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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跨年 跨年烟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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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一周，顾南星收到一条消息，是沈砚发来的车票截图：
“滨城→临江，12月31日，14：30发车。”
“我请了两天假，跨年回去陪你。”
顾南星盯着那张截图，愣了两秒，然后“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撞翻谱架。江野从鼓架后面探出头：“干嘛呢？地震了？”
“沈砚要回来了！”顾南星举着手机，声音都在抖，“跨年！他回来跨年！”
“……”江野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缓缓开口，“顾南星，你俩这才异地一个多月，你怎么跟三年没见似的。”
“你不懂！”顾南星抱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的，“他说要当面把想你了说给我听！”
12月31日下午，高铁站。
顾南星提前了四十分钟到出站口，站在人群里，踮起脚往里张望。广播里一遍遍地报着车次，他眼睛都不敢眨，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南星。”
他猛地回头。沈砚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背着那个熟悉的双肩包，外套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他看见顾南星，没笑，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他好几秒。
“……你到了怎么不喊我。”顾南星开口，声音有点哑，“我都盯着出站口看了四十分钟了。”
“我想先看看你。”沈砚说，“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他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顾南星的脸，“瘦了。”
顾南星没忍住，往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也瘦了。”
“嗯。”沈砚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头顶，“那边的饭，不好吃。想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又不会做菜。”
“那想着你，也下饭。”
顾南星：“……你这个人。”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走，回学校。”
跨年夜，江边。
两个人裹着厚厚的围巾，挤在江边的人群里，等着跨年烟花。风很大，顾南星被吹得缩了缩脖子，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把围巾重新绕好，又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冷吗？”沈砚问。
“不冷。”顾南星说，“你回来了，就不冷了。”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两只手在口袋里交握，暖融融的。
烟花在零点准时炸开，铺满整个夜空。人群欢呼起来，顾南星仰头看着漫天流光，忽然听见沈砚在耳边说：
“顾南星。”
“嗯？”
“前年这个时候，我在广播站楼下，听你念完了那年最后一首点歌。”沈砚说，声音被烟花的轰鸣盖住了一半，却每个字都清晰，“我当时想，要是明年，我能现在你旁边看烟花就好了。”
“那现在呢？”
“现在。”沈砚低头看他，“你在我旁边。”
烟花一明一灭，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顾南星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睛却有点红：“沈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砚说，“还有一句，”
他顿了顿：“想你了，当面说的。”
顾南星“扑哧”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说：“你这个人，怎么记性这么好。”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沈砚说，“说好了一百遍，就一百遍。”
零点后的江边，人群渐渐散去。两个人牵着手，沿着江堤慢慢往回走。风还是很大，但谁都不觉得冷了。
“沈砚。”
“嗯？”
“你下学期……还去交换吗？”
“不去了。”沈砚说，“我已经跟老师说了，提前结束。”
“为什么？”顾南星停下脚步，“那边不是挺好的吗？”
“那边是挺好的。”沈砚看着他，“但是那边没有你。”
“……”
“我想好了，”沈砚说，“剩下的大学时间，我都待在你身边。陪你上课，陪你排练，陪你唱完每一首歌。”
顾南星站在原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沈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以后离不开你了。”
“那就别离开。”沈砚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离开。”
江边的风把两个人的衣角吹起来，纠缠在一起？远处，跨年的烟花已经散尽，但顾南星觉得，自己心里那场烟花，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沈砚的备忘录里，多了一条：
“第一百一十八天，跨年，他来找我，不，我回去找他。”
“烟花很好看，他更好看。”
“他说以后离不开我了。正好，我也没打算放他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打了一行：
“下学期，不走了。留下来，陪他过完整个大学。”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雪，轻轻地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