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是我在说我爱你。 按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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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林瑚还欠余希崇一顿饭。
但他这几天都忙着在张盛童剧组拍戏，于是请假了一天又一天。
张盛童揽过他的肩，伸着懒腰打哈欠道：“走走走，终于收工了。这次多亏你了王古月，我请你吃饭去。”
林瑚点点头，跟着他走，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和余希崇的对话框。
每一天，他都雷打不动地发请假信息，余希崇从来没回过，刚刚徐睿给他截了一条余希崇的原话：不用来了。并附上一个表示难为情的表情包。
相当冰冷的四个字。
“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张盛童威胁似的筷子敲敲碗，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林瑚收起手机，勉强笑笑：“没什么。”
接下来的这顿饭张盛童一直聊东聊西，又悄悄扯到了余希崇身上。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张盛童小心翼翼问道，声音都轻了几分。
林瑚垂眸看着毫无食欲的鸡胸肉，想起了很多。
想起他冷漠不苟言笑的模样，想起愈发频繁出现的、那些意义不明的表情举止，想起刚好合脚的拖鞋和没有丢掉的爱心鸳鸯锅，想起几天前的欲言又止和余承罡温清霖亲昵的肢体接触。
一切都似乎指向了同一个真相，却模棱两可。平衡的天秤开始加码，慢慢倾斜。
但不妨碍他依旧停在原地观望。
“嗯......”林瑚咬了一口鸡胸肉，含糊过去了，所幸张盛童也不打算追问，便转移话题道，“话说陈哥和高锐丞上次是来这边了嘛？”
张盛童：“对啊。现在陈扬和高锐丞搞乐队搞得风生水起呢，他说上次来跟余希崇商量填词的事儿。”
林瑚：“填词？”
张盛童：“是呢，陈扬说请余希崇帮他作词。”
“他好厉害啊。”
林瑚下意识就夸赞道，后知后觉话题又绕回了余希崇。
张盛童像是也意识到了，笑了笑拿出手机：“他们前两天才办了场小型演出，我给你看看。”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搜索联系人后点开了陈扬的朋友圈。
各种暗色调的演出视频之中，林瑚一眼就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浅色封面的歌曲分享。
张盛童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看清了那首歌的信息——
《珊瑚的山》
余希崇。
两人同时猛抬起头，对上了目光。
一时无言，林瑚听不见餐厅周遭的低语杂声了。
视线重新聚焦时，他连忙又低下头去看张盛童的手机。
歌曲分享已经是差不多一个月前的事情了，陈扬赫然写着：“好兄弟的新歌，大家多多支持~”
张盛童仍哑然看着他，招招手：“你手机给我看看。”
林瑚乖乖掏出手机，看他点开自己从来没刷过的朋友圈。
张盛童快速操作着，点开陈扬的朋友圈，疯狂往下刷，也刷到了那条歌曲分享。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表白。
他半张着嘴，哑然看着林瑚，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他这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吗？”
林瑚的脸烧了起来，听觉渐渐复苏，心在狂烈地跳着，嗫嚅道：“其实，我也不确定......”
“啊？”
“就是，之前遇见他的时候，他和一个女生很亲昵地走在一起，我以为他们是情侣，但是前两天我发现......”林瑚越说越小声，干脆把头也低了下去，“那个女生好像和他哥哥也挺亲密的。”
“所以说也不能确认她是余希崇女朋友是吗？”张盛童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敲敲打打，“嗐这有啥纠结的啊，我替你问问陈扬不就好了。”
“不行！”
林瑚猛地站起来一手按住他的手机，把他都吓一跳。
“你去问陈哥，不就代表是我问的了嘛......”
见他动作停下来了，林瑚才松开手讪讪地坐下。
“还是别问了吧。而且说不定只是巧合，毕竟只是刚好有个字而已。”
“巧合？”
张盛童二话不说，把那首歌调出来给他看：“我刚刚扫了眼歌词，你确定是巧合吗？”
林瑚抬头去看歌词。
“......
每当我想起你
便有一只珊瑚虫脱壳离去
于是时间汇聚成海
思念堆积成珊瑚山
如果你听得见
那来自遥远天边的呐喊
是我在说我爱你
是我为你用珊瑚筑建的山
......”
虽然还没听过，但这歌词一看就是妥妥的小情歌，林瑚彻底哑口无言。
“林瑚啊，我说，”张盛童清了清嗓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也放不下你？”
“不可能。”
林瑚立马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否认。
张盛童挑了挑眉：“你怎么就这么笃定？”
林瑚不说话了。
不是因为拿不出证据，而是因为证据过于难以启齿。
重逢时陌生冷冽的神情，明摆着侮辱的做饭交易，随手转送给助理的饭。一桩桩、一件件再重新宣之于口，像是对自己的第二次施虐。
张盛童叹了口气：“那你说，他不是放不下你的话，写这首明摆着带你名字的歌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刚刚发现他名字里也有个‘山’字，这连起来不就是，林瑚的余——”
他在林瑚威逼中又带着几分惊慌的眼神中硬生生吞下了最后几个字。
“好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装没看到？可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林瑚沉默着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垂眼咬着嘴唇。
良久，他才开口，眼神不住乱转：“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好像拿前任写歌也挺常见的吧，也算是一种，呃，素材？灵感......”
在对面张盛童气到要发笑的脸色下，他越说越没底气，彻底没了声。
张盛童拍拍照，咬着牙简直恨铁不成钢：“林瑚啊，林瑚啊，这首歌是一个月前刚发的，又不是四年前发的！”
“但是从创作录制到制作发布也需要时间。”林瑚据理力争。
“再怎么需要时间也不需要四年吧？”
“也不一定是他那个时候写的，”林瑚顿了顿，脑海产生了一个令他感到安心的解释，“或许确实是最近写的。但是已经放下了——所以怎么写也无所谓吧。”
张盛童无语地看着他，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没有再反驳他。
“行。那吃饭吧。”
他愤愤低头，刚抓起被搁置已久的筷子，就听见林瑚又说：“张哥，你千万别去问陈哥好不好。你就当没看到好了。”
“......嗯。”
张盛童一口气塞了一整根菜心进嘴。
——
等回到家，林瑚洗漱收拾好，坐上床了，才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那首歌。
“......
每当我想起你
便有一只珊瑚虫脱壳离去
于是时间汇聚成海
思念堆积成珊瑚山
如果你听得见
那来自遥远天边的呐喊
是我在说我爱你
是我为你用珊瑚筑建的山
......”
余希崇的声音变化很大，和几年前略显稚色的嗓音相比，现在更多的是成熟稳重，还有浓郁满溢的悲伤。
也或许是为了这首歌的悲情基调服务的。
林瑚想着，在床上侧身躺下。
歌曲自动设置了循环播放，于是在逐渐迷离的意识中，耳机中余希崇忧郁的嗓音成了唯一的锚点。
“......是我在说我爱你......”
林瑚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没有拉窗帘的窗外是一片朦胧恬静的月色。
天气愈发的冷，立冬已近，转眼又是一年冬了。
那年余希崇噙满泪水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不停地喃喃哀求到声音都沙哑。他的胸腔也跟着沉闷，仿佛被余希崇当年如雨潸然的泪水黏住。
林瑚摁开手机关掉了歌，回忆却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跟着记忆的起伏一阵又一阵钝痛。
不知不觉中，眼前暗色变得模糊，他的眼眶也溢出了一滴热泪，越过鼻梁，淌过另一只眼的眼角，落在了枕头上。
干燥的环境中，他清晰地感知着那条泪痕，在周遭的空气中逐渐失去热度，也变得同样冰冷。
如没有温度的银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脸上，聒噪着彰显自己的存在，叫他无法再对关于余希崇过去与现在的种种置之不理。
过去伤害的愧疚，态度不明的歌曲，还有这半个月下来时而冷漠时而暧昧的态度。
当情绪和线索蓄力到了阈值，他不得不为他们寻找一个泄闸。
要勇敢一次吗？
林瑚盯着天上那枚小小的弯月问。
面前的天平急速倾斜着，他心知肚明这很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却还是鼓足了勇气，缓慢将身体转向了其中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是我在说我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