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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凝聚黑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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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线的连接无视阻碍,但大约只有百米的距离,猫猫们只走了一段猫路,女禾就看到它的另一端穿透一楼住宅门前繁盛的小花园,系在蹲在前廊的老人身上,他正在给一盆白菊翻土,花儿霸道的香气洒漫小院。
黄狸花十分惧怕,几次想中途开溜都被女禾察觉,被狠咬了一口耳朵,疼得想哭又不敢叫。他显然不明白新老大为什么带他来这儿,一边儿跟一边不住地回望,向尾随的独眼大橘求救。猫群虽然当时被能发出闪电的三花猫吓了个半死,可被收为小弟后,猫猫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又澎湃起来,全都尾随在后面跟过来了。
找到怨恨人的下一步要搞明白事情起因,女禾严格按照族老的教导,端坐一边,审问嫌犯猫,喵:说,你对这个老头做了什么?
黄狸花的脑子大概只有核桃仁大小,和独眼大橘的精明没法比,连昨日吃的什么也记不清,更别提这个只有的眼熟的老头了,他不明白女禾说的是什么。女禾见状无法,只好转身一腿给他踹进了小花园,叫他以身示范。黄狸花飞出去撞翻了陶土盆,痛得以为自己挨电了大声喵叫,叫声立刻吸引老人看过来。女禾就见老人随手抓起一只拖鞋丢来,愤怒地骂黄狸花:“臭猫又来撒尿!看我不打死你!”
黄狸花疯狂逃窜,期间撞翻了七八盆花,叶翻土飞,心疼的老头直哆嗦,拄着拐棍追。独眼大橘几个窜出来喵叫助阵,高高低低围着篱笆,气势十足,企图唬住老头。大橘还十分心机地想利用三花猫,往三花猫边儿上蹭着叫:老大,电死那个老头!
女禾果然开始助跑,她起跳了,没落到老人身上,反而把黄狸花砸趴下了。她一爪摁住黄狸花朝他大声喵叫,斥责他没有公德心的行为,以后不许在老头家撒尿!一边圆眼睛贼溜溜地偷瞄老头的表情,嗯?咋不动了?
独眼大橘惊呆了!猫群也惊呆了!新老大居然向着人类说话,再次颠覆了猫群认知!老头也惊呆了!这猫脸上那期期艾艾的小表情连他都看懂了,眼瞧着三花猫把不情不愿的黄狸花摁到他面前,反而倒退三步,哆嗦着自言自语说:“猫猫猫,猫成精了?”
好家伙,老头连水壶都扔了,撒腿就跑回屋子,扬起的水浇了三花猫和黄狸花一身。黄狸花尖叫起来,窜进篱笆里拼命舔毛,女禾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毛,不敢置信地喵叫起来。
为什么啊!她都是按照族老教导的做的啊!这一步之后不就该是怨线散开,吸收怨气了吗?
——几百公里开外,蹲在祠堂吸香火的猫脸老太太连打了三个喷嚏。
独眼大橘几个凑过来,看见新老大变成落汤鸡,仿佛又变成可怜可爱的三花小母猫,色心大起,殷勤的挨着她给她舔毛,喵叫:老大,老头坏,这里要不到饭吃,别难过。
女禾垂头丧气,正准备走,忽然发现躲进篱笆里的黄狸花身上已经没了怨线,一股浓郁的柴火味儿弥漫开,怨气形成的灰雾正贴近土壤扩散。
管用啊!三花猫精神大振,当即运转功法,两只爪爪像风火轮般连刨带招,怨气丝丝缕缕地被牵引着吸进猫的嘴巴,逐步凝成米粒大小的黑核。最后一缕吸完,黑核当啷一下掉在地上。它似凝非凝,普一出世,连周围光线也黯淡几分。围绕着女禾的猫群瞬间散开,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从那个小东西身上感受到扭曲强大的怨恨,于是纷纷弓身炸毛,发出凄厉的猫叫,吓得偷窥的老头刷的拉上窗帘。
女禾把爪子摁在黑核上,收紧爪垫,使出全身力气下碾。再抬爪时,黑核已经消失不见,只剩茫然的猫群。
出师大捷!虽然完全想不明白怨线为啥消失了,但女禾不关心,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她带着新小弟们趾高气昂地翻过篱笆,回到丁香树营地,找到东张西望的狄安,指挥小弟们围住他。
狄安被缠的不知道该怎么落脚,他看到花坛上端坐的三花猫了,“不是,你带它们来吃大户啊!往后退,退。”他把妙鲜包和罐罐一一摆在地上,可把猫群高兴坏了,贴着狄安的腿使劲儿蹭,谄媚地夹着嗓子叫。“行了吃吧。”
猫群咬着美味的罐头,对新老大佩服极了。女禾不屑抢食,不想狄安拿着一条橘红色的鱼肉凑过来,想给她开小灶,他嗲嗲地说:“快吃快吃,三文鱼好吃。”
女禾试探性咬了一口,顿时被肥美的鱼肉征服了,埋头吸入。山林长大从未吃过此等珍馐的女禾沉迷地不可自拔,忽感到头上一暗,她立即跳开,回头一看狄安又扑过来想捉她,女禾刷刷两下窜到丁香树上,叫狄安在树下急得乱蹦,“小坏猫,你是不是我家对门偷溜出来的?快跟我回去!”
“喵嗷~喵嗷~!”就不回去,你能咋地。女禾嚣张地喵叫,坏心眼的把尾巴垂下去,钓狄安,一群小麻雀在对面叽叽喳喳地笑得好大声。趁其不备,女禾从树梢一溜烟儿上了空调架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得意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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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娇重复昨天的轨迹,中午回家补觉,下午四点赶去烧烤店准备开店,临出门前接到老公电话,说猫跑了。她皱眉一扫客厅,那只三花猫正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阳台的窗户开了缝。她过去关窗户,一边说:“沙发上呢,没跑。”
“那就行,你给它带班上去吧,不说猫招财吗。省得伍大妞光玩它不吃饭。”伍实提议。
王春娇挂了电话,捞起三花猫,找个塑料袋装起来,像拎菜一样,骑着小电动一路到烧烤店,看见胡胖,“哎有绳子没,给我家猫拴上。”
“没有。”胡胖逗楞三花猫,发现这猫乖乖的也不乱动,干脆给它抱出来,放到柜台上,和金鱼摆在一起,“长得真可爱,坐这儿别动啊。”
后厨冯叔出来拿菜,瞄见王春娇也在那儿笑,一声不吭:老板娘刘梅花最讨厌猫猫狗狗,俩人这是撒气呢。无所谓,反正这几天老板娘估计也不敢露面。
烧烤店六点开门,七八点上客,柜台上的三花猫成了小孩女眷们爱不释手的猫团,第一次品尝到孜然羊肉串的味道,好吃的三花猫呼噜呼噜,叫小孩们尖叫了一把。临近十二点快歇业时,老板娘刘梅花突然来了,她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直奔后厨。昏昏欲睡的女禾在她进门时就精神地爬起来,转动脑袋盯着她的行动。
刘梅花神情紧绷,关了风扇降低噪音,吩咐不明所以的冯叔:“等会儿ktv那帮人过来,准备七个人的量,串和酒都备好,然后你就下班吧。”冯叔一愣,疑惑说:“不等他们点吗,要是没有……”
“这你就别管了。”刘梅花强硬地说。“记得拿红柜里的串。”
冯叔默默点头。帮厨小飞掀帘子,看到老板娘慌忙退出去,一溜烟儿去找在楼上划水的王春娇和胡胖。俩人顿时精神一振,可算等到她了,三人都是被降薪的人要一起去讨个说法。不料刚下楼,就碰见大门被推开,六七个穿黑衣,胳膊有纹身的壮汉吆五喝六的走进来,嚷着要包间。这些人整个烧烤店都熟,是负责给老板的ktv看场子的打手。
有他们在,谁还敢跟老板娘叫板,王春娇三人的气焰立刻矮下去一截。胡胖僵着脸去迎客,王春娇则溜到柜台,把挑衅猫给抱下来藏到包房里。
这帮人上楼上到一半,一个个头最高,脸有点吸腮,浑身肌肉块的男的折返下来,问王春娇:“你们老板娘呢?”
胡胖瞧见上楼那几个彼此交换眼神,露出暧昧不明的笑。楼下王春娇一指后厨,那男的就登登登闯进去了。
后厨的刘梅花听到这帮人的动静心一紧,掀帘子刚出去迎头就撞进肌肉男怀里,被推搡着挤到后厨和前厅过道的杂物间里。张墙一把揽住刘梅花柔软的腰肢,用手臂挤着她丰盈的胸·部,故意暧昧的低声说:“姐姐别生气,前两天那老登看着我出不来,想我了没?”
刘梅花一边燥热,一边又感觉屈辱,在张墙越摸越下·流的时候,掐住他不老实的腿儿,“等……等会儿,我说的……你办、嗯啊、办没办?”
“放心,你说话我指定办了……先来一回。”张墙亲到脖子被刘梅花推开,她聚拢好衣服,“先办正事。”
张墙是个急色之徒,嫌弃刘梅花推三阻四的心中不快,当即沉下脸,出去时把门摔得咣响,径自上楼去招呼那帮兄弟。
王春娇一直观望着后面的动静,看见人走出来,赶紧给帮厨小飞使眼色。小飞没家底,又是单身一个来打工,钱看得比命还重,扣钱这事儿他最不愤。他看着刚才一幕,自觉自己握住了老板娘的把柄。看见刘梅花红着眼出来,不管不顾地找她说:“老板娘,减钱我不同意,帮厨的活本来……”
“不同意就滚!没人听你废话!”刘梅花突然火冒三丈,把憋着的气儿一股脑儿发泄出来,“什么东西!臭切菜的,大街上随便拉人都能干,赶紧给我滚!”说完直接甩脸子去了后厨,她这一爆发把大厅几个都吓住了,小飞先是脸煞白,紧接着慢慢涨得通红,拳头也捏起来。王春娇赶紧低下头,心里先涌出的竟不是愤怒而是窃喜,开了小飞是不是就不用每月扣钱了?
胡胖显然和她一个心思,不过他看小飞这个炸药包快炸了不敢放着不管,过去想和小飞一起骂老板娘,却见小飞闷头去了厕所。胡胖只好尴尬得和王春娇虚伪一下:“老板娘做事真不地道,小飞才干多久啊,就这么把人开了。”
俩人小声蛐蛐老板娘,谁也没看到一只小猫顶开包房门,贴墙根儿钻进后厨。
‘滋剌——’后厨浓呛的烟气喷出,冯叔把半熟的串放上炭火,火焰炙烤肉串,孜然与辣椒依次撒上,香的三花猫团团转。他烤好的串放上托盘,刘梅花端走一盘,小飞过来摆弄了下,王春娇进来把剩下的端走。
女禾现在对刘梅花更感兴趣,跟在后面溜出来,看见那个叫胡胖的人类抱起一箱啤酒进了二楼的包房,她趁没人注意,蹴溜一下赶在房门关合前钻进去,藏进角落。
包房里,怨线交错纵横,仿佛鬼蜮。每个人身上都会连接两三道怨线,互相嫉恨。刘梅花言笑晏晏,如同端坐在蛛网上的蛛母,她恨这个包房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私下里把玩她手的张墙。一道醒目的血色怨线自她手腕穿出,系在包房内的某个人身上。
女禾牢牢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住地舔嘴角,她想很快她的交换人就会出现了。
“咱们走一个呀。”刘梅花举杯,把酒精灌进嘴里,她脸颊红润,惹得几个男的色眯眯地瞧,嘴里的串也不香了。流里流气的王街说:“大嫂,这些串不够吃呀,兄弟们好歹也是你和墙哥的……”他猥琐地嘿嘿两声,“你也不大方点。”
“想吃串,可以啊,我让冯叔再上。”刘梅花半点儿不像以前他们来时那副勉强的模样,平静地让胡胖去叫串。张墙抓了抓她手,示意差不多得了,别过分了。
一墙相隔的旁边包房忽然嘈杂起来,椅子翻倒,门被撞开,有人在尖叫:“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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