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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生病 收官场《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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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六站,一站一站,从滨城走到临江。
顾南星把每一站都当成了约会日。第一站滨城,他们在江边拍了一张合影;第二站江城,他们在老巷子里找了一家开了一百年的豆花店;第三站泉城,沈砚在文创店给顾南星买了一枚刻着“砚”字的黄铜书签;第四站湖城,两个人在湖边喂了一下午鸭子;第五站海城,顾南星在海边给沈砚唱了半首《每个周五》,浪声太大,唱一半两个人都笑场了。
第六站,临江。
返程的演出,是收官场。顾南星站在后台,深呼吸了三次,比第一次还紧张。江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收官场,紧张?”
“嗯。”顾南星说,“今天,要宣布《写给你》正式发行。全网上线。”
“那不挺好?”江野说,“你唱了这么多年的歌,终于要让更多人听到了。”
“我知道。”顾南星说,“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它只属于我们俩。”顾南星低头,看着手里的吉他,“《写给你》,是我写给沈砚一个人的。现在要发行了,全网都能听到,我有点……”他顿了顿,“好像把藏了多年的秘密,交出去了。”
江野没说话。他拍了拍顾南星的肩,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就在台上告诉他。唱的时候,看着第一排,他就知道了——这歌,还是只属于你们俩的。”
演出开始。顾南星唱了《写给你》,唱了《每个周五》,唱到最后一首,他停下来,看着台下,说:
“今天,是巡演最后一站。”
“这首歌,我写了三年,今天正式发行。”
“它叫《写给你》。是写给一个人的。”
“他今天,还是坐在第一排。”
台下掌声雷动。顾南星没理那些声音,只是看着第一排,抱着吉他,唱完了整首歌。唱到那句“你回头了,所以这首歌改了名字”,他停了停,轻轻地说:
“沈砚,歌发行了,但‘某某’,永远只有你一个。”
散场后,顾南星被江野、祁乐、陆一鸣拉着拍了无数张合照,又签了不知道多少张签名纸。等他终于脱身,已经是深夜。他抱着吉他走出剧场,看见沈砚靠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热牛奶,和一件外套。
“穿好。”沈砚把外套递给他,“夜风凉。”
顾南星接过外套,套上,又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头有点沉,嗓子也有点发紧。他甩了甩脑袋,没当回事:“走,回出租屋。”
出租屋是巡演期间租的,离学校两条街。两个人沿着路灯下的路慢慢走,顾南星越走越慢,最后靠在沈砚肩上,闷闷地说:“沈砚,我好像,有点晕。”
沈砚的脚步顿住了。他伸手,摸了一下顾南星的额头,立刻烫得缩回手:“你发烧了。”
“嗯。”顾南星靠着他,声音都软了,“我说怎么今天嗓子不对劲,唱到最后,高音都飘了。”
“怎么不早说。”沈砚的语气难得地带了急,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就两条街。”
“上来。”
顾南星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沈砚背起他,脚步稳当,声音却绷得紧紧的:“忍一忍,回去先吃药。明天要是还不退烧,就去医院。”
“嗯。”顾南星趴在他背上,声音已经有点迷糊,“沈砚,你背过我几次了?”
“第一次。”沈砚说,“之前都是牵着你走。今天是第一次背你。”
“那你背稳一点。”
“背稳了。”沈砚说,“你在我背上,我哪敢不稳。”
回到出租屋,沈砚把他放进床上,翻出退烧药,又烧了热水,一口一口喂他喝下去。顾南星烧得迷迷糊糊,脸烧得通红,却还是伸手,攥着沈砚的衣角,不肯松开。
“沈砚……”他闭着眼睛,声音含含糊糊,“你别走……”
“不走。”沈砚坐在床边,“我在。”
“沈砚……”顾南星又喊了一声,烧得说起了梦话,“你知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每次周五……我都在广播室窗户边……看你来了没有……”
“我知道。”沈砚轻声说,“我都知道。”
“你来了……我就……多坐五分钟……”顾南星的眉头皱着,声音断断续续,“你要是……一直不来……我就……等一辈子……”
沈砚坐在床边,听着他含糊的梦话,忽然觉得嗓子发紧。他伸手,轻轻把顾南星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拨开,声音有点哑:“我不会不来。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怎么会不来。”
“……沈砚。”顾南星又梦呓了一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我知道。”沈砚低下头,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说,“我也喜欢你。从第一个周五傍晚,到现在的每一天,都喜欢。”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出租屋照得半明半暗。沈砚握着顾南星的手,守了一整夜,退烧药吃了两回,额头试了一遍又一遍。天蒙蒙亮的时候,顾南星的烧终于退了,眉头松开,呼吸也平稳下来,只是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
沈砚看着他安静的睡脸,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在。”他说,“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