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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老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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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习武房积着薄薄一层浅尘,器具安静陈列,多年无人触碰,却依旧完好如初。
夏夜缓步走入,目光瞬间被墙角立着的一把旧木弓吸引。
弓身古朴,纹路老旧,是多年前的样式。她伸手将它轻轻取下,指尖抚过磨得温润的弓柄,眼底漫开细碎温柔的光,满是熟稔与怀念。
秦彻紧随她身后进来,看见那把弓,轻声开口确认:“这是我小时候用的那把弓。”
“嗯。”夏夜点头,指尖舍不得挪开,眉眼软软的,尽数是复苏的旧忆,“是阿兄你的。那时候你就很厉害,这把弓寻常大人都未必拉得满,你小小年纪却轻松驾驭。我那时候总缠着你,吵着要玩,可我半点力气都没有,怎么都拉不开。”
她抬眸看向秦彻,眼底盛着旧日光景:“每一次都是你握着我的手,一点点带着我拉开弓弦。”
秦彻望着她眉眼明媚、尽数忆起过往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低笑出声:“这些,你都记得?”
“记得。”夏夜笃定应声,心底一片澄澈,“回到这里,好多东西都慢慢清晰了。”
她抱着旧弓,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轻轻晃了晃手腕:“秦彻,我们去后山射箭场好不好?你再射箭给我看看。”
秦彻无有半分迟疑,温柔应下:“好。”
后山开阔空旷,风日清朗,草木随风轻晃。
旧年的射箭场依旧平整,经年未用,却丝毫不影响半分。秦彻接过木弓,身姿挺拔立在日光之下,抬手、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一如年少时那般利落漂亮。
铮的一声轻响,箭矢破空而出,稳稳正中靶心。
尘土轻扬,光影错落。
夏夜站在不远处,立刻扬起眉眼拍手,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与崇拜:“好厉害!”
她迫不及待跑上前,仰头望着他,满眼跃跃欲试:“秦彻,我也要拉!你帮我。”
秦彻失笑,顺势转身,稳稳站在她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圈在怀里,两人贴合相靠,气息交织。温热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手背上,指尖严严实实裹住她的小手,一同握住弓柄。
林间微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
两人距离近得极致,呼吸相闻,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发顶、耳畔。
“别怕,跟着我用力。”
秦彻嗓音低沉温柔,贴着她耳边轻语,耐心带着她蓄力、拉弦。
弓弦一点点被拉开,弧度绵长紧绷。狭小的方寸之间,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重叠的身影,暧昧的氛围无声缠绕,温柔缱绻。
就在弓弦拉满的刹那,夏夜忽然轻轻晃了晃脑袋,眸光微微涣散。
脑海里骤然闪过一抹极淡、极模糊的剪影。
也是一片日光开阔的射箭场,也是拉弓搭箭的背影,挺拔清瘦,却莫名陌生,不是眼前的秦彻。
零碎、恍惚,转瞬即逝。
秦彻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停顿,立刻松了力道,垂眸轻声询问:“怎么了?日头太晒,晃到眼睛了?”
夏夜轻轻摇头,眉头微蹙,有些茫然:“不是。”
她小声呢喃,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就是刚刚你教我拉弓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也是射箭的,很模糊,好像……不是阿兄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彻身躯微僵,心底骤然一紧。
他指尖下意识收紧,心底掠过一丝极重的忌惮。
不是他——那会是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夏以昼。
是藏在她过往记忆里、藏在他们所有隔阂与决裂深处的那个人。
是他永远无法取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名字。
心口翻涌着细微的酸涩与占有欲,秦彻不动声色压下所有暗流,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眉眼,语气温柔得毫无破绽,轻声安抚:“记不清就不想了,别勉强自己。”
他不愿她想起半分旁人。
半点都不愿。
秦彻牵着茫然的夏夜,缓步走到一旁浓密的树荫下。
凉风蔽日,隔绝了刺眼的日光,也隔绝了方才那帧险些复苏的陌生记忆。
可心底那点隐忧与偏执,却愈发汹涌。
他想要彻底冲刷掉那道模糊的影子,想要让她眼底、心底、记忆里,从今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等夏夜反应,秦彻俯身,轻轻将她圈压在树荫柔软的草地上。
身影沉沉覆下,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
夏夜一愣,下意识抬眼看他,眼底满是纯粹的不解:“秦彻,怎么了?”
“别说话。”
秦彻轻声低语,话音落,温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绵长、缱绻,带着一丝隐秘的偏执与占有,细细密密覆上她的唇。
林间风轻,树影婆娑,暧昧的气息瞬间铺满整片树荫。
夏夜乖乖仰躺着,任由他吻,任由他亲近,没有半分抗拒。
她心底清清楚楚明白。
这一刻的亲近,并非顺其自然的情动温柔。
秦彻是刻意的。
他在遮掩什么。
可夏夜半点也不在意。
她心底有一份旁人不懂的、极其固执的执念。
在她混沌又纯粹的认知里——
秦彻是她的阿兄,是从小护着她、陪着她、带着她玩、纵容她一切任性的兄长。
兄长想对她好,想亲近她,想陪着她,无论何时、无论如何,都是理所应当。
哪怕带着私心、带着偏执、带着占有,她都全然接纳,全然纵容。
她心里有一丝外人读不懂的别扭与执着。
旁人无法僭越,无人可以替代。
她可以记不清前尘,可以闪过陌生虚影,可以懵懂不知情爱。
但她的阿兄,永远是她的阿兄。
只要是秦彻想做的,她便全盘应允,心甘情愿,从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