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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各怀心事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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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纱漫进卧房,暖融融落在床榻之上。
夏夜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痒,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便是夏以昼,他正俯身,轻柔地吻着她的面颊。见她醒转,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嗓音低沉缱绻:“娘子,早上好。”
夏夜一怔,脸颊骤然泛起一层薄红,有些无措:“哥,你醒了……你叫我娘子?”
夏以昼指尖抚过她的鬓发,语气理所当然:“怎么不是?你如今,本就是我的娘子。”
“我还不习惯。”夏夜微微偏开脸,小声说道,“我们还没有拜堂。”
夏以昼低低笑出声,那笑声温润悦耳,带着几分戏谑:“昨夜已然洞房花烛,拜不拜堂,又有什么要紧。”他话锋一转,眼底盛满期许,“不过你若是想要,那便拜堂。我寻了你这么久,你想不想回京都?回去之后,请爹娘为我们主持正式的婚礼。”
夏夜闻言,神色微微迟疑。
那一丝迟疑落在夏以昼眼中,心底瞬间漫上一缕不快,不过他很快便将那点阴郁压了下去,面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俯身,吻落在夏夜的颈侧。
夏夜浑身一僵,轻轻推了推他:“哥,你做什么?大清早的。”
夏以昼没有停下,辗转轻吻,而后稍稍用力,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吮出一块鲜明的红痕。
夏夜连忙伸手将他推开,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着手梳洗。
夏以昼也起身整理好衣衫,缓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接过木梳,替她梳理长发。
铜镜映照出两人的身影,夏夜抬眼,恰好瞥见镜中自己颈间那道刺眼的吻痕。
心底悄然掠过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一室氛围融融暖意,温柔缱绻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动声色的算计。
可当抬眼对上夏以昼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夏夜心底那点细碎的嗔怪,竟半点也生不出来。
洗漱穿衣完毕,夏夜推开卧房的门。门外的下人见她起身,连忙上前躬身答话:“小姐,大少爷已经备好早饭,请您移步饭厅用膳。”
婢女的目光下意识瞟向夏夜身侧的夏以昼,神色有些迟疑。夏夜浅浅一笑,轻声吩咐:“唤他夏公子便可。”
下人应声:“那夏公子也可一同前去用膳。”
夏以昼闻言低低笑出声,唇角漾开一抹戏谑。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夏夜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如今我待在这里,连用饭都要经人准许,倒像是……”
夏夜耳尖发烫,抬眸望他:“像什么?”
“像个赘婿。”
夏夜瞪了他一眼,伸手牵住他的手,一同往饭厅走去。
夏夜心底暗自揣度,料想饭厅里应当会见到秦彻,可入内之后,席位上空空荡荡,并没有那人的身影。她转头询问一旁侍立的下人:“大少爷呢?”
下人垂首答道:“少爷一早便去处理公务,说稍后便会回来。”
夏夜心中泛起几分诧异,暗自思忖:一大清早便去处理公务,还要稍后才回来?难道如今,连一同吃顿早饭,他都不愿了吗?
一旁的夏以昼将她这副神色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面上却依旧温和,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先用餐吧。”
“好。”夏夜应下。
二人落座用早膳,抬眼便会遥遥相望,目光交错之间,满室都漫开缱绻温热的气息。
夏夜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边城的吃食简陋,不知夏公子久居京都,可还吃得惯?”
夏以昼唇角含笑,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戍守边关已有许多年月,边关风沙漫天,饮食更是粗粝。比起边关,这里已然算得上是天堂。”
夏夜微微蹙眉:“那你又何苦远赴边关。”
夏以昼的目光沉沉地凝在她身上,语气坦荡又认真:“还不都是为了你。”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怔,彼此凝望,眼底流转着化不开的温柔。
就在这时,饭厅门口传来一声轻叩。
秦彻立在门边,一身衣袍尚带着晨起的清寒,他淡淡开口,话音里裹着一层淡淡的自嘲:“我来的,怕是不巧。”
夏夜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语气急切:“怎么会,阿兄,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秦彻缓步走入,径直在夏夜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秦彻迅速敛去心底翻涌的酸涩,不愿在夏以昼面前露出半分颓败失意,淡淡回夏夜:“不过一点小伤,不足挂齿。昨日与我交手之人,伤势可比我重得多。”
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暗带讥讽。
夏以昼心中清楚他的言外之意,却并不放在心上。眼下阿夜就在自己身侧,输赢早已不再重要。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应道:“哦,原来是在下技不如人。只不过昨日看在足下是阿夜昔日的兄长,我既是她如今的兄长,亦是她的夫君,自然要对你手下留情。”
二人目光隔空相撞,暗流汹涌。
秦彻视线不经意扫过夏夜颈间,那枚鲜明的吻痕撞入眼底,心口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一阵阵钝痛漫上来。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而看向夏夜,开口问道:“今日还去私塾吗?我还未曾替你告假。”
夏夜夹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能应声:“去,自然要去。秦彻,你为我安排的差事,我自当尽心做好。”
她转头望向夏以昼,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夏以昼,我如今也是有公事在身的人。等我私塾的事忙完,晚上再回来寻你。”
夏夜心底暗自思忖,若是让夏以昼留在夏府,秦彻也在此处,二人碰面难保不会再起冲突。她略一思索,接着说道:“白日你便去寻祁煜吧,也不知他去了何处,他还替我守着那颗心。”
“好,我去找他。”夏以昼应下。
夏夜当即向祁煜传去心念:“祁煜,你身在何处?夏以昼要前去寻你,该去何地找你?”
片刻,祁煜的心念回传过来:“我就在近处的惠来客栈,叫他来此处找我便是。”
夏夜心念回复:“知晓了。”
她抬眼对夏以昼道:“祁煜在惠来客栈,你便去那里找他。”
秦彻并不知晓夏夜可以用心念同祁煜互通消息,听见这番对话,只当他们几人事先早已串通妥当,一股被隔绝在外的孤立感漫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夏以昼离开夏府,反倒正中下怀,正好方便他手下之人暗中行事,还能给自己留下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夏以昼留意到秦彻垂眸沉思的模样,心底暗自揣测:秦彻,他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夏夜被这两股沉甸甸的目光笼罩,不敢再看向二人,只低着头。
草草用完早膳,夏以昼便动身送夏夜前往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