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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校运【三】 这是我的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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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个人拼尽全力,但有的时候结果就是很难尽人意。
在面对总比分落了15分的情况下,我除了痴痴的等待通知,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其实论力气三班要比二班强很多,三班有一个平常衣服要穿很大码的女孩子。
在这次的单人比赛中铅球的成绩也断层第一。
可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的时间,这并不能因为她有力气而决定了她不需要休息。
所以她此次不参加团体拔河比赛,我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只有优先善待了自己,而后可能才会拥有爱人的能力。
所以在拔河比赛的过程中我们也输得十分惨淡,如果不是一班真的是以学习为主,那或许真的是连第二都拿不到了,更别说后面加的这5分了。
连续三天的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宣稿也渐渐的念得越来越少。
追不上的比分,导致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连带着我的情绪也十分烦躁阴郁。
周朝廷:“阿毅,怎么办啊?”
我有些沮丧的抬了抬眸子,心情也是不言而喻。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什么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
徐伟从另一头走过来横在了我们中间把周朝廷架在身上抬走了。
虽然两人离我已经有点距离了,但徐伟的叮嘱,我还是听见了。
“别补刀了,你知道的,比赛输了,宋毅清比谁都难受。”
这本身是一句为我好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涟漪却让我回想到了曾经的那句。
你都生在罗马了,你凭什么难过?
越不想去想就越渐开始敲击着我的心脏,隐隐约约的有些抽疼。
我想认真再次去审视这句话,可突然间我身体就有了一种很累很累的乏力感,这种乏力感迫使我连站起来的力气好似都没有了。
身上的校服蒙过了我的头,但周围嘈杂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熙熙攘攘的猜测声,使我更加郁闷不安。
椅子被我向后仰的有些似一个躺椅了,高挑的二郎腿,轻轻的开始抖动。
我真的很想告诉那些说我很在意的人,说我最在意的人,我一点特别非常真的毫不在意。
强撑着过程中忽然有人碰了碰我的手,我的眼中露出了久违的暴虐,突然就将我眼角染得有些猩红。
“滚。”
椅子落了地,校服依旧蒙着我的头,但语言中的冷气更是让这个原本有些暖意的天气变得有些沁凉。
外面的人只是短暂的消停了会,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触碰我的小指。
而我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我猛然的站了起来,校服拉链的声音与我的椅角发出了金属声特有的一声叮当声,
我终于看清了校服外的人,他着屈膝,单膝跪地,抬着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我,脸上有着微笑。
我瞬间卸了力,瘫坐在椅子上,闭目歇了会后。才开始弓着腰,双手瘫在膝盖上紧紧的盯着眼前人。
我的指腹开始擦过了他的嘴唇,将他两个露着微笑的梨涡扯平说:“别笑了,真难看。”
说完在额头与额头之间,发丝与发丝的距离,让我的低头显得更近了。
呼吸交错之间,满是栀子花的香甜。
是谁依偎着谁,是谁安抚的谁,在这一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心里的那种沮丧和不甘在这一刻,被栀子花香填满了。
在头越来越低的时间里,我逐渐也开始等着最后的宣判。
宣判着我的无能为力所以不能亲自为他澄清。
汪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班级的前面。
东瞧瞧西瞧瞧还端着他那个破水杯喝了口水才慢悠悠的开口:“这么不喜欢我做你们老师,教师赛都不来?”
我斜侧面有了微微的抬眸,而先涌进来的是身边人扑朔迷离的眼睛。
接下来的一句更是让死气沉沉的班级瞬间就恢复了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了的季节。
汪老师:“加5分,都没人给我加油啊?”
那种看穿了一切的眼神,但看破却不说破,还得得瑟瑟说为什么不给他加油?
我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我从来没有见过汪狗跑步,一直以来早操都是我们在前面跑,他在后面悠哉哉的走着,而且他看着就一副常年体虚的样子。
但眼前的少年却从地面慢慢的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血糖的原因,我总感觉他的身子晃了晃。
周润泽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但这一次也挤进去看了结果。
那个一直以来看着性格做事都有些淡淡的人,此刻也好像有了些活人感。
汪狗这次也似乎尽了全力,虽然也快喘成哮喘了,但步子很稳,而且他的眼睛里在说他必须赢。
一个从来早操都不参加的人,就这样居然真的拿了第一名。
力挽狂澜的一局,确实是值得喝彩的。
所以喝彩的声音也很亮很响。
但即使这样,仍旧是持平状态。在校方要求是否要加赛的情况下,二班的班主任却说“猜拳决定吧。”
汪狗难得没有狂吠的狗叫,而是默许了点头的支持。
石头胜了剪刀,汪狗赢了齐老师。
这位整天喊着自己老了的老人,就这样凭借自己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
让本该是一纸的宣判,替换成胜利的喝彩。
原来榜首是他人。
可想想也是我们都是各自人生里的主角。
在这场比赛中没有谁拥有更好的剧本。
每个人都在为了融入这个社会,拼着命的走着。
学生在努力学习,老师努力教书育人,送水的阿姨不辞辛劳,农民伯伯日夜劳动。
我开始看了看天空,逐渐走向了那个我也挥洒过青春的跑道。
围栏外面还有好多的小孩趴在栏杆上在看着我们,我也开始注视着那些小小的花朵。
路人甲: “姐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路人乙:“在举行运动会呢。”
路人甲: “那我可以下去找他们玩吗?”
路人乙:“不可以打扰哥哥姐姐哦,他们好像要结束了呢。”
路人甲:“姐姐,可是那些哥哥姐姐好酷啊。”
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居然也知道什么叫酷吗?
闭幕式确实比我预想的来的更快。原本中午还有的太阳,这会儿已经被乌云掩盖一半了。
没有了比赛的加持,天上没有了太阳,已经有部分人被冻的瑟瑟发抖开始跺脚了。
三班却起了争执,到底让谁去给周润泽澄清呢?
徐伟:我是三班的班长,让我去最为合适。
同学b:我为周同学拿了奖,我去不是更合适?
周朝廷:那我还是周润泽的朋友呢,就应该我去。
在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争执下,很快就轮到了我们初二代表上台。
汪老师:“让宋毅清去吧。”
这场辩论赛最终由汪老师出面,平定了内斗。
我嘴角轻笑,微微昂着头,点了点头。
宣讲台其实是一眼可以望到头的距离,可这条路就是走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我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惧被更多的一种荣誉感所代替了。
话筒会有重量吗?在拿到的那一刻,我的回答是有的。
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次拿起话筒时,每一次都只是为了检讨自己,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是宣讲荣誉了。
“大家好,我叫宋毅清。
相信很多同学都已经见过我了。
在这里很荣幸,可以作为初二的代表,庆祝大家在这场运动会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同时,也很感激初二三班可以将初二代表的身份给予我。”
音乐依旧响亮,但我的目光却已经渐渐锁定于一人。
他比同龄人矮了些,个子还没有周朝廷高,年纪似乎也是我们这几个里最小的。
一想到这里那些废话文学突然就开始在我嘴里卡壳了。
“在这里,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大家。
前段时间,我们的校园网上流传着一些对我们三班的周润泽同学不太好的言论。
至于是什么言论,我不在这里过多明示,我相信其实部分同学心里是已经有答案了的。
在这里也不会追究是谁的责任,
宣传部的学长,在我身后的大屏,可以麻烦将这个荣誉榜先换下去吗?”
在站在讲台上等待的这个过程,我注意到台下的目光始终在我的身上。
但那些目光,有的是打量,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耐烦。
我开始回望过去,不禁的挑了挑眉。
大家的目光开始有一瞬间的滞留,滞留的点却不在我身上。
我没有回头看后面的大屏,因为那张表我已经看了不下十几次,私下联系学长沟通的时候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了。
我不喜欢看回头路,因为每踩一步时我都会深刻记住。
“台上的这份表是周润泽同学在三甲医院所做的体检报告,虽然抹除了部分信息,但也能证明周润泽同学没有身体不健康的情况。
特意的澄清是希望大家能谨言慎行,毕竟听者无心,说者有意。网络也并非无法之地!
虽然大家都还是祖国没成长好的花朵,但这也不能代表是可以纵容的事情。
希望在今天过后,可以还我们校园一个干净友好的环境。
同时,如果这份表在未来的日子出现在了某个人的手机里或者出现在了某些不该出现的地方。
那我们宋家的律师函,希望各位能拿稳。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再次感谢每个能出现在运动场上的运动健儿们,祖国有你们,未来可期。”
站在讲台上的我还从容不迫,下了讲台就感觉胸口有点跌宕起伏。
穿过一个一个的班,从一群一群陌生的面孔变成了熟悉的人。心里的跌宕起伏,开始逐步缓解了。
周朝廷:“牛逼啊,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上软软的,像装了氢气的气球,再不来根绳子,我要飘走了。
二班班长:“宋毅清,输给你们三班这群疯子,也不算丢人了。”
我嗤笑一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次除外。”
二班班长:“哈哈下次我们可不会再输给你们了。”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班级末尾。
操场上的音乐始终如一,小人们却从操场渐渐离去了。
汪狗:“难得拿个第一,拍个合照再走。”
大家纷纷放下了自己的板凳,你一脚我一脚的挤来挤去,开始找站位了。
过一会儿齐老师就站在了我们面前,手上还拿着的是我们汪老师的手机。
那个粉色的手机壳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汪老师爱人的。
周润泽的站位始终在我的旁边,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一排的人,心里不禁暗想,怎么就你没奖牌呢?宣讲稿也交了那么多啊。
我挪了步子站在了周润泽下面的台阶。
抬头看他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正眼看,不用弯腰的爽感了。
“周润泽低个头。”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对面的人脸上渐渐染上了点点绯红。
“这是我的奖牌,也是你的荣誉。”
汪老师:“好了好了,站好了,站好了,要拍照了。”
我站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但视角却再也没有看向那个粉色的手机壳。在全白的头发中,我看到了很多细碎的黑发。
照片发在班群里时,我才发现那个少年的脸没有在照片里,他低着眸子在看向我的奖牌。
镜头下也没有我的正脸,只有一张侧颜,在紧紧地盯着身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