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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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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季惟安房间,桌上那些包裹还完完整整放在桌上,季惟安坐在一旁榻上发呆。
“怎么了?真吓到了?”
“没,在想事情。”
“将军府有重兵把守,不用怕。”
“嗯。”
丫鬟端来饭菜,裴霁寒把桌上那些东西放到榻上,拉着季惟安坐下吃饭。
季惟安还是不发言语坐在那里,他起身给季惟安盛了一碗热粥。
“想什么不能跟我说吗?”
季惟安伸手接过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
“我在想是哪里跑出来的人,在这里抢劫,而且他们不是单纯劫财,是要连人都杀掉。”
回想当时的情况,刚听见仆从说有流匪就听到打起来的声音,普通的劫匪可能留下钱财就能保命。
“嗯,所以最近我们不能乱跑了,就在城中玩。”
“好。”
“也别找齐家两兄弟玩。”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又补了句:“他家有点远,不安全。”
“……知道了。”
得到想要的答复裴霁寒美美吃饭。
季惟安路上吃的太撑,还没消化多少,喝了那碗粥随意夹了两筷子菜就放下碗筷。
注意到他的动作,裴霁寒咽下嘴里的饭菜,“又吃饱了?”
“再吃要吐了。”季惟安微微向后仰身给他看鼓起来的肚子。
裴霁寒手一顿,低低嗯了一声。
“别随便给别人看肚子。”
“啊?我这不是穿着衣服么。”
季惟安觉得自己都不用怎么使手段,这人光自己脑补都够让他听自己话了。
“那下次不给你看了。”
“那不行,我又不是别人,不看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吃饱了。”
季惟安有时候真说不过裴霁寒,这人说话总是理直气壮的,仿佛他就应当这么做一般。
不过也是,裴霁寒身强体壮的又天天训练,难免有些压抑,季惟安不敢撩拨太过火。
“明日我回来教你几招防身的,以后你把匕首随身带着。”
那把匕首花了不少银子,裴霁寒仔细看过是把好刀,也算值这个价钱。
“知道了。”
当晚季惟安院子里就多了两个站岗的侍卫,光着臂膀,腱子肉大的夸张,看见季惟安后向他问好,让他有动静出声喊他们,季惟安乖乖笑笑说了声好。
这边裴霁寒回房洗漱完坐在桌边拆那个神秘包裹,那老板送个礼物还神神秘秘的,裴霁寒心里也好奇是个什么新奇物件。
有两个木盒子,一个长条扁盒子装着店主极力推荐的金色流苏腰链,裴霁寒拿出来看,研究了一下,细的那头应该是戴在脖子上,下面宽的绑在腰间,中间一根链子链接着,两侧留有空间,裴霁寒想了一下,西域那边姑娘日常服饰就会戴这个,然后代入了一下季惟安的脸。
浑身一激灵,连忙把链子放回去,光是想想裴霁寒都觉得气血上涌,现在肯定不能拿去给季惟安,裴霁寒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买下这链子,看着像姑娘们会日常戴的,但是又感觉不能给季惟安在外面戴。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旁边那个小盒子店主没说是什么,说是给自己的赠品,包装的比链子都严实。
裴霁寒拆开来看,是一个小陶罐,罐口密封,盒子底部放着张纸,上面写着什么神油,还附带有使用方法。
看到一半裴霁寒就合上那张纸条,小麦色脸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这个黑眼睛店家真是。”
都说了不是伴侣,还给他送这种礼物。
这倒也增长了裴霁寒的知识面,原来和男子是这样的啊。
裴霁寒把那两样东西包好压在衣柜最下面,可不能让季惟安发现了,让他以为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可怎么办。
他当时听了店主给自己普及京城男风之事,然后买了那条链子,谁知道店家还给自己送了瓶这个,他对季惟安……
对季惟安……
应该……
大概……
没有那种想法吧?
可是季惟安他就是很漂亮啊,比他见过的姑娘都漂亮。
裴霁寒又想到店家说西南边境那边也多有这种现象,那齐家走南闯北的,齐知宥肯定知道!
他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
小小年纪三天两头凑到季惟安面前混好感,诶呀!他怎么才知道呢!早该想到的!
对对,都是他们镇上没有那种歪风邪气的酒楼,所以自己才不知道。
今天搂着季惟安他也没反抗,甚至还握了自己的手,裴霁寒躺在床上来回看自己那宽大的手掌,回忆搂着季惟安的感觉。
瘦瘦的,抱在怀里刚好,一点也没有粗狂劲。
闭上眼睛幻想着季惟安是不是对自己也有好感,他是京城来的肯定知道那些事,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先试探自己能不能接受。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要不然季惟安怎么没和齐知宥那么亲密接触过,怎么收了那么多天礼物也没和齐知宥说打听消息的事,他就是喜欢自己!
那行吧,那自己也喜欢他吧,那两样物品让裴霁寒做了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吃饭时季惟安发现裴霁寒和自己对视之后总是目光闪躲,吃完饭和裴夫人嘀嘀咕咕说完什么之后红光满面地跟着裴将军出门。
裴夫人也很忙,将军操持兵马,她掌管着家里大小事务,还有田地铺子,没有铺子的收益哪有裴霁寒大手大脚的花钱。
裴夫人今日要去盘查铺子情况,看季惟安在家里待着太无聊。
喊他:“你去换身利落的衣裳,跟我一起去家里铺子,婶子教你管账。”
季惟安简单束了个发冠,跟着裴夫人坐马车去家里铺子上。
“咱们这民风淳朴,掌柜的很少弄虚作假,咱们去只要对一下账本便一目了然,对不上的小数额就随他去吧,人哪有不犯错的,言语间敲打敲打,只要下次查账不再犯就过去了。”
“好,记住了。”
到了茶铺季惟安学着裴夫人的方法仔细看过账目,不懂的裴夫人就在一旁给他解释。
“这个贡茶本金太大,店里一定要进么?”
“这个茶供给这边的府里贵人和一些商贾们喝,每个月余下的不多,消费的了。”
“原来如此。”季惟安点点头,继续算本金和利率,再减去人工杂费,一查也查了一天账。
“夫人,这位公子学的真快,哈哈。”
”是啊,看着就是聪明人。”
掌柜们的称赞让裴夫人脸上有了光,自家孩对账目没兴趣,天天捣鼓剑啊枪啊的,虽说季惟安不是亲生的,这些天相处下来看着也是个好孩子,裴夫人不介意教他管账。
“账本没错,丁老板辛苦。”
“哪里的话,都是为东家做事。”
季惟安分寸掌握的很好,裴夫人很满意。
回程路上裴夫人问季惟安以后想做点什么。
“学个手艺够养家即可。”
“你替婶子管两间铺子怎么样?头两个月给你算工钱,不出差错的话那两间铺子归你。”
“婶子不必这么客气,能帮上忙是无忧的荣幸,何谈工钱。”
“哎,都说了拿裴家当自己家,救命之恩婶子送你两间铺子哪里比得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找两间掌柜好说话的铺子给你。”
如此一来季惟安的活计有了着落,裴夫人选好铺子着人送了铺子的账簿给他看。
饭桌上裴霁寒看季惟安眼皮带着倦意,问他今日干嘛了。
“跟婶子一起去算账了。”
裴夫人把让季惟安管铺子的事和裴将军说了。
“夫人看着办就好,我觉得无忧能管的了。”
“是啊,今日那掌柜的还夸无忧呢。”
季惟安合计了一下,裴家铺子盈利金额都挺大,头两个月给工钱,第三个月盈利金额就归他,到时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自己手里也有钱去打点京中母亲。
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只希望时局不要动荡太快,让他能做好万全准备杀回京城为父申冤。
昨日的流匪对季惟安来说算得上是个好消息,一来足以证明京中出了问题,只是还没暴露出来,二来裴霁寒立了功就能回京述职,自己可以跟着光明正大回去,只要能回去就能查线索。
天无绝人之路,连老天都在偏向他。
管两间铺子这活属于是说轻松不轻松说难也不难,每家店铺掌柜的都把账本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非每个月费点力算一算或者给店里引进一些新鲜玩意,一个月里空闲时间占大多数,这是裴家拐弯抹角给自己送钱。
在房里正看着账本,裴霁寒敲门进来。
“看这么认真。”
“嗯,总不能算错亏钱。”
裴霁寒沐浴完之后来的,身上还带着皂角味,坐在季惟安身旁。
季惟安算完账,问他:“是不是你同婶子说的,给我找个活。”
他记得昨天裴霁寒说回头给他物色,没想到这么快。
“我只提了一嘴,你聪明她也喜欢你,这下想买什么手里就有钱了吧。”
“嗯,谢谢。”
“那你拿什么报答我?”
季惟安两袖清风,反问他:“你想要什么?”
“我。”裴霁寒看着季惟安侧脸喉结上下滚了滚,“我还能真问你要什么不成,你多吃点饭就行了。”
“对了,昨天那群人有查到是哪里来的吗?看着不像外邦人。”
老爹没说不准告诉季惟安,裴霁寒思考了一下能说,就把调查情况告诉季惟安。
“从东边流窜过来的,那人就是普通百姓,稍微动点刑就都招了,他也是被当地官府逼得没办法就和其他几个人一路逃到这里,中间也杀了不少人。”顿了顿,“所以我杀了他们不是滥杀无辜。”
季惟安觉得他真好玩,每次自己都什么还没说他就先解释一堆。
“即使他们没杀人我们也算是正当防卫,我没觉得有什么。”
季惟安很好奇自己在裴霁寒那到底是个什么形象,还是说裴霁寒很在意自己对他的看法?
“你怎么每次都那么着急解释啊,弟弟。”
“怕你觉得我太莽了。”
“那有什么的,你还小,再说我也没说过你吧。”
捕捉到关键词,裴霁寒反驳:“我哪里小了,我都及冠了!”
“好好,你继续说,官府逼迫是怎么回事?”
“就欺压百姓,敛财,强抢民女那些事,除了没杀人放火其他都干个遍。”
季惟安皱眉,“就没人往上告?”
“那知府说是上面有人,挺高的官,他们往上递状纸之后就没信了,知府知道后一直打压他们,实在混不下去才往外跑,路上饿的没办法抢劫的时候杀了个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路杀过来。”
“那跑的还挺远。”
“可不嘛,咱们这边山多,容易隐藏,跟那边来往也不多。”
季惟安若有所思。
裴霁寒问他:“你来的途中就没遇到过这些吗?从京城到这官路也要经过几座山脉。”
季惟安老实摇头,“没有,虽然就几个人护送我,但我真没遇到什么危险。”
虽说国内安定,但总有一些亡命徒干这种事,那么遥远的距离,季惟安身边还没有会武功的,被平安丢在这,要不是那几个黑心奴才卷了钱跑路,季惟安也不至于像刚见时那么狼狈。他内心也疑虑过,不过在京中家里出事时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也没人会来帮他的吧。
“那就好,挺幸运的。”
“嗯。”
待了一会儿裴霁寒就回房了,季惟安也洗漱躺下,脑子里盘算这些信息。
他父亲官也不小,尚且能被人诬陷致死,如今东边的官府都那么猖狂,朝廷一点动静都没有,幕后之人权势得多大啊,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