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十个世界—昼逐夜影》大四月君

27、新的鳞片手链 小猫夏

　　小猫夏夜借着颈间鳞片项链，急急将心念渡给祁煜，一字一句传过去：
　　「我被秦彻关在房里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另外一个夏夜如今在私塾，人虽是在外，可四周全是秦彻布下的眼线。你想办法靠近她，千万不能暴露。地牢位置我已经画好交给她了。」

　　祁煜收到消息，牢牢记在心底。他略作伪装，静静潜伏在私塾外围等候。如今只有他一人行动，不必带上夏以昼，目标小上许多，祁煜进行了完全的伪装，加上海神之力掩去气息，很难被秦彻的暗卫察觉。

　　待到暮色初临，夏夜从私塾院中走出来。祁煜指尖轻轻弹出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落在夏夜脚边。
　　夏夜眸光一动，立刻留意到，余光扫过身侧不远处隐在人流里的暗线，面上不动声色，缓步走向小摊。

　　祁煜一身寻常商贩打扮，斗檐压得偏低，只露出一双清润眼眸，扬声招呼：“这位小姐，好吃的糯米团子，要一个吗？”

　　夏夜抬眼，一眼认出那双眼睛，心中了然，淡淡开口：“怎么卖？”

　　“两文钱一个。”

　　“给我一个。”

　　祁煜递出团子，顺势接着话：“小姐若是觉得合口，可以多拿几个，我替你打包。”

　　夏夜颔首：“嗯，好，多装几个打包给我。”

　　祁煜麻利用油纸将团子包好，悄悄把一枚鳞片手链和一张小字条一并塞了进去。想要和失忆的夏夜建立稳定的心念相通，单凭鳞片远远不够，还需要夏夜心甘情愿交付一物，做成双向的信物。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祁煜装作不经意，开口试探：“小姐，你头发沾到糯米碎屑了。”

　　夏夜微微一怔。祁煜伸手，轻轻从她发间捻过，顺势拔下一根发丝。
　　夏夜眉头微蹙，一丝细微的痛感传来。

　　“实在抱歉，弄脏你的头发，我帮你清理干净，可以吗？”
　　祁煜心底在不停默念：快答应，快答应！

　　夏夜迟疑片刻，权衡一瞬，轻轻应下：“可以。”

　　说完，她不再多停留，提着油纸包转身离开。

　　祁煜握着那根发丝，迅速以海神之力，做成双向信物，立刻尝试心念传音。
　　「夏夜，听得到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正缓步前行的夏夜猛地一顿。
　　脑海里凭空响起方才小摊商贩的声音，是祁煜。

　　她不动声色，走到路边僻静些的地方，拆开油纸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纸条，还有那条崭新的鳞片手链。细细读完纸条上记载的方法，夏夜眼底闪过惊叹，依言将手链戴在腕间，指尖抚过冰凉的鳞片，在心里面回应：
　　「我听见了。你是祁煜，对不对？」

　　祁煜接收到她的心念，心头一松，心念传回去：“对，是我。”

　　夏夜心底满是惊奇，暗自感叹：这法子竟然这般神奇。

　　祁煜的心念缓缓传到夏夜脑海里：「小猫夏夜和我说，你愿意帮我们救夏以昼。我可以相信你吗？」

　　夏夜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冰凉的鳞片手链，心念平静地传回去：自然可以。但我们要做条件交换。

　　「条件交换？」祁煜有些意外。

　　「我要你把所有前尘往事，全都讲给我听。」

　　祁煜心底默默吐槽：好多事我明明已经跟你说过了。嘴上没有反驳，只在心念里应声。

　　夏夜继续传念：如今我能这样和你隔空对话，那我能不能用同样的法子，直接和夏以昼沟通？

　　祁煜心中暗叹一声。这一对兄妹，别的暂且不提，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意外地默契。他如实回应：不行，我没有办法让你和夏以昼，也做到这样的心念相通。

　　夏夜淡淡应了一声：“好吧，我只是随口一问。小猫已经把地牢的位置画给我了，想来你也清楚。现在，你们打算让我怎么配合？”

　　祁煜：「你能不能设法引开地牢附近的守卫？」

　　夏夜心念带着几分冷静的考量：恐怕不行。秦彻本就提防我靠近夏以昼，若是刻意去调动、引开地牢守卫，动静太大，一眼就会被看穿。不过，我可以试着把秦彻本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走。

　　心念末尾，她轻轻笑了一声。

　　祁煜有点无奈：「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你怎么还笑？」

　　「我在想，你是海神，再加那只小猫。一神一猫，说不定能做到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不是吗？」

　　「这种时候你还调侃我。」祁煜顿了顿，语气郑重下来，「我跟你说，里面关押的是夏以昼，是你的真正的哥哥。」

　　夏夜心念平静无波澜：我不记得这些过往，但我愿意相信。所以我才愿意出手帮你们。若是小猫没有向你说明，你也不会这般信任我，主动来寻我，对吧？

　　祁煜坦然承认：「确实如此。小猫告诉我，你们本就是一体，她足够了解你，我才敢来联络你。」

　　远处已经能看见夏府的轮廓，夏夜的心神微微一收。

　　「我快要回到宅子了，先到此为止。后续若是需要我配合，或是想出新的计策，你直接用心念传消息给我就好。」

　　心念的联结暂时沉寂下来，夏夜提着装糯米团子的油纸包，神色如常，一步步向着夏府大门走去。

　　走到自己卧室，夏夜发觉这屋子方才是从外锁上的，推开卧房房门，她来不及深思其中深意，径直迈步走入。

　　小猫夏夜一听见动静，立刻奔到她脚边，尾巴蔫蔫地轻轻扫着地面，围着她的靴脚一圈圈打转，满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夏夜弯腰将小猫轻轻抱进怀里，指尖温柔地顺着它蓬松的皮毛，轻声安抚：“委屈你啦，看来秦彻把你关在这屋子里了。不过就算被关着，你依旧能向外传递消息，对不对？我全都知道了。”

　　她抬手晃了晃腕间那条崭新的鳞片手链，目光又落向小猫颈间佩戴的鳞片项链，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原来这项链还有这般妙用。难怪当初你要撞向我，趁机把鳞片拿走，真是一只聪慧的小猫。”

　　听见失忆夏夜这样夸赞自己，小猫夏夜心头甜滋滋的，立刻仰起脑袋，用毛茸茸的脑袋反复蹭着夏夜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软糯呼噜呼噜的声响。

　　它一眼就瞥见夏夜手腕上的鳞片手链，心里了然——祁煜定然已经成功联系上她。有了这一重信物，往后和祁煜心念互通会顺畅许多，不由得开心地“喵呜”叫了两声。

　　夏夜虽不能直接和小猫心意相通，可看着它欢欣雀跃的样子，仿佛也读懂了它的喜悦。她将小猫轻轻放到桌案上，语气认真，带着一丝提醒：
　　“别高兴得太早。如今我们虽摸清地牢的方位，但那地方守备森严，我万万不能靠近，一旦露面，秦彻立刻就会起疑心。我能做的，只是尽力拖住秦彻，引开他的全部注意力。这段时日，你要好好配合我。”

　　“现在我们两个，都能和祁煜心念传讯。有我们三人一同谋划，救出夏以昼，或许能容易几分。”

　　小猫夏夜郑重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秦彻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