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蚀月》月观鱼

16、第 16 章 十人乱战，

　　生死状既验明真相，赛事主事临时改了决赛规制。原本两两对决的安排作废，改为十人同台乱战，最后留在台上之人便是魁首。
　　消息一出，余下八名选手心思瞬间活络。方才擂台之上，所有人亲眼见证沈清砚的实力，心知他是所有人里最难逾越的强敌。
　　与其等到最后单独对上，不如趁乱联手，先合力将他淘汰。
　　铜锣一声震响，十人混战正式开启。
　　刀光剑影瞬间铺满偌大主台，其余八人彼此交换一眼，不约而同调转攻势，齐齐朝着沈清砚合围而去。兵器寒光交错，招式层层叠叠，四面八方尽是杀机。
　　沈清砚提剑格挡，白衣在兵刃之间辗转腾挪，以一敌众，瞬间落入重重包围。
　　就在数件兵器同时袭向他后背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骤然掠至他身侧。
　　江映月面具覆面，墨衣翻飞，掌风凛冽，直接拦下身后数道攻势。
　　没有半句交谈，没有事先约定。
　　她侧过身，后背稳稳贴上沈清砚的后背。
　　我守你后方，你御前方。
　　二人背靠着背，站在纷乱厮杀的擂台中央。
　　一人白衣持剑，招式中正圆融；一人玄衣出掌，招法狠厉凝练。攻守流转之间，进退相合，如同踩着同一段节拍，宛若刀光剑影里翩然共舞的双人舞。
　　他刺出一剑，她便顺势封死对手退路；她侧身横掌，他立刻补上前侧破绽。无需言语示意，彼此预判对方招式，每一次避让、每一次反击都严丝合缝。
　　沈清砚挥剑格挡敌人袭来的长矛，鼻尖嗅到一缕似曾相识的淡淡冷香。后背相贴，对方流转的身法、破招的思路，熟悉得刻骨铭心。
　　一幕幕月下庭院切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夜夜夜色之下，与他拆招对练的那个神秘人，便是这般节奏、这般路数。
　　原来如此。
　　乱战不休，其余八人虽联手围攻，可二人互为屏障，配合无间。不多时，此起彼伏的闷响接连响起，围攻的对手一一落败倒地，再无战力。
　　擂台之上，尘埃缓缓落定。
　　全场寂静。
　　十人混战，清场完毕。偌大的比武台，只剩下白衣少年，与玄衣假面女子，两两相对。
　　沈清砚握着剑柄，微微喘息，目光牢牢锁在那一张玄玉面具之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是你。你终究，赴约了，对吗？”
　　江映月静静立在对面，面具下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淡笑，并不答话。
　　片刻，她抬手，摆出起手式，清冷声音轻轻响起： “打过再说！”
　　话音落，她率先发难。
　　兵刃相交，铮鸣不绝。
　　这一战，江映月刻意收力，处处留手。她压制自身杀招，不展露全部底蕴，只陪着他拆招缠斗。
　　台下万千看客凝神屏息，只觉二人战况凶险万分，招招紧逼，胜负悬于一线。几番惊险攻防之后，沈清砚寻得空隙，剑尖轻点她肩头，分出胜负。
　　在外人眼中，是沈清砚历尽苦战，险胜一筹，拿下这场巅峰对决。
　　唯有沈清砚本人心中透亮。
　　方才交手，无数个刹那，她本可以一击制敌，轻而易举将他击溃。
　　她又一次，手下留情，刻意让了他。
　　他望着对面玄衣的身影，心绪翻涌。这场万众瞩目的决赛，胜负是假，她的成全，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