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怨线 ...
-
刘梅花摁亮手机,给那个死人打电话:“喂,你搁哪儿呢?”
电话对面的男人不耐烦地回了个地名,有女人在他旁边说话。
刘梅花勃然大怒:“又他·妈·在那个骚·狐狸那儿,赵建城你不要家了?你那帮兄弟上个月来了十几次,白吃白喝的都快把家里的店吃垮了,你还管不管?!”
“你骂什么!那都是给我看场子的兄弟,吃你两个串怎么了?我让的!那ktv挣得钱你没用过?和我吵什么。”说完电话就撂了。
刘梅花负气摔了手机,坐倒在椅子上伏案大哭。
她苦苦撑着这个店,不想叫人瞧不起,可身边都是拖后腿的!
哭了半响,刘梅花拾起手机,擦把眼泪,又播了个号码:“喂——是我,晚上你过来不?”
———————
胡胖掀开后厨帘子,生气的摘下皮围裙,“老板娘刚才找我,说除了大厨,咱俩加小飞每月减两百。”
王春娇正蹲在地上穿串,闻言心一沉,紧接着激动和愤怒涌起来:“凭啥啊!咱们这活儿这么累,本来给的也不多啊!你没和她吵啊?”
“吵了,她说要么减钱,要么辞退一个。我还能说啥。”
“这不是逼我们呢!我找她去。”
王春娇旋风般刮出去,没一会儿回来了,站在厨房口破口大骂。
胡胖一问,才知道刘梅花躲出去了,气得俩人在后厨激情怒骂。
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冯叔在旁边切肉,见半天没人穿串,肉堆成小山,也怒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干?!搁这儿干吵吵浪费口水,她能掉块肉还是咋地?”
“哟,感情大厨不减钱,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王春娇阴阳怪气,“我少这二百块钱,我的水电谁给我交?我爱骂就骂关你屁事。”
冯叔把脸一沉,刀剁在案板上,“我辛苦切的肉你说关不关我事,你不穿就别在我后厨待,俩人都滚!”
他犹不解气:“还跟我叫板?你不穿你看她开不开除你!”
“她开啊!开了还得给我钱呢!”王春娇一边叫嚣着一边诚实地蹲回去,只敢把签子摔得噼里啪啦响。
她又不傻,现在饭店黄的快,招工的都没几家,被开了她家里头后面吃什么?
早上干完中午回去补觉,晚上六点烧烤店开张,王春娇两个拉着臭脸,一句话不讲,就等着刘梅花来和她吵架。
七八点时,店里逐渐上客翻台,气氛被烤串的喝酒的炒热,两个人憋着气干活,烤肉上菜扫地,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干到凌晨关门,老板娘刘梅花硬是躲着没回来,最后还是冯叔盘货清得账。
一鼓作气三而竭,王春娇沮丧地走过深夜寂寥的街道,再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琢磨着这月请假扣的钱,打开客厅灯光,没想到小闺女还在沙发上等她。
孩子娇嫩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怀里团着棉花团样儿的猫咪,把王春娇所有的心酸都化做了甜蜜。
她放下包,轻手轻脚地把闺女抱回卧室,暗自下定决心:为了闺女,她要和刘梅花干到底!
——————
三花猫从小孩怀里掉了出来。
女禾两爪抓地,后背拱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她跳上窗台。
黯淡的客厅外,是一个明亮的世界。
沿街的路灯星星点点,树荫疏朗。城里虽然没有星子,却把它们变到了地上。
三花猫在瞳孔也在玻璃窗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晶莹。
她叫女禾,今年一百零三岁了,族老说她的积累已经可以开始准备化形。
于是她在族老的领地认真学习了一年的人类知识后,打败竞争对手,和领养人王春花来到应天市生活。
这一年的学习,让她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能骄傲的说出自己住在北方应天市,乐天小区二号楼三楼的王春娇家。
她现在是只合格的城市猫妖。
应天市可真是个大城市!
有那么多的人类走来走去,那么多的车四处乱跑。
那些灰黑色的怨气像沉降的云层一样笼罩在每条道路上,像村庄里腾升的煤烟,透着一股干燥的木柴味儿。
头一次看到,叫女禾兴奋地踩奶。
猫妖靠吸纳怨气,换取灵魂之力修炼,大城市浓重的怨恨简直是个风水宝地。
她肯定能在这儿化形成功的!
新领地有点小,猫二十步能溜达到头,不过里面有粮食和活水。
女禾最满意的就是客厅这个阳台,蹲在温暖舒适的窝里,就能看到外面空中悬挂的怨线。
怨恨一旦有了明确的怨恨对象,就会在两者之间拉出一条怨线,昭示他们之间必生因果。
楼下,两只瘦长的猫忽然溜过街道。
其中有一只黄狸花,身上缠着浅灰色的怨线。
女禾兴奋地瞳孔放大,在窗沿上转了两圈。
这种浅浅的怨恨就是族老说的,最合适新手猫妖的怨恨,想不到新手礼包这么快就从天而降了!
———————
国庆假期结束后打工狗和上学蛙都要痛苦的回归正常作息。
王春娇手忙脚乱地一边洗漱一边催促她老公给孩子煎鸡蛋,出厕所时,却看到本该乖乖喝牛奶的小闺女蹲在客厅地砖上玩猫。
“伍大妞!赶紧过来吃饭!”
五岁的小崽子像只小肥虫子,像拖个水泥袋子似的,把不情愿的猫抱过来,端着牛奶就要喂进猫鼻子里。
伍实一把抢过来:“你给它喝什么玩意呢,吃煎蛋,快点吃完送你上幼儿园了。”
“那你一会儿也给它做饭,不能饿着它。”伍大妞奶声奶气地要求。
小崽子已经完全被猫咪这种邪恶生物征服了,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
伍实嗯啊敷衍:“一会儿给它喂剩饭。”
他给闺女戴上小帽,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打开门,正巧碰上对面的邻居。
“早啊,去上班?”
邻居是个穿着挺潮的年轻帅小伙,叫狄安。
他牵着一条金毛大狗,听到招呼笑出一口大白牙:“没,早起下去遛狗。”
“刀盾太活泼了,一天不溜就得拆家。大哥你们家养猫啦?”
“嗯,你咋知道的?”伍实预感不对,回身一看,伍大妞把猫抱出来了。
小崽子还挺精,把猫往背包里藏呢!把个小猫挤的喵喵叫。
伍实崩溃:“不是你去上学你带它干啥啊,你放学回家再玩!”
拉布拉多两眼放光的盯着猫,直接拱到小姑娘旁边,狄安赶紧使劲往回拉。
伍大妞被热烘烘的狗嘴拱得咯咯笑,见她爸来抢三花猫,使劲儿往狗后面躲。
猫像个软水袋,被她晃来晃去:“不行!我要带她去上学!她也得学习!”
“噗!”狄安没憋住。
伍实也被孩子气笑了,打开门,“拉倒吧,那我可交不起两份学费,放回去。”
三花猫自己跳回去,她才不想出门呢,她今天有任务。
汪汪叫的蠢狗和哇哇哭的人类小崽都随着关门声远去,窝里只剩王春娇。
她给自己弄了份早餐,分了一半蛋跟鱼汤泡的米饭给三花猫,“吃吧。”
这什么?女禾用爪子沾了沾汤,鲜地她眉飞色舞,好吃啊!
她迅速叼起鱼到一边儿去舔肉,过程中听到大门响,王春娇也出门了。
女禾吃完饭舔舔爪子,走到客厅窗户边儿,两爪一使劲儿推开玻璃,凉爽的气团碰地扑在脸上。
窗外有一段窄小的窗沿,一路连到隔壁的空调架子上,下面二楼和一楼装了防护网,适合猫咪爪扒着跳下去,是一条现成的猫路。
女禾轻松下到楼后小花园里,顺着留下的气味寻找猫咪聚集地。
五号楼旁边草丛环绕的几棵丁香树下,六七只猫正在这儿聚会。
这个小区的猫群老大是一只独眼橘猫,十分壮硕,聚会是为了动员猫群去抢二号楼狗群的地盘。
独眼橘猫正和小弟们商量对策,慷慨激昂,刺激地群猫响应。
女禾蹲在树上偷听,忽然一阵狗叫由远及近,一只金毛拖着牵引绳冲进了猫群。
霎时间,猫群炸锅,乱窜的猫咪像无头苍蝇。尤其独眼橘猫,跑得最快。
蠢狗!女禾喵嗷一声跳下去,把狗头正摁在地上。
金子正兴奋,忽然脑壳剧痛,狗牙都要磕碎了,眼泪从两只狗眼飙出来。
它奋力反抗不过,看到主人跑过来疯狂求救:汪汪汪!
救我救我救我!
狄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跑啊!让你跑!白长个大个子,叫猫欺负。”
他试图和猫谈判,请她放过自家蠢狗:“咪咪,好咪不咬人,等会儿我拿罐头来,放了刀盾吧。”
女禾愤怒地哈声,吓住这一人一狗,狄安退了一步,女禾忽然看见一根食指粗的怨线连在他的心脏上,一闪而逝。
咋还会消失呢?女禾以为自己眼花了。
狄安见她没动静了,认为她同意了,“等着我啊!我回去拿罐罐!”
才没那闲功夫呢,不知罐罐美味的女禾不屑地松开爪。
金子嗖地钻进狄安怀里,肥壮身躯抖如筛糠。
狄安大喜,把狗子往嘎吱窝一夹,“好猫!等着!”
他一路小跑回去,把不省心的狗塞回去,路上一琢磨,“不对,这小美猫咋看着有点眼熟呢?”
——————
女禾重新在五号楼的另一面找到了猫群。
她友好地打招呼:“喵~喵~”你们好,我来找猫。
独眼猫老大站出来,一看见三花母猫,瞬间心动了,气焰嚣张地喵叫,长得好看,当我的母猫吧。
女禾优雅地端坐在原地,长毛尾巴环过身躯盖在爪背上,毫不客气地回喵:不要,你长得丑。
独眼猫老大瞬间恼怒地扑过来,女禾立刻弹跳而起,灵魂之力化作不甚明显的电光缠绕在她的爪间。
她后爪一缩一踢,电光火石间,独眼猫老大倒飞回去,浑身抽搐,下巴上三道血痕渤渤流血。
猫群简直要吓死了,各个炸毛,转身要逃,却被女禾喝住。
“喵!”不许动,“喵喵喵!”她走过去挨个舔舔脑门,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小弟了!
最后舔到独眼大橘时,他害怕的耳朵后背缩成一团,女禾把爪子踩在他脑袋上,发出威严的喵声:奉天承运听朕喵曰,今日起册封你为威武大将军,管理朕的江山!
大橘完全不懂她喵的是啥,瑟瑟发抖地叫她舔毛。
收服猫群后,三花猫昂首阔步地巡视一圈。
找到那只身上缠着浅灰色怨线的黄狸花,把他摁在爪下。
“喵。”跟我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