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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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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就进入玉镇边界,入了城被各种热闹的吆喝声吵醒。
心中牵挂的事有了解决方法,季惟安也能分出一丝兴致看一看这里,挣脱开裴霁寒的手臂扒在窗边看街道旁边的小贩。
有卷发商人,也有包着头巾的浓眉大眼商人在一旁吆喝,有的说本国语言季惟安听不懂但是能看他们摊子前放着的物品猜测,一些穿着红纱带着铃铛的异域姑娘在街边跳舞吸引往来的人驻足观赏。
季惟安在京城的时候见过卷头发的使者,带点黑眼圈的人他没见过,这些小贩包着头巾大多都是卖香料的。
街上行人多不便走马车,于是停了马车裴霁寒带了两个随从,拉着季惟安去逛店铺。
季惟安跟在身后默默扯回自己的衣袖。
“想要买点什么?两位客人。”异国店主站在店铺门口嘴里说着蹩脚的汉语问他们。
裴霁寒拉着季惟安进店,和店主示意,“给他买,有什么推荐?”
店主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惟安,又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裴霁寒,若有所思之后开口称赞季惟安:“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当然要用最好的绸缎做衣裳。”
这话裴霁寒喜欢听,朝店主说:“行,拿来看看。”
季惟安皱眉,侧过头低声冲裴霁寒表达不满:“我哪里娇滴滴了?”
“好好,不娇不娇。”
听出裴霁寒的敷衍,季惟安不与他争辩,扭头不理他。
很快店主拿了几块料子出来,裴霁寒伸手摸了摸,确是好料子,问季惟安喜欢哪一块买回去做衣裳。
季惟安不跟他客气,伸手指,“这,这,还有那个。”
店主见裴霁寒点点头,喜笑颜开去给季惟安包料子,这两人穿着华丽,买东西也不问价钱,一看就是富人,不过他们这有规矩,不能随意卖高价,店主没有坑他们,按市集定价卖给他们。
打包完之后给二人推荐成套的当地服饰,中原人的衣服包裹全身,但他们国家比较炎热,会露出一些腰身和臂膀,在腰间和臂膀装饰上金灿灿的链条饰品做点缀。
见两人都摇摇头就作罢,尊重不同的文化差异。
拉着裴霁寒到一边小声问他季惟安是不是他的伴侣,裴霁寒听到这个称呼眼神放大,问店主男子之间也可以吗。
店主疑惑看向他,“小兄弟,你晚上逛一逛我们这里的酒楼就知道了,不仅我们这里有,京城里也是有好男风的诶。”接着会心一笑碰了碰裴霁寒,“我看你对那位美人也是很有好感的嘛。”
裴霁寒没否认,店主也是人精,趁热打铁推荐自己家其它物品。
“腰链很漂亮的嘛,你的伴侣那么漂亮那么白,很适合的嘛。”
看裴霁寒和老板嘀嘀咕咕的,季惟安懒得管,低头去看别的配饰。
不多时老板又包好一个包裹,神神秘秘的交给裴霁寒,和裴霁寒相视一笑点点头,还告诉裴霁寒里面有自己送给他的礼物。
又买了两顶纱笠围帽给自己和季惟安遮住脸,结了账让仆从把买的东西送回马车,自己带着季惟安去吃饭。
玉镇治安近来都很安全,仆从放心离去。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人啊?”
“马上。”
找到了一家店面比较大的饭店,招牌就是平平无奇的木质招牌,看起来也有些年头,进去观察了一圈,各国的人都有,裴霁寒就带着他上了二楼包间。
小二端来茶水来问二位吃什么。
“点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不要酒,上一壶茶水。”
“好嘞客官,还需要什么吗?”
“我想和西域的朋友还有经常做中原生意的朋友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裴霁寒拿出钱袋子,掏了一小锭金子丢给小二。
黑纱之下季惟安挑起眉微微睁大双眼,这么豪的吗?
小二喜笑颜开出去了。
季惟安没见过这样打听情报的,就直接喊人上来啊。
“这样就行?”
“对啊,你们那没有这种情报楼吗?钱够了店小二就给你找你要的人上来,而且这里的人保密工作都很好,拿钱办事。”
季惟安摇摇头,“我们那里是小二直接卖给你情报,想打听别的事也是和小二交易,比这里多一个中间人。”
“哦,那保密更好了。”
不多时有人敲门,进来两个同样蒙面的商人在对面坐下。
没有过多开场白,直接问他们想打听什么。
裴霁寒对季惟安点点头,季惟安就开始问了。
压低嗓音开口:“听说西域有一位中原去的和亲公主。”
点到为止即可。
西域那商人就把季惟乐的情况都告诉了季惟安。
“那位公主很漂亮,国王和王后很满意,只不过……那位王子的脾气很差,嗜酒,之前光侍女就弄死好几个,据说公主到的第二日就有药师上门给人看病,城中都传看的就是那位公主。”
季惟安差点没控制住,他就知道,皇帝宁愿封一个罪臣之女当公主送去和亲也不愿意从宗室里送人过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指甲深深扣进掌心,用疼痛维持自己表情。
裴霁寒付了钱给那个人,那人就出门了。
还有一位商人,季惟安嗓子被哽住,说出来的话想带着哭腔,刚说出口几个字裴霁寒就伸手拍了拍他,替他开口。
“老板何时跑一趟京城?”
“三个月左右就能来回一趟。”
“京城永宁侯府,劳烦。”
很简短的话,裴霁寒付了上一个人双倍的钱给他。
商人收了钱,问他:“如何联络?”
“信息写于纸上交于此处即可。”
给小二的金子不是白给的,一些客人不方便透露住处就选择寄放在此处,店小二代为保管,三方约定暗号用于交易。
待人都走后,店小二才端了菜进来。
眼前满桌佳肴,热气腾腾,色香俱全,季惟安没一点胃口。
听西域那个人所述,自家姐姐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这么想着季惟安眼眶一酸,再也忍不住,任由眼眶的泪打湿脸颊。
裴霁寒帮他取下围帽,用帕子轻轻擦去他的泪水。
他哭起来不出声,嘴唇抿的发白,人笔直的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裴霁寒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只听说季惟安姐姐被送去和亲,还疑惑怎么罪臣之女还能破例封公主,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左右季惟乐也逃不过处罚,不如榨尽最后一点价值换取短暂和平。
其实季惟安哭起来也很好看,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落泪时更加破碎,会引起一些施暴欲或者保护欲。
裴霁寒坐过去搂着他,季惟安的泪落在裴霁寒的手背,烫的裴霁寒蜷缩了下手指,随后轻轻拍他的背。
哭了一会季惟安用袖子擦干眼泪,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给裴霁寒吓了一跳,他哪见过人这样的,哭完一言不发突然开始吃饭。
“你还好吧?”小心翼翼问他。
“没事,吃饭吧,饿了。”
真以为季惟安没事了,裴霁寒准备拿筷子吃饭,余光又扫到季惟安手心的血痕,抓过来掰开他的手指去看掌心。
短短的指甲在掌心抠出几道指甲印,中间两根比较使劲,从印子中冒出血迹。
他的帕子用来给他擦眼泪了,伸手摸出季惟安的帕子给他包起手掌。
季惟安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好像没办法拿筷子了。”
“这还不简单,我喂你吃。”
裴霁寒还真就端起饭碗开始夹菜喂他。
夹了一小块肉送进他口中,在他咀嚼的间隙还在安慰他:“现在你只能先给自己身体照顾好,你可是你们家独苗苗了。”
“嗯。”
他们一家四口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人被蹉跎折磨,只有自己好运,现在还过着公子生活。
裴霁寒对自己这么好,季惟安还是对着他挤了个笑容。
裴霁寒也笑了,“哭成小花猫了。”
“没大没小,我是你哥哥。”
“那哭成大花猫。”
“你才是。”
“好好好,张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