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写给你 歌改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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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南星坐在录音棚的休息室里，把歌词本摊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上，还是那句“如果你愿意回头”。他在下面停了一会儿，拿起笔，把那行字划掉，重新写道：
“你回头了。所以这首歌，从今天起，改名叫《写给你》。”
他写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江野从门口探头进来：“干嘛呢？一个人偷着乐。”
“没有。”顾南星头也不抬，“我在想，歌名改什么。”
“改什么？”
“《写给你》。”
“写给谁？”江野明知故问。
“写给我男朋友。”顾南星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今天在录音棚，让我把'某某'那句单独唱给他听。”
江野：“……行。你们小情侣真会玩。”
第二天是周六。傍晚，顾南星背着琴包走出音乐系楼，看见沈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没穿白T恤，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也打理过，站在路灯下，难得的有点不一样。
“你……”顾南星上下打量他，“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约会。”沈砚说，“第一次正式约会，得穿正式点。”
顾南星：“我们不是已经约过会了吗？老街那次。”
“那次是社团活动。”沈砚纠正他，“这次就我们俩。看电影，吃饭，然后送你回来。”
他顿了顿：“你答应的。周五电影。”
顾南星想起来，前天录音棚出来，他确实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沈砚“周五晚上一起看电影”——当时他正被“我回头了”那句搞得脑子发晕，沈砚说什么他都点头。
“那走吧。”他摸了摸鼻子，“看什么电影？”
“你挑。”沈砚说，“我跟着。”
电影院离学校不远。顾南星挑了一部动画片，两个大男生坐在放映厅最后排，沈砚抱着一桶爆米花，看得认真。顾南星看了一半，偷偷偏头看了他一眼，灯光忽明忽暗地扫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温柔。
他忽然小声说：“沈砚。”
“嗯？”
“你以前……周五傍晚，在广播站楼下，都站多久？”
沈砚想了想：“从你开始念，到你念完最后一首歌，再等广播室灯灭。大概半小时。”
“你傻不傻，站半小时。”
“不傻。”沈砚偏过头看他，“你念的歌，好听。”
顾南星没说话。他忽然伸手，从爆米花桶里抓了一颗，塞进沈砚嘴里：“吃你的。”
沈砚嚼了嚼，忽然说：“甜的。”
“爆米花当然甜。”
“我说你。”沈砚看着他，“你比爆米花甜。”
顾南星：“沈砚！”
“嗯。”沈砚说，“看电影。”
他转过头，继续看电影，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顾南星坐在他旁边，觉得整颗心都泡在温热的蜜水里，电影讲了什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散场的时候，人潮往外涌。顾南星被挤得踉跄了一下，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身侧。沈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人太多，走我这边。”
“嗯。”
两个人并肩走出电影院，十月的夜风迎面吹来。顾南星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砚，你手机给我看看。”
“干嘛？”
“我看你备忘录。”顾南星理直气壮，“你以前偷写我的，现在我都知道了，得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写什么新的。”
沈砚沉默了一秒，把手机递给他：“看吧。”
顾南星接过手机，点开备忘录，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备忘录里，从第一条开始，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他的：
“第一天，他在迎新晚会上唱歌。我认出他了。”
“第二天，他图书馆落荒而逃。他紧张的时候会咬嘴唇。”
“第三天，他来器材室借琴弦。他拿了我的便利贴。”
“第四天，他在食堂打饭，糖醋排骨。他喜欢甜的。”
“第五天，设备组值班表，我排在他排练那天。”
“第八天，他在排练室唱了新歌。最后一句是唱给我的。”
“第十二天，他唱完的时候，全场都在喊安可，只有他在看我。”
“第十六天，他答应我了。他是我男朋友了。”
“第十七天，他说歌名要改成《写给你》。”
顾南星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最下面，最新的一条，写着：
“第十八天，他答应和我看电影了。他挑的动画片。他看了一半在偷看我。我都知道。”
“我喜欢他。从第一天到现在，每天都比前一天多一点点。”
顾南星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夜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低着头，声音有点闷：“……你写这个干嘛啊。”
“怕自己忘了。”沈砚说，“怕忘了你有多好。”
“那你也不用写这么多。”
“写不完的。”沈砚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放回口袋，然后低头看着他，“所以从今天起，我不写备忘录了。”
“那写什么？”
“直接说给你听。”沈砚说，“这样，你就不会不知道了。”
路灯下，顾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走啦，送我回去。”
“嗯。”沈砚跟上他，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送你回去。”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路灯下的路慢慢往回走。十月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顾南星肩上，沈砚伸手，轻轻帮他拂掉。
“顾南星。”
“嗯？”
“以后每个周五，”沈砚说，“我都陪你看电影。”
“那得看什么电影？”
“你挑。”沈砚说，“我跟着。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顾南星没说话。他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说好了。”
“说好了。”沈砚说。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写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