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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式追你 正式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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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说要“正式追人”,第二天就说到做到。
早上七点十分,音乐系宿舍楼下。顾南星背着琴包走出来,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站得笔直,像一棵种在楼门口的树。
“你干嘛?”顾南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早餐。”沈砚把纸袋递上来,“食堂刚出锅的包子,还有豆浆,温的。”
顾南星愣了两秒,伸手接过纸袋,又看了看他:“你几点起的?”
“六点二十”
“你为了买个包子,六点二十就起了?”
“包子七点前卖完。”沈砚说,“你爱吃的那家窗口,去晚了就没有。”
顾南星抱着纸袋,站在台阶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眼纸袋子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耳朵尖慢慢红了:“谢谢。”
“嗯。”沈砚说,“明天还给你带。”
“不用了!”
“要的。”沈砚看着他,“追人,得有诚意。”
顾南星:“……”
他抱着纸袋快步往教学楼走,走出老远,才敢停下脚步,把脸埋进纸袋里,深深吸了一口包子的香气。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完了,照这么追下去,他可能撑不过一周。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顾南星抱着书往图书馆走,打算去找沈砚占的那个位置,沈砚昨天晚上发消息说“三楼老位置,给你占好了”。他走到三楼,果然看见靠窗那个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一瓶他爱喝的柠檬水,正面压着一张纸条:“位置上有人了。等人ing”
顾南星:“……”
他坐下,把那瓶柠檬水拿走来,拧开喝了一口,忽然发现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别老看我,你一盯着我看,我做题会分心”。
顾南星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他猛的抬头,果然看见沈砚坐在斜对面,手里捧着一本《数学物理方法》,正在一本正经地看,但书页半天没翻,耳根是红的。
他低下头,咬着笔帽,好半天才把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笑藏好。
下午,排练室。
顾南星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砚已经在了,坐在墙角那台音箱旁边,正在调监听设备。看见他进来,抬头:“今天练哪首?”
“新歌。”顾南星抱着吉他坐下,“就……昨天说给你唱的那首。”
“嗯”沈砚放下手里的设备,坐直了,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唱吧。”
顾南星拨了两下弦,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来。这是他新写的一首歌,还没起名字,词很直白,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第一句就是“有人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只为给我买一笼包子”。
唱到一半,他自己先唱不下去了,把脸埋进琴里:“不唱了!你笑什么!”
“我没笑。”沈砚说,声音里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挺好听的。就是……”他顿了顿,“只为给我买一笼包子这句,能不能改成‘只为见我一面’?”
顾南星:“你闭嘴。”
“行”沈砚乖乖闭嘴,过了一会又说,“不过,‘只主见我一面’这句,更适合当歌词。”
顾南星抱着吉他,耳朵红得滴血。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输了。
那天晚上,学校表白墙上,新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实锤】物理系年级第一沈砚,每天早上七点在音乐系宿舍楼下送早餐,有人知道什么情况吗?在线等,挺急的。
底下评论炸了锅:
“???学神不是生人勿进吗???”
“笑死,我今早亲眼看见他拎着包子站在门口,跟站岗似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追人?”
“追谁???”
“音乐系那个唱歌的,顾南星!专场演出那个!”
顾南星趴在宿舍床上刷手机,看见这条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颤抖着往下翻,翻到最后,看见一条高赞评论:
“顾南星本人呢?出来说句话!”
他手一抖,手机"啪"地砸在脸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江野从上铺探出头来:“咋了?”
“没事。”顾南星捂着脸,“就是突然觉得,我可能快完了。”
“谁完了?”
“我。”
江野:“?”
第二天早上,顾南星出门的时候,沈砚果然又站在楼门口,手里照样拎着纸袋。旁边还多了一个看热闹的,江野靠在门框上,磕着瓜子:“哟,又来送早餐啦?”
沈砚面不改色:“嗯。”
“今天送的啥?”
“包子,豆浆。”
“下回换个花样呗,天天包子,人家该腻了。”
“他爱吃。”沈砚说,“他吃不腻。”
江野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旁边耳朵透了的顾南星,忽然“啧”了一声,竖起大拇指:“哥,你是真会追,我服了。”
顾南星一把抢过纸袋,低头快步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2,瞪了江野一眼:“你少说两句!”
“我不说了,不说了。”江野举手投降,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远,转头对旁边的祁乐感慨,“你看这俩人,一个追得明明白白,一个跑得慌慌张张,这不比电视好看?”
周末前一天,音乐社群里忽然热闹起来。
社长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本周六,音乐社与设备组联合秋游,目的地城西老街。自愿报名,周五中午截止,名额有限。”
顾南星正在排练室调弦,手机“叮”的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江野却凑过来,眼睛一亮:“秋游!顾南星,报不报?”
“不报。”顾南星头也不抬,“周六我要练新歌。”
“练什么练!”江野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人家设备组都报名了,你不去?”
“设备组报名关我什么事”。
“沈砚报了!”江野举着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你看!设备组报名名单,第三个!沈砚,备注:家属。”
顾南星:“......”
他盯着屏幕上“家属”两个字,看了整整十秒,然后腾地站起来,耳朵“轰”地红了:“他说谁的家属?!”
“反正不是我。”江野慢悠悠地说,“你要是不去,那‘家属’可就名不副实了。”
顾南星站在原地,手机被他攥得发烫,脑子乱成一团。过了好一会,他听见自己说:“报。帮我报上。”
江野:“哎,这就对了。”
那天晚上,顾南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点开和沈砚的对话框,看着他昨晚发来的那句“周末,城西老街,我等你”,又看了看社团群里那行备注“家属”,把手机扣在胸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到月亮升到头顶。
他想:完了,他是真的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