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流匪 ...
-
既然来了玉镇就好好游玩一番,季惟安也不想扫兴,在裴霁寒问他要不要吃完饭就返程时摇摇头,擦干眼泪就跟着裴霁寒接着逛了。
两人相貌堂堂,路过一些店门口时总会被门口的姑娘调戏。
裴霁寒先领着他去药房给手上了药。
“就是一点小伤。”
“那也得注意。”
明明自己身上就有留下的疤,还让他注意,季惟安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正午日光晒得人发晕,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家茶馆进去歇息,正巧台上还有表演,裴霁寒要了二楼包厢。
“二位客官您里面请。”
包厢的座椅居然还放着可以半躺的摇椅,季惟安想这边做的也太周到了,在京城都是圈椅,端坐久了腰酸背痛。
“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要,很撑。”
“那就来壶花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
季惟安躺在摇椅上来回晃悠,双手交叠放在肚皮上,好不惬意。
裴霁寒看着他心想这人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情,面上看着跟没事人一样,要不是眼角还带着点红意,裴霁寒都以为刚刚哭的不是他。
楼下台上表演的不是京城的唱戏或者说书,而是杂耍。
喷火和走麻绳不足为奇,看着底下的人牵上来一头老虎,季惟安蹭一下坐直身,很激动问裴霁寒:“这连老虎都能表演啊。”
“是啊,外邦人胆大,经常训一些熊啊老虎啊蛇啊之类的表演。”
见季惟安有兴致,问他:“在京城没见过?”
“没,那边茶馆只唱戏或者说书,街上也没有这种的,哦,有会说话的小鸟。”
“喜欢就经常带你看。”
看完老虎跳圈,下一个人脖子上缠着条蛇就上台了,引起观众一阵惊呼。
那人让蛇改为缠在手臂上,走下台和前面观众互动,蛇的头直挺挺立在空中,吐着蛇信,观众只有几个胆大的敢去摸一摸蛇身子,也仅仅是轻微触碰一下就缩回手。
二楼栏杆后季惟安感叹这些人胆子好大。
一旁裴霁寒问他敢不敢摸。
“不敢。”
他怕裴霁寒真哪天逮一条回来让他摸摸,益州这地方山多林子密的,蛇可不少。
在茶馆又歇一个时辰,刚好逛回去就该返程了,天黑路不好走。
临走前季惟安看中了摊子上一把匕首,柄头镶嵌了一颗绿松石,季惟安比划了几下觉得很趁手,问了小贩价格,又默默放回去。
这石头这么贵啊。
虽然裴夫人也有给他发月例零花钱,但远远不够买这柄匕首。
“想要就买,我这么个大活人不是在你身边站着么。”
裴霁寒非常豪气的又给季惟安付了钱。
季惟安还没说话裴霁寒就知道,“哦~我的无忧哥哥又不好意思了。”
拿人手短,季惟安默不作声,低头把玩匕首。
这一趟基本上都是给他买的东西,连找人帮忙打探情报都是裴霁寒付的钱,季惟安想自己得找个活计了。
“阿暄,你说我能给人当夫子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当夫子要有功名的人才好招学生。”
“是哦。”
“无忧,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这是裴霁寒第一次只喊自己无忧,也是第一次向他问起从前。
“我啊,我考了个小官,平日可悠闲了。”
“那也很厉害啊,在京城做官。”
“不值一提。”
看来教书这条路行不通了,如果爆出来之前的官,那有心之人就会去打听他家的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钱不够花?”
季惟安觉得裴家人是真仗义,他都二十岁,住在裴家给发钱不说,没有一个人提过让他去干活,要什么给什么。
“不是,每天在家太闲了,想找个事做。”
“行,回头我给你物色物色。”
“阿暄,你不打算考功名么?”
裴霁寒三天两头泡在军营里,也不见他在房里看书。
“我读书一般,将来还是继承家业吧。”
“也不错,少将军。”
“一天天老打趣我。”
裴霁寒给父亲母亲也都带了礼物,来不及在玉镇吃完饭再返程,买了花饼还有只拌兔子在路上吃。
坐在马车里又想起早上裴霁寒抱着自己的画面,脸又不自觉发红,反观裴霁寒坦荡荡,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阿暄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听他这样问,裴霁寒脑子里又浮现那家店主给他说男子也可以做伴侣。
“咳咳,再说吧,还不急。”
“阿暄长得一表人才,肯定有许多人家想跟你结亲。”
京城中有好男风的,季惟安肯定也知道那档子事,这么问自己是不是在试探?无忧他是不是心悦自己?毕竟自己人高马大的,可以很好的保护他,岂是齐家小弟能比的。
“哎,是啊,不过我最近没有那种想法,无忧哥哥你放心好了,我没有对哪家姑娘动心。”
给他点暗示好了。
“那就好,你现在正是拼搏的大好年纪,早点建功立业也很好的。”
???
怎么真劝起自己了?
“现在边境很安定的,我也就只能在营里练一练。”
那可不一定,季惟安知道京中那位进来有多昏庸,国丈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朝臣上书劝谏皇帝不要纵容外戚干政还被皇帝驳回打了板子,他走之前京中已经不像表面那么太平了,但凡周边国家听到风声一定会起兵来犯的,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一个裴霁寒能上战场的时机。
在这之前他一定要让裴霁寒愿意为自己回京查案。
对不起了阿暄,我本来不想利用你的,你非要挤走齐知宥撞上来,待查明真相家父沉冤昭雪之时,裴霁寒要什么自己都赔给他。
“嗯,你一定要好好练武啊。”
裴霁寒拍了拍自己的大臂,说道:“放心吧!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有危险我扛着你跑。”
季惟安笑的眼都眯起来,“那谢谢我们阿暄,我尽量不吃成大胖子。”
“你尽管吃,瞅你这小体格。”
行至半路两人分了那只兔子,味道调的特别好吃,季惟安比平常多吃了许多,那只兔子有大半只都进了他肚子,裴霁寒见他实在吃不下三两口把剩下的给吃了。
“这么喜欢吃,叫家里厨子去学学,让你能多吃点。”
“我平时真的吃饱了。”
驶入林中之后光线被树冠遮去大半,天色暗沉下来,季惟安吃饱了盖着毯子又窝在裴霁寒怀中,谁都没点破这行为,只在马车这种私密环境中两人姿态亲昵。
伸手摸了摸裴霁寒胸膛,好奇问他:“阿暄,你今日带了多少银子出门?”
光买那一堆东西就花费不少,还不说给那两个问消息的人的佣金。
裴霁寒伸手将剩下的钱也都掏出来放在座椅一旁小木桌上,还有一小锭金子和一些散银。
“还有这么多!”
“既然带你出来玩那肯定要多备点,要不然买不起我们无忧喜欢的东西怎么办?”
“这该不会是你的小金库吧?”
“干什么?想打听我的私房钱?”
“切,我又不想知道。”
“放心吧,我平日不乱花钱,小金库充足着呢,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裴霁寒将桌上那小锭金子和散银拿了全塞进季惟安小荷包里,说给他买零嘴用。
不要白不要,季惟安舒舒服服躺在裴霁寒怀里打盹。
吁!
“少爷,有流匪!”
外面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
季惟安困意一下子没了,他没想到会这么突然遇到流匪,来益州途中他那么几个仆从都没遇上过,现在怎么这么突然。
裴霁寒摸到给季惟安买的匕首塞进他手中,吹灭马车里的烛灯,低声在耳边说道:“坐在车里别乱动,有人来就刺他,别怕,我就在外面。”
说完裴霁寒就拿上放在一边的剑掀开帘子冲出去。
他们出行带了四个仆从,流匪有十个左右,裴霁寒观察他们的打斗姿态,不像专业训练过的,随即拔出剑加入战斗,仆从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很快解决其余人,只留下一个活口绑了带回去审。
外面动静消了下去,黑暗中只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帘子被掀开,季惟安吓得伸手就要捅,被裴霁寒抓住手腕。
“别怕,都解决了,我让他们加快脚步早点回去。”
“哦,好。”
裴霁寒问仆从要了火折子重新点燃烛灯,坐在一旁掏出帕子擦干净剑,放在手边,他们回家路上要穿过一座山,以防还有下一波流匪。
“外面是怎么回事?是周边居民打劫吗?”
“不是。”裴霁寒摇摇头面色沉重,“这边居民不多,且近几年有通商,不至于落到打劫这个地步,我看他们不像专业的,应该是别的地方流窜过来的,回去之后我先禀明父亲,看是怎么回事。”
“好。”
伸手摸了摸季惟安的头,“怕不怕?”
季惟安摇摇头,他现在没什么怕的,大不了就把命交代在这。
裴霁寒笑了一声,没再抱着他,给他裹好毯子,“没事,我还是能打过他们的,安心睡吧。”
其实他第一剑手都在抖,以前练的都是和军营里的叔叔伯伯过招,没真刀真剑的杀过人,不过不能在季惟安面前表现出来,如果连他都怕了,季惟安怕是心里更慌张。
经历这一遭季惟安现在哪睡得着,伸手紧紧握住裴霁寒的手,神色认真同他讲:“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人太多了,你就先跑吧,跑回去喊人来。”
裴霁寒眉头皱成川字,“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跑。”
“我不在意的,你跑了还能帮我报仇,我跑了也没什么用。”
“不准再说这些,你怎么会没用,永远不要低看自己。”
“好。”
万幸没再遇到第二波流匪,回了家裴霁寒让季惟安先回房间歇息看看今天买的东西,等会找他一起再吃点东西,随后让家丁架着流匪去书房同父亲说明这件事。
裴将军听后面色凝重,告诉裴霁寒怕是要出事了,以后不准再随便跑远门。
“是,父亲。”
“你们两个没受伤吧?”
“没有,我让无忧哥哥先回房间了,等会找他吃晚饭。”
“好,好孩子,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去和无忧吃饭吧,我来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