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十个世界—昼逐夜影》大四月君

28、杀了夏以昼 秦彻推门走

　　秦彻推门走入房中，目光落在夏夜身上，温声开口：“今日在私塾做事，还顺心吗？”

　　夏夜顺势抱起脚边的小猫，轻轻颔首：“还好。秦彻，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秦彻走到桌边落座，夏夜也跟着坐下。
　　“你讲，想要我做什么。”

　　“我在私塾帮忙的时候，别再派人盯着我了。”夏夜语气坦然，“这样我心里很不自在，私塾里旁人看着，也会觉得别扭。”

　　秦彻淡淡回道：“他们不会打扰你，只是护着你而已，这些人你也认得，不是么。”

　　“可我不喜欢。”

　　秦彻静静看了她片刻，松了口：“好，既然你不喜欢，我让他们离你远一些。”

　　夏夜心底暗自了然。
　　离远一点罢了，只是藏得更隐蔽，监视依旧不会停下。

　　她抬眼直视秦彻，轻声发问：“秦彻，你的占有欲，会不会太过头了？”

　　秦彻心底低低一笑，面上却藏着几分酸涩，伸手抬掌，指尖轻轻抚上夏夜的脸颊，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我只是太过担心你。”

　　“这算是担心？”夏夜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秦彻垂着眼，眼底漫开一层落寞。他厌极了这样的自己，因为夏以昼，二人之间横生出重重隔阂；他厌恶这份挥之不去的不自信。但往日夏夜，确实为了夏以昼决然离他而去，那段记忆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他许诺过夏夜，不会伤害夏以昼，手中便再无别的办法，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守着。

　　夏夜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低落，心头莫名一软。她将怀里的小猫放到一旁地上，起身坐到了秦彻腿上。

　　声音放得柔缓，凑近他耳畔问道：“阿兄，你当真这般不开心？仅仅因为夏以昼，便郁郁不乐？”

　　一室灯火柔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暧昧的气息慢慢在卧房里弥漫开来。
　　秦彻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腰，呼吸微微放缓，眸光沉沉锁在夏夜的脸庞。

　　小猫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二人，安静地伏在地板上，不敢出声打扰，悄悄在心念里给祁煜传讯，默默留意这边动静。

　　暖黄烛火轻轻摇曳，将卧房映照得温柔缱绻。

　　夏夜栖在秦彻腿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他微凉的下颌，柔软的唇瓣微微抬起，轻轻印在秦彻低垂的眼眸之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于眼睑，轻得像一片落雪，却重重撞在秦彻心底。

　　她鼻尖轻蹭着他的眉眼，嗓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通透的了然：“我知道，我和夏以昼之间，一定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过往。那些纠葛、那些牵绊，我通通不记得了。”

　　“可就算我什么都忘了，你还是会怕，对不对？还是会担心？”

　　秦彻抬手，指腹温柔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拢住她的发鬓，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嘲与卑微。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酸涩又无力：“是。就算你全都不记得了，就算你此刻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依旧怕。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堂堂手握权柄、镇得住整座边城的人，唯独栽在她身上，患得患失，卑微到尘埃里。

　　夏夜心头彻底软成一汪水，轻轻叹气，摇着头低声安抚：“不是的，不是的......”

　　话音未落，她微微低头，主动踮起弧度，柔软的唇瓣骤然覆上秦彻微凉的唇。

　　一瞬相触，温软缠绵。

　　室内所有空气骤然升温，暧昧的暗流肆意蔓延。秦彻浑身一僵，随即反手扣紧她的腰肢，沉沉回应这个迟到太久的吻。唇齿厮磨，呼吸交缠，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缱绻得近乎黏腻。

　　一旁蹲在地上的小猫夏夜当场瞳孔地震，浑身绒毛瞬间炸起！

　　它懵在原地两秒，实在看不下去眼前亲密缠绵的画面，扭头嗖的一下蹿出房门，小短腿跑得飞快。

　　一边狂奔一边在心内疯狂碎碎念：
　　啊啊啊看不下去了！太过分了！
　　夏夜你在做什么啊！怎么主动亲他了！
　　救命！我要眼瞎了！我速速逃离现场！

　　卧房内，无人再扰。

　　秦彻余光堪堪捕捉到小猫仓皇逃窜的背影，嗓音沙哑，抵着她的唇低喃：“你的猫跑了。”

　　夏夜脸颊绯红，滚烫的温度从耳根蔓延至整张脸庞。她纤细的指尖抵在秦彻的胸口，轻轻画着慵懒的圆圈，呼吸微喘，抬眼睨他，带着几分娇嗔的慵懒：“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顾得上猫？”

　　她眼波含水，眉眼盈盈，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柔软依赖的模样。

　　秦彻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塌。

　　他喉结微滚，低笑一声，手臂稳稳发力，直接打横将夏夜稳稳抱起。

　　床帐轻垂，掩尽一室旖旎。

　　秦彻这几日心底积压了太多别扭、不安与患得患失。他和夏夜僵持冷战多日，好不容易换来她主动亲近、温柔妥协，此刻满心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不敢用力，不敢莽撞，只想倾尽温柔，把所有纵容与宠溺都给她，只求怀中之人舒心顺遂，只求这一刻的温存能长久停留。

　　夏夜仰躺着，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迷离柔软，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气息微乱。她望着俯身凝视自己的秦彻，轻声开口，语气慵懒又坦诚：

　　“你看我们都这样了。这般亲密的事，从来只有夫妻才能做。”

　　“我们反反复复，早已不止一次。阿兄，你真的不必再时时忌惮、日日担心了。”

　　她本是想安抚他心底的执念与不安，消解他对夏以昼的芥蒂。

　　可落在秦彻耳中，那句隐晦的对比，那句暗含旁人存在的意味，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绪。

　　秦彻头颅深深埋进夏夜柔软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哑然与委屈：“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提起旁人吗？”

　　夏夜唇瓣微张，还想开口解释话语未尽的本意，下一瞬，秦彻骤然低头，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这一吻，全然没了方才的温柔克制。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铺天盖地，带着极致的讨好，又藏着一丝隐忍的、偏执的报复意味，似乎要把夏夜吞进自己的骨髓里。他将连日来的不安、吃醋、患得患失，尽数揉进这场亲密里。

　　他太在意她了。
　　在意到草木皆兵，在意到只要夏以昼的名字存在，只要他们的过往存在，他就永远无法安心。

　　夏夜温顺地接纳着他所有的亲近，清晰感知到这份亲密的不同。往日是温柔纵容，今日却裹挟着深重的在意、偏执与不安，是他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汹涌情愫。

　　情动缱绻、氛围沉沦的刹那，一句轻浅却冰冷至极的话，自夏夜唇边缓缓溢出，清晰砸在秦彻耳畔：

　　“阿兄，你若是这般在意、这般放不下……那你就杀了夏以昼。”

　　一室旖旎，瞬间死寂。

　　所有温存、暧昧、缱绻，尽数烟消云散。

　　秦彻身体骤然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身，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身下的夏夜，眼底的温柔碎裂殆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愕。

　　嗓音低沉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紧绷：“你说什么？”

　　夏夜眸光澄澈，没有半分玩笑之意，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一字一顿，再次重复了那句诛心之语：

　　“我说，杀了夏以昼。”

　　秦彻凝着身下的人，胸腔剧烈起伏，情动的滚烫混着刺骨的寒凉，狠狠交织冲撞。他眼底满是彻骨的难以置信。

　　他比谁都清楚，哪怕夏夜失忆，剥离了所有和夏以昼相关的爱恨羁绊，她骨子里对夏以昼的特殊，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从前教她拉弓射箭，她失神恍惚，脑海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是夏以昼；哪怕初见对峙，她面对夏以昼时，那份异于旁人的平静、克制与特殊，骗不了人。

　　她心底深处，永远有那个人独一无二的位置。

　　他本沉溺在失而复得的温存里，被她的亲近哄得溃不成军，可偏偏在这样极致亲密、水乳交融的时刻，她轻飘飘一句杀了夏以昼，硬生生碾碎了他所有柔情。

　　夏夜敏锐捕捉到他瞬间的凝滞与沉郁，眸底水雾未散，软糯地望着他，语气纯粹又坦荡，全然不懂他眼底的震动：“阿兄，你不是素来不喜欢他吗？你日日介怀、郁郁不乐。既然这般讨厌他，那让他消失就好了。”

　　秦彻喉结狠狠滚动，指尖攥紧了她的腰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试探，也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你舍得？”

　　他不信，她真的舍得。

　　可下一瞬，夏夜抬手揽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吻上他微凉的唇。

　　吻柔软、缱绻、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温顺，毫无半分虚假。

　　她贴着他的唇，轻轻呢喃，语气天真又笃定：“我这辈子，舍不得的人，只有你啊，阿兄。”

　　话音落地，她加深了这个吻。

　　秦彻跌落在夏夜编织出来的全然顺从的亲密里。两人再次相拥纠缠，陷入极致滚烫的温存，肌肤相贴，呼吸相融，在极致的拥有里牢牢锁住彼此，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帐内春色旖旎，温情靡丽，可秦彻的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吻越甜，姿态越温顺，模样越天真，那句话就越显得锋利刺骨。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懵懂纯粹的眉眼，看着她毫无阴霾、干干净净的笑颜，在心底一字一句默然回应：

　　好。
　　阿夜，你这么说。
　　那我便真的这么做。

　　夏夜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甜得纯粹又无辜。

　　夏夜有着自己的打算，可她不懂。
　　不懂这句话背后的生死轻重，不懂夏以昼于她而言的意义，不懂自己这句随口安抚的话，到底有多残忍。

　　她只是想让秦彻安心，只是想哄她在意的阿兄开心，以为单纯的这句话，就能换回他的顺遂喜乐。

　　在秦彻看来，这份不染恶意的天真，比刻意的狠毒更让人战栗。

　　秦彻低头，埋在她颈间，贪恋着她此刻全然属于自己的温存，眼底却翻涌着无人窥见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