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照片 相册“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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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送的那本相册，顾南星翻了一整晚。
深蓝色封皮，烫着四个小字：“南星与砚”。打开第一页，不是照片，是一张便签，沈砚的字迹，一笔一划：
“高一那年，我在楼下，你在楼上。我拍了三年背影。”
“现在，终于能拍正脸了。”
“这本相册，从今天开始，只装我们的合照。”
顾南星一页一页往下翻。前三页，是沈砚高中那三年拍的背影——模糊的、相似的，却每一张都不同：有他背着琴包的，有他低头看手机的，有他站在广播室窗前发呆的。第四页开始，画风突变：全是校庆那天的照片，灯光下，他抱着吉他站在台上的样子，他看见沈砚时弯起来的眼睛，他走下台被抱住时脸上的笑。
“你什么时候拍的？”顾南星趴在床上，举着相册问，“那天你明明一直坐在第一排。”
“我拍了。”沈砚说，“我让陆一鸣坐我旁边拍的。他拍你，我拍你。后来我们换着拍。”
“你们俩，还分工合作？”
“嗯。”沈砚说，“他负责广角，我负责特写。”
顾南星又往后翻。后面的照片开始不一样了——有两张是食堂的，两个人面对面吃饭，顾南星低头笑；有三张是夜晚校园的，两个人牵着手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还有一张是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宿舍，两个马克杯并排立在窗台上，杯沿碰在一起。
“这些什么时候拍的？”顾南星问，“我怎么都不知道。”
“偷拍的。”沈砚面不改色，“我偷拍你，光明正大。”
“你这个人。”
“嗯。”沈砚说，“我这个人，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所有的样子都拍下来，装进这本相册里。”
顾南星没说话。他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闷闷地开口：“那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一首歌。”顾南星说，“新写的。还没唱过，第一遍，唱给你听。”
那天傍晚，琴房里，顾南星抱着吉他，坐在窗边，夕阳把他的侧脸照得暖暖的。他拨了两下弦，清了清嗓子，唱：
“周五的风，吹过我等你时站过的街角，
我把三年心事，都藏进那首歌里，
你终于在楼下，等到了我回头。
……
以后每个周五，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走过你站过的街角，走过我待过的窗口，
把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一句一句，都说给你听。”
他唱完最后一句，放下吉他，看向沈砚。沈砚坐在他对面，安静了很久，才开口：“这首歌，叫什么？”
“《每个周五》。”顾南星说，“纪念我们等过的那些周五。”
“那我也有话要说。”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以后每个周五，是我们的约会日。我从下周开始，安排好了。”
顾南星凑过去，看见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第一周：旧城区的唱片店（他说他高中的时候想去）。
第二周：江边日落（他说想看一次完整的日落）。
第三周：图书馆天台（他说那是他高中梦想的大学图书馆）。
第四周：火车站旁边那家糖水铺（他说他每次回家都想去喝一碗）。”
“……”顾南星看着那四行字，“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校庆那天晚上。”沈砚说，“你说要打卡全城角落。我就列了第一轮。”
“那第二轮呢？”
“第二轮到明年。”沈砚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把这本子写满。”
顾南星低头，看着那本笔记本，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他想了想，也掏出一个本子，翻到第一页，写下一行字：
“第二轮：每周五，都跟你过。”
“……你这也太敷衍了。”沈砚说。
“不敷衍。”顾南星抬头看他，“‘每周五都跟你过’，就是最大的计划了。”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窗外，五月的晚风吹进来，把琴房里的谱子吹得哗哗响。沈砚把那本笔记本和相册放在一起，忽然想起什么，又从相册最后一页抽出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只拍了一半——画面里，只有一个少年侧脸的轮廓，剩下的，是还没拍完的空白。
“这张。”沈砚把照片递给顾南星，“高一那年拍的。只拍到了你半张脸——你走得太快，我来不及按快门，你就转过去了。”
顾南星接过来，看着那张只有半张脸的照片，忽然问：“那另一半呢？”
“没拍。”沈砚说，“这张，是留给毕业那天拍的。”
“毕业那天？”
“嗯。”沈砚说，“毕业那天，我要在全场面前，把这张照片补完整。正脸，光明正大，拍给你看。”
顾南星握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地说：“……那你可记好了。”
“记好了。”沈砚说，“毕业那天，跑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