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巡演 糖水铺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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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糖水铺。
顾南星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两碗红豆沙，一碗没动，一碗已经快见底。他看见顾南星进来，招了招手：“给你点了。”
顾南星坐下，捧起那碗红豆沙，没喝，先开口：“你收到欧洲那封邮件了？”
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你知道了？”
“我看见了。”顾南星说，“那天你收邮件，我没看清，但猜到了。”
“嗯。”沈砚说，“收到了。大三学年的交换，一年。”
“那你，去吗？”
沈砚放下勺子，看着那碗红豆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本来想去的。欧洲那所大学，物理系很强，是我大一起就想去的地方。我准备了一年，笔试、面试都过了，直到收到那封邮件那天，我忽然发现，我没那么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想去的地方，得有你在。”沈砚说，“如果是去年，我会去。但今年我刚跟你在一起，我舍不得。”
顾南星听着，忽然低下头，小声说：“其实我也收到了。新声计划，暑期巡演，六站。”
沈砚愣了一下：“那你……想去吗？”
“想去。”顾南星说，“我写了那么多年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唱给那么多人听。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六站，要走一个多月。”顾南星说，“你要是去欧洲，我们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一年见不到几次。”
糖水铺里安静了很久。红豆沙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又散了。沈砚忽然开口：“那，我们都不去？”
“……”
“或者，我们都去。”沈砚说，“我把欧洲交换，推到研究生阶段。大四，或者读研的时候，再去。你暑假巡演，我跟着。你不是说要打卡全城角落吗？正好，巡演六站，一站一站，我们慢慢走。”
顾南星抬起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沈砚说，“我算过了。欧洲那所大学，研究生阶段申请，条件只会更好，不会更差。晚一年，不影响。但你”
他顿了顿：“你的歌，等不了。你唱了这么多年，现在有机会让更多人听到，就该去。”
“那你呢？”
“我跟着你。”沈砚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坐第一排。”
顾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他低头，把那碗红豆沙喝了一大口，闷声说：“那说好了。”
“说好了。”沈砚说，“暑假，我陪你巡演。”
七月中旬，巡演第一站，滨城。
后台化妆间里，顾南星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江野坐在旁边敲着鼓，祁乐调试着话筒，陆一鸣举着手机到处拍——这次巡演，江野和祁乐作为乐队成员跟着来了，陆一鸣是自费来看热闹的。
“顾南星，别紧张。”江野敲了两下鼓，“你唱了八百遍了。”
“我知道。”顾南星说，“但今天，台下有好几百人。”
“几百人怎么了？你校庆那天，台下不也几百人？”
“那天不一样。”顾南星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天，台下只有一个人是我在乎的。今天……”他顿了顿，“台下有好几百人，但我还是只看得见那一个。”
江野：“……行。你牛。”
演出开始。顾南星唱了《写给你》，唱了《每个周五》，唱到第三首，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台下第一排那个方向，说：
“下一首歌，叫《等你回头》。”
“这首歌，我写了三年，改了三年。今天，第一次唱。”
“我想唱给一个人听。”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起哄声和口哨声。顾南星没理那些声音，只是看着第一排，抱着吉他，唱：
“我在楼下，等了你三年，
你在楼上，等了我三年，
我们隔着一扇窗，等了彼此一个青春。
……
你回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唱完最后一句，全场掌声雷动。第一排那个人——沈砚，穿着一件白T恤，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歌。然后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台上，拍了一张。
灯光下，顾南星抱着吉他站在台上，看着他的方向，笑得比灯光还亮。
那天晚上，沈砚把那张照片洗了出来，夹进那本《南星与砚》相册里。新的一页，照片旁边，他写下一行小字：
“巡演第一站。他在台上唱歌，我在台下看他。”
“他说，台下几百人，他只看得见我。”
“我也是。台上几百束光，我只看得见他。”
巡演途中，两个人一站一站地走，打卡了沿途所有城市的角落。陌生城市的夜晚，两个人牵着手走过陌生的街道，顾南星会忽然指着某家店说"这家糖水铺好像阿婆那家"，然后两个人就真的进去，一人一碗红豆沙。
“沈砚。”
“嗯？”
“你有没有想过，”顾南星捧着红豆沙，忽然问，“等巡演结束，大三开学，我们回学校，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沈砚想了想，“跟现在一样。上课，排练，周五约会。你唱歌，我坐第一排。”
“那毕业呢？”
沈砚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毕业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唱歌，我就当你一个人的观众；你想开巡演，我就当你全世界的第一排。”
顾南星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他伸手，轻轻勾住沈砚的小指：“那说好了。”
“说好了。”沈砚说，“巡演还有五站。一站一站，我们慢慢唱，慢慢走。”
窗外，陌生城市的夜色正浓。两个少年坐在糖水铺里，一碗红豆沙，你一口我一口，仿佛要把整个夏天，都过成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巡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