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苏晚是表妹 苏晚竟是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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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砚起了个大早。
他对着镜子把头发理了三遍，又换了一件没怎么穿过的浅色外套，站在镜子前，反复演练了两遍开场白：“顾南星，昨天走廊那个女生，是我表妹，苏晚，她来看演出，顺便找我吃饭。就是这样。”
说完他自己都嫌干巴，又改了一版：“昨天那个……她是我亲戚，你别误会。”
更干巴了。
他深呼吸三次，出门。结果走到音乐系楼下，正好看见顾南星背着琴包往外走。他刚扬起手，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南星就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快步，跑了。
“……”
沈砚的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放下。
接下来的两天，顾南星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彩排请假，排练室不去，食堂专挑离物理系最远的那个，连沈砚发的两条“你这两天怎么没来排练”的消息，都只回了两个字：“忙”。
沈砚看着那两个字，陷入了物理系式的沉默。
陆一鸣坐在旁边，啃着苹果，看热闹不嫌事大：“砚哥，你被人拉黑了？”
“没有。”
“那就是你把人惹毛了。”陆一鸣凑过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什么缺德事了？比如偷看人家手机备忘录？”
沈砚：“……没有。”他顿了顿，“我做错了一件事。”
“啥事？”
“演出那天，他看见我和一个女生在走廊说话 。”
“然后呢？”
“那是我表妹。”
陆一鸣手里的苹果“咚”地掉在桌上：“你表妹？？那你没解释？”
“他不听。”
“他为什么不听？”
“他看见我就跑。”
陆一鸣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砚哥，你是这个。你这张脸，活该单身。”
沈砚没理他，低头，又给顾南星发了一条：“明天排练室，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这次连“忙”都没有了，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另一边，音乐系宿舍。
顾南星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嚎叫。江野叼着薯片，坐在椅子上看热闹：“又嚎什么？你都嚎一上午了。”
“我没有！”
“没有你手机屏幕都怼到脸上看了八回了。”江野凑过来，“谁给你发消息了？是不是那个物理系的？”
顾南星“腾”地坐起来，手机“啪”地扣在胸口：“没有！”
“哦——那就是他给你发了，你没回。”江野慢悠悠地说，“顾南星，你不对劲。你前两天还跟人家在排练室‘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怎么这两天跟人闹别扭了？”
“我没有闹别扭！”顾南星的声音低下去，“我就是……”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那天看见他跟一个女生特别亲近。”
“哪个女生？”
“不知道，化学系的，长头发，还拍他肩膀。”
江野愣了一下，忽然“哦”了一声：“就这？你吃醋了？”
“我没有！”顾南星急了，耳朵通红，“我就是觉得……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我就不该老跟他待在一块，免得……免得他误会。”
“他误会？”江野“啧，顾南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你误会了呢？”
顾南星没说话，把脸又埋回枕头里。
中午食堂，顾南星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忽然有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顾南星吧？”
他抬头，愣住了。对面坐着的女生，穿着化学系的系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正是那天在走廊里，拍沈砚肩膀的那个人。
“我……”顾南星的脑子飞速运转，“你是？”
“我叫苏晚”女生大方的伸出手，“是沈砚的表妹。哦不对，我应该算他半个表妹，他妈妈是我姑姑……反正就是亲戚。”她笑着收回手，“我在高中就听说过你了，广播站那个。”
顾南星：“……”
“我哥他，”苏晚托着腮，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高三那会可怪了。每周五傍晚，雷打不动往外跑，问他干嘛去也不说，回来耳朵还是红的。”他眨眨眼，“我怀疑他那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了。”
顾南星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对了，”苏晚又说，“他那天跟我说，让我以后见了你，别乱说话，怕你误会。”她笑起来，“你放心，我哥这个人，看着冷，其实特别会照顾人。他要是对你好，那就是真的好。”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顾南星的肩：“我走啦，对了，我哥让我跟你说——今天天排练室，他有话要讲。你可得去啊，不然他能站门口等到天亮。”
苏晚走了。顾南星端着半凉的饭，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嗡嗡的，全是苏晚那句“每周五傍晚，雷打不动往外跑，回来耳朵还是红的。”
每周五傍晚……往外跑……
广播站楼下，那个听了三年他念点歌台的人，难道……
他猛的站起来，差点撞翻餐盘。他掏出手机，看到沈砚那条“明天排练室，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心跳忽然快的不像话。
他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的时候，排练室门口。
顾南星到的时候，沈砚已经丫在那儿了。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看见顾南星，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你来了。”
“嗯。”顾南星站定，看着他，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憋了两天的话，“你那天在走廊……那个女生，是谁？”
沈砚把奶茶递给他，看着他，说：“苏晚，我表妹。”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看着他：“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怕你误会。”
顾南星接过奶茶，手指摩挲着杯壁，半天才“哦”了一声。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跑的太快了。”沈砚说，“追不上。”
顾南星：“……”
路灯下，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顾南星才小声说：“……那……那我明天开始，不躲你了。”
“嗯。”
“那奶茶，”他举起手里的杯子，又小声补了一句，“谢谢。”
沈砚看着他，眼底慢慢漾开一点很淡的笑意。他说：“明天食堂，我请你吃糖醋排骨。”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那个？”
“你每次打饭都不打那个。”沈砚说，“我看过好多次了。”
顾南星抱着奶茶，站在路灯下，觉得心里那个拧巴了两天的疙瘩，忽然就松开了。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甜的，热乎乎的，一路暖到胃里。
他忽然想：这个人，好像比他以为的，还要更早知道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苏晚是表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