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读疏信》忆灵者

13、第 13 章 我

　　我梦见你坐在屋顶上，问我“要不要一起看星星？”我刚说好，你就不见了，留一个背影给我。紧接着，我就来到了一处漆黑的走廊，一只狐狸问我，是不是要找你。我说对。它让我跟它走。不知怎么的，到了楼顶，我往下一看，就看见你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正在坠落。

　　我顿时失声痛哭，想要纵身下去陪你，却在眼泪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何其害怕失去你，就连想象都不敢，一旦错漏了哪些念头，它们就悻悻地爬到河边，一口咬下我的鼻子，像是吃窝窝头一样的咀嚼，让我痛得辗转反侧，找不到睡眠。

　　也许我这样咒你也不好，是不是？所以我立刻就呸呸呸了，不会把霉运传给你的，你不要担心。

　　我今天做了洋葱猪肉馅饼。步骤很简单，洋葱和猪肉炒熟，再包到手抓饼里煎一下就大功告成了。你会不会想吃？

　　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更是小菜一碟了，在我的印象里，就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成的。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你都能平衡得滴水不漏。可是我除外，我好像是你规律的生活里一个不可控的变量，所以你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也是害怕打乱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节奏对不对？

　　其实爱我真的很容易，不需要你付出过多的时间精力，也不需要你苦心经营一段关系，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全权负责，你只要享受就好。只要这段关系里给到你更多是幸福快乐，而不是压力，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觉得是很艰难的，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爱，所以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完成的那么好。他们游刃有余地穿插在一段段关系里，转手又不见，花心的世界里，实际上只装得下自己一个人。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爱情的滋味。因为他们的感情本质上是面向自己的供奉，而对于我，爱是献祭。

　　我永远也不会恨你不回应我，不爱我，我只惶恐，恐惧自己给的爱不够多，你看不上。或许我的爱情，是你死我亡的，疯狂的就像我追着一个人，把自己的皮肉剥下来，问他你冷不冷，要不要穿上；将手臂断开，拿纯净的鲜血为他漱口；用自己撕扯下的长发，披一件狐裘，系在他颈间。我的眼珠就绑在他胳膊上，只装我隽永的爱。如何说明我的爱，如何阐述才能明辨。世界之所以可爱，是因为你的生命之火映红了天，太阳斑驳的瞳孔里，渗透出晚霞，而我甘愿做柴，让你永不熄灭。

　　我偏爱用长远的字眼，用月亮的僵冷，世界的凉薄，广袤的悲哀，荒芜的大海......可是，这个宇宙都只不过是你黯淡的陪衬，我抚摸着你的脸，好像揉弄着有机的物质，一些聚合在一起的星辰。你的灵魂变得透明，我看到上面粘着的油腻和飞虫。没关系的，不要躲避我，不要推开我，我既然爱上你，注意到的怎可能是那些小于微尘的残缺呢。我爱得又非完满，只有你啊。

　　有一个人爱你，胜过她的尊严，她的生活，她的生命。为了你我可以忍受暴雨中蛮横的霹雳，我可以翻越茫茫的雪山，我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驻足，写下你的名字，在每块名不见经传的土地，我向所有人宣告我爱你，以流芳百世的誓言。我爱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