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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初见 见色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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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那天又边打边吵,不置可否,又开始了冷战。沈玉桓现在除了做饭干活睡觉很少和陈却共处一室,吃饭的时候也不再没话找话,只是沉默冷着一张脸给陈却夹菜盛汤,像个怨妇鳏夫,招得陈却白眼连连。
“你爱吃吃,不吃就滚,别一张驴脸碍我的眼。”陈却夹了一筷子西兰芹,头也不抬。
沈玉桓夹着菜的手悬在半空中怔了一秒,然后自如收起了那副“长脸”,换成平常下班后抱着陈却乱蹭的骄纵,哪知陈却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每次看他高兴,陈却就觉得这是建立在他痛苦之上的快乐,十分不满意。
陈却冷不丁把筷子一摔,直接离席,说:“你搁这儿喝喜酒呢,看我这衰样,你就那么那开心是吧?”
沈玉桓立马把表情收了回去,换上往常一样的冷淡,他朝陈却离去的方向抬眼,只是那人直接上了楼,两个人的空间又渐离渐远,只剩下拖鞋的“嗒嗒”声。
沈玉桓收回目光看向饭桌上没动几口的菜,想着竟然是他忘了,陈却不喜欢吃西葫芦,怎么脑子抽抽了炒了那么盘儿菜,真是该死。这下好了,那么喜欢节约粮食的一个人竟然没吃几口就上楼了。
沈玉桓对这盘西葫芦的嫌弃溢于言表,马上起身把它倒进了垃圾桶,把盘子放在水槽的时候。
沈玉桓看着盘子上缓缓流淌的油渍,想到第一次在陈却家吃饭的时候。
沈玉桓正经之前是个混账,踩着刚刚好的分数上了个大学,三天两头逃课,只要不作死,沈家权当他死了。
反正他就算老老实实待着,那些死人疯子神经病还是得想着法作践他,还不如自己逃得远远的,怎么爽怎么划算,和那几个一起长大的二代天天厮混在一起,小局团大局,来者不拒,不务正业。
蓝魂酒吧
灯光无孔不入,肆无忌惮舔舐着舞厅里疯狂扭动躯体的人们,角落里不断迸发出口哨声、欢呼声,吵吵闹闹,撑破耳膜。阔敞的舞厅卡座都是如此,包间自是不必提,沈积成两条腿交叉叠在黑色大理石的桌子上,后背靠在卡座上,头向上仰着,烟圈被吐出来很快被此起彼伏的呼喊吞噬,沈积成一手拿着烟,一手扣在酒杯上,撑着眼皮看两边人在桌子两侧玩儿牌。
“三儿!”“摇!”“我跟上!”吵闹得让沈积成感到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就在他想把烟掐掉时,突然感觉旁边原本空着的座位下陷,他朝旁边瞥了一眼,视线又回到桌面,道:“多大?”
旁边将要凑过来的身形有些怔愣,许是没有想到是沈积成先开口,下意识回答:“25.”
听到回答的沈积成“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他起身坐直身子在烟灰缸里把烟掐掉,嗤笑:“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话说的直白,但旁边那个人只是笑笑,身体又贴得近了些,说:“那这位哥哥,你想让我多少岁呢?”
沈玉桓看了这omega 一眼:姿色不足,风骚有余,完全看不上眼,更是要笑出来,说:“你们这儿只有你了?”话里话外似乎都是嫌弃。
旁边那群看眼色的富爷二代也是跟着附和,说:“让你们经理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弄上来。”
“就是啊,我们沈大少不高兴了,没看着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把那omega说得脸色通红,在旖旎的风光下,但也别有一番风韵含情。
经理点头哈腰地来了,满脸陪笑,说:“今晚多有疏忽,招待不周,扰了各位少爷的兴,真是不好意思。”说完这些,招了招手,后面跟进来一排人,个个身材高挑,清纯也有,惊艳也有,随便挑哪一个放在人群里都是拔尖,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瓶酒,价格不菲,不过这在沈玉桓这些二代眼里,也都不算些什么。
人一个接一个,那些二代看愣了眼,猴急的,赶了怀里的人,挑自己心仪的给自己倒酒。
沈玉桓翘着二郎腿饶有兴味地坐着,表情不变,还是那副死人脸,眼皮也没抬一下,经理看他这幅兴趣缺缺的样子,内心捏了一把汗,眼珠子提溜一转,走到后面,推了低头的陈却一把,笑盈盈说:
“Jack,上去给沈少爷倒酒。”
陈却本来安静站着,冷不跌被推了一把,一下子失了重心,他勉强稳住,不想额头正好磕到沈玉桓的腿上。
“还好还好,酒没碎。”陈却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在心里把那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后抬起脸,朝上方的沈玉桓无害一笑,就要给他倒酒。
沈玉桓任陈却给自己倒酒,一饮而尽,饶有兴味地说:“Jack ?”陈却又给沈玉桓满上,笑着点头。
沈玉桓看着眼前这个人,身材高大,应该是个Alpha,或者Beta,宽肩窄腰,衣服很好地勾勒了身体的曲线,营造出完美的倒三角,冷白皮在灯光下仍泛着白玉一样的光泽,沈玉桓视线上移,只见玉葱指,桃花眼,直鼻薄唇,一点石榴红惹人眼——是个尖货,难怪那个经理让他往自己跟前儿凑。
就是名字土了点儿,什么时候了还叫Jack,那他还叫Sam呢,沈玉桓不屑想。
陈却满脸微笑,都快僵了,他入这行久了,对沈玉桓这种打量的眼神早就习以为常。
其实沈玉桓这还是收敛的,有些猪头还喜欢动手动脚,不买酒就算了,还想吃豆腐。
“我呸,”陈却在心里骂了声,他早就和经理说好了,只卖酒不卖身,他一心只想赚提成,是个事业脑,沈玉桓在他眼里就是头肥得流油的猪。
想美了,他又给沈玉桓倒酒。
旁边的人看到陈却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蹦出来粘到陈却身上:这也太他妈带劲儿了,长得又纯又欲,冷着一张冰山脸偏偏长着一双桃花眼,欲说还休留三分的劲儿恨不得让人死在他身上,怪不得君王得了美人不早朝呢,怪不得老的要娶小的呢,这搁谁身上不迷糊啊。
就是可惜已经被沈玉桓给盯上了,一群人想上也不敢和他争,只好生生把□□按下去,一口一口闷酒,可望不可得地亲亲怀里的人儿。
一场下来,也该散了,那些等不跌的早就带着身边的“知心人儿”偷跑了去泄火,还有一些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等待人带回去。
沈玉桓硬生生被陈却灌下去四五瓶酒,也有点迷糊,陈却看沈玉桓神色迷离,又看了看旁边的酒瓶,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今晚的提成。“那狐狸皮经理今晚诚不欺我。”陈却想,站起身,看着领口已经有些散乱的沈玉桓,确定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后,轻声问:
“先生,先生,我等会儿叫经理来。”
说吧陈却转身就走,不想被突然睁眼的沈玉桓一把扯住,
“不用,”沈玉桓的声音浑着,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只是杂着灯光,陈却看不到罢了。
“可……”陈却一时为难,这个人似乎并不像之前那些好摆脱,他想把胳膊从沈玉桓手里挣出来,却屡次失败。
“送我去香河景庭。”沈玉桓说。
“先生,我们楼上有贵宾休息室,不如我让人……”陈却还在推辞,他实在不敢拿自己的清白冒险。
“那里太脏了,我不喜欢。”沈玉桓拧着眉头说。
“可是……”陈却犯了难,眼前人似乎不像之前的那些傻瓜们好对付。
“我把今天的酒按原价当作提成给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我只要你把我送回家去。”沈玉桓信誓旦旦保证,语气里还带着厚重的酒味。
终于,经过三秒的心理斗争,陈却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前妥协了,他弯腰架起沈玉桓,跌跌撞撞扶着人走向门口。
“会开车吗?”沈玉桓问,热气吐在陈却的脖颈,给那一小片皮肤晕了些红。
陈却点点头。
沈玉桓把车钥匙扔给陈却,说完地址后,就“晕”了过去不再说话。
这是陈却第一次开库里南,第一次踏入贵得吓死人的香河景庭。
把沈玉桓送回家后,陈却就想走,可是沈玉桓发了“酒疯”,死活不放人,扯着陈却胳膊抱着他嗷嗷哭,陈却没辙,弄烦了,只好给了人一手刀,然后把沈玉桓拖到了床上。
沈玉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还感觉哪里都疼。
他捂着头回忆,记忆却到家门口就断了片儿,被压制的酒精迟了很久才发作,只想着那个看上的那个Jack还没拐上床。
人应该跑了,沈玉桓揉了揉眉心想,也没那个力气去追究,他也不是那么小气一个人,随后起床洗漱,到客厅准备点外卖,不想却闻到一阵饭菜香,还鲜活着。
沈玉桓定睛一看,之间厨房里忙活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还穿着昨天晚上酒吧皱巴巴的衣服,沈玉桓一眼认出那是陈却。
陈却端着碗醒酒汤出来时,看到沈玉桓已经起了,很不好意思朝他笑笑:他怕沈玉桓还记得他那一记下了狠劲儿的手刀,想着伪装一下,就给人脱了衣服,把房间弄的一团乱,做顿饭伪装一下事后现场就开溜,谁能想到沈玉桓醒那么早,正好逮着快要完事儿的陈却。
陈却心道不妙,这下开溜就麻烦了,刚想开口掩饰一下,谁料对面的沈玉桓突然笑了,对他说了声“谢谢”,接过陈却手里的醒酒汤,还招呼陈却过来坐下一起吃。
“不了不了不了,我还要上班,先走了。”陈却连忙摆手开溜,他感觉沈玉桓像个神经病,行为太诡异。
可是他哪里知道,那顿饭是沈玉桓来到宣城后在家吃的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
记忆拉回来,沈玉桓望着餐桌上的菜面无表情,转身去厨房找了个盘儿,每样子各盛了一点,端上去。
他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门,说:“你还吃饭吗?”
听到门上锁的“咔嗒”声,沈玉桓垂了垂眼皮,收回目光,他不禁忿忿想:早知道就不炒西葫芦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盘菜,所以陈却才找借口不吃饭。
可陈却不是为了一盘菜不吃饭的人,他会把那盘菜在脑子里“P”掉,吃别的菜,脾气也没有刚才这样坏,或许是因为沈玉桓坐在这儿,和他一起吃饭让陈却感到反胃,今天应该实在是忍耐不了了,毕竟沈玉桓在家已经快一周了。
一个人吃饭也没多少胃口,沈玉桓就把收了起来,至于那盘西葫芦炒鸡蛋,他给倒了。
等他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本来再有几个小时都快下班了,大家都挺开心,谁承想沈玉桓突然出现,彻底熄灭了一些“早退”人的心思。
“沈总怎么才来公司?家里给解禁了吗?”一些人在小群里叽叽喳喳,“欢送”前几天的快乐日子。
“差不多吧,你们注意到他的脸没?还有印子呢。”
“他现在来干嘛?该不会是走交接通知吧,我们该不会要换boss 吧,谁有消息?”
“不知道啊,谁知道这小藏獒怎么想的,先干着吧,嘘,别聊了,别聊了,宋秘书过来了。”不知道谁在群里发,一群人立马换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宋思明手里拿着几个摞在一起的文件盒,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
“沈总,最上面是这几天细化的方案,需要您尽快过目一下,下面是这次铁路局的招标事宜,您看一下。哦,对了,昨天早晨,‘成明科技’柳总的助理联系我,想问您这几天有没有空,说如果方便的话,这几天想和您一起约个饭,”宋思明面不改色一口气说完。
沈玉桓接过文件,听到后半句时手指停止翻动,抬起头问:“柳若白?”
“是的。”宋思明点头。
“他说什么事了没?”沈玉桓道。
“他只说是叙叙旧。”宋思明如实回答。
“推了,让他有急事再找我。”沈玉桓又低下头。
“好的。”宋思明说完就转身走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文件的翻页声和纸笔摩擦出来的“沙沙”声。
没一会儿沈积成的手机突然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