旻月作恶多端,一年三百六十多天,有三百天都在造孽,不知道害过多少人!现在灵山除了单相随,没一个不恨我恨得牙痒痒!”
我一屁股坐下,放开他,气还未消:“我之前不是说要长命百岁和美男老公吗?我现在要撤回!”
死老登当初给我写的好像是“美男姻缘若干”,可没写是好姻缘还是坏姻缘啊。
擦!就知道他会从中作梗!
“不行!已经晚了。”
他随手抄了桌上茶板护住脸,口中依然振振有词。
“命簿可是即时生效的,你的命轮冥冥之中已经启动,就算它自己出错了,也是不能中途加以篡改的,只能继续走下去,不然会影响整个司命盘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把骨节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混蛋,想将错就错继续害我?
突然,他朝屋外大喊——
“来人!快来人呐!这位姑娘就是我说的那百年难遇的冲煞之体!想要治好你们二公子,就千万别让她跑了!!”
语毕,他居然直接离开了那算命老道的身体,不知去向。
那老头失去意识,一下子就如失了提线的木偶般倒在桌上,晕菜。
几个彪形大汉立马飞撞了进来,见我想翻窗而逃,不知对我弹来什么东西。
那小玩意如爆竹般一下子炸开,里面散开的粉末立即将我笼罩住,让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这什么迷药,威力这么猛!
隐隐听到身后老头醒了,晕乎乎地开口:“我怎么在这儿?”
涂荣愣了一下,秒懂,毕恭毕敬上前。
“先生什么都不必多说了,今日您从未光临过寒舍!您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您,刚刚之事也从未发生过!”
“哈哈哈好酒好菜已经备齐,来您老请这边请……”
再醒来。
已是洞房花烛,烛影幢幢,喜服红袍。
一对对雕花龙凤呈祥烛摆在桌上和案前,透过层层红纱,将气氛烘托得朦胧而暧昧。
内阁的珠帘由左右一对金钩挑起,定在悬空的一扇镂空之门的飞檐角下,底下是一座座垒得高高的香台和喜盘。
主室供奉着神奁香火,下面台上摆放一对硕大明亮的红烛,正中央的墙上贴着大大的“囍”字。
台上站着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油头粉面,头上还被涂上几笔鲜亮的朱砂,看上去还真像一个戴着喜帽的新郎倌。
这鸡不会是准备等会用来跟我拜堂的吧?
我其实早就醒了。
在对周围环境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以及确定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后,我便正式醒了。
【梭月,帮我看看这是哪?】
【主人,这好像是涂府的一处宅子,离箭楼有点远,而且位置很偏】
【先帮我把绳子弄断吧,我的手现在没法动】
【好,那我开始了,主人小心点】
月轮暗扣自动打开,射出一条细链,那链条小心地爬上我手上缠了好几圈的粗圆麻绳。
只见那链条突然开始发烫,变红收直,化作橘红的火刃,对准绳子快准狠地一斩一收。
束缚我双手的粗绳瞬间滋滋冒响,如腰斩的蚯蚓般尽数断落。
一股刺鼻的烟臭味立马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嗯……”床上的人开始皱眉。
【主人,他好像要醒了】
【没事,我可以应付他】
【那主人……小心】
它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估计是刚刚为我割掉绳子的缘故。
没想到梭月的神力在凡间被消耗得这么厉害。
我赶紧来到窗前和门边确认,果然都被牢牢封死。
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苍蝇?
对了!苍蝇!
于诃!还有小随!
说不定,他们正在利用虫子或者其他动物来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