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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全校都知道 全校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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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消息，是陆一鸣传出去的。
准确来说，是周一早上，陆一鸣在物理学宿舍楼道里嚎了一嗓子：“砚哥脱单了！！对你是音乐系那个唱歌的唱歌的！！”
物理系宿舍楼瞬间炸了。紧接着，表白墙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标题：【理性讨论】物理系沈砚和音乐系顾南星，是不是在一起了？
底下评论一秒破功：
“理性讨论个鬼，我亲眼看见他俩手拉手从大巴上下来！！”
“我作证。陆一鸣喊的那嗓子，我们整个宿舍楼都听见了。”
“所以那个‘家属’备注……是真的？”
“真的。我是设备组的，沈砚现在备注都改成‘我家歌手’了。”
“楼上你等等，我家歌手？？”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走了。”
顾南星刷到这条帖子的时候，正坐在食堂，对面是沈砚，盘子里是沈砚刚给他夹过来的一筷子糖醋排骨。
“我家歌手？”他举着手机，面无表情的念，“沈砚，你什么时候改的备注？”
“昨天。”沈砚面不改色，“正式在一起那天改的。”
“你改备注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
“问你干嘛，”沈砚抬眼看他，“你不是我家的吗？”
顾南星“.......”
他低头吃饭，耳朵尖又红了。他发现自从在一起之后，沈砚的脸皮厚度呈指数级增长，以前是暗戳戳地记，现在是明晃晃地说，每一句都精准踩在他心跳上。
“顾南星！”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嚎叫，江野端着餐盘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看热闹的祁乐，“哟，吃上了。”
顾南星：“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看热闹。”江野毫不掩饰，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上下打量沈砚，“砚哥，你以前不是生人勿进吗？现在怎么跟个‘媳妇奴’似的，又是夹菜又是倒水的。”
“他胃不好。”沈砚头也不抬，“医生让少食多餐，我记着。”
江野：“......”
祁乐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还记着你爱喝柠檬水，爱吃糖醋排骨，唱歌前要先调两遍音。”
顾南星：“你们什么时候观察这么仔细的？”
“不是我们。”江野举手投降，“是你家那位，今天早上在排练室贴了一张，‘顾南星注意事项’，被我们看见了。”
顾南星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他转头看向沈砚，声音都在抖：“你、你贴了什么？”
“没什么，”沈砚说，“就一张纸。”
“什么纸？”
“注意事项。”沈砚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就这些。”
顾南星低头一看，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顾南星注意事项：
1、唱歌前要喝温水，不能喝冰的。
2、排练超过两小时要提醒他休息。
3、他受吃糖醋排骨，但每周最多吃三次。
4、他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嘴唇，要提醒他别咬破。
5、他唱完歌会第一个看向我，我要对他笑。
顾南星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他把纸叠好，塞进口袋里，闷声说：“你写这个干嘛。”
“怕自己记不住。”沈砚说，“毕竟追了三年，不能把你养坏了。”
江野在旁边“啧”了一声：“我说砚哥，你这也太会了吧，顾南星，你捡到宝了。”
顾南星低着头，没说话。但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伸过去，勾住了沈砚的小指。沈砚顿了一下，反手，把他整只手都握住了。
周五下午，录音棚。
《写给某某》要录正式的demo，社长特意借了学校传媒学院的录音棚。顾南星抱着吉他坐在麦克风前，沈砚坐在调音台旁边——他今天是以“家属兼设备顾问”的身份来的，社长原本还想劝两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顾南星一眼，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关系户当得，也太明目张胆了。”社长小声嘀咕。
“习惯就好。”江野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他估计天天来。”
录音开始。顾南星唱到副歌，那句“某某啊某某，我在这儿等你回头”，他刚唱出一个音，调音台那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
“等一下。”沈砚说。
录音棚里安静下来。顾南星隔着玻璃窗看着他：“怎么了？”
沈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录音间，站到他面前。录音棚的灯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眼底的光照得清清楚楚。他说：
“这句，我想听你单独唱给我听。”
顾南星愣了一下：“这不是在录吗？”
“录的是《写给某某》。”沈砚说，“这句，是唱给我的。”
他顿了顿：“现在，某某在这儿了。你唱给我听。”
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顾南星抱着吉他，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低头，拨弦。
这一次，他没有看谱，也没有看镜头。他看着沈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唱：
“某某啊某某，我在这儿等你回头——”
“你回头了。”
唱完最后一句，他放下吉他，声音很轻：“你回头了，沈砚。”
录音棚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沈砚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有点哑：“嗯，我回头了。以后都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