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周润泽的信仰 宋毅清,你 ...
-
伴随着谣言的澄清,似乎我又回到了透明人的样子,但也没有人在将我视为怪胎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一个人,而这个人叫宋毅清。
你是我儿时的信仰,现在是我青春时期的英雄了。
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了。
小时候婴儿肥有些可爱的你,现在都变成了高鼻梁,紧致的下颚骨,就连眸子中也多了一些痞气和戾气。
小时候那颗看不太清的泪痣,也成了我们重逢后,我第一眼认出的象征。
再次重逢时
遇到你的那天是我人生中罕见的落魄时刻,你眼睛里的厌恶让我心头一惊,但最后知道不是在看我,我心里悄悄轻了一大截。
后来你甚至还为我出头,还警告他。我有些暗暗窃喜原来你也还记得我。
可后来……
我才知道原来从来都不是因为所谓的认识,而是因为你的本色就是如此。
你会将自己的书给一个女孩子,大冷天出去自己罚站。
有洁癖的你也会背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同学去医务室。
会在我被造谣时,跟我说不要怕。
在见到小孩哭,你会将自己的糖给出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渐渐的就不喜欢拍照,可运动会结束那天,你说想留一张我们的照片。
所以我也有幸站在了灯光下,站在了你的身边。
在班会庆祝时,有一个女生拿着拍立得抬着眸子问我们。
我们几个是朋友吗?为什么看着关系这么好?
我用余光看了你一眼,但你很罕见的在犹豫。我着急了连忙写下了:“朋友。”
徐伟:“当然是知己。”
你:“靠山吧。”
周朝廷:”当然是岁岁年年啦。”
可我的心脏突突一直在说:好久不见宋毅清。
随着冬运的结束,更需要结束的是还有不肯收心的你。
我虽然一直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你的学习,提醒着你答应我的前30名。
可你对此总是避之不谈,甚至还有些躲着我。
在经过一个礼拜的步步紧盯后,你似乎收敛了很多,可还是没什么用。
只要周朝廷一叫,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就立马收了书走。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宋毅清。
最终,我还是没能狠下心,对你怎么样?
在大课间我去找了徐伟。
“徐同学,周朝廷的学习成绩,如果不严抓的话,到时候可能我们四个人就考不上一所高中了。”
我走出那条楼道时,余光扫向了徐伟,他拿着纸条发呆了很久。
次日,纸条的蝴蝶效应就产生了。
徐伟:“周朝廷,起来,上课要迟到了。”
你在那里坐着吃惊的望着周朝廷,在我的眼神之下,你也被迫烦躁的揉了揉你柔顺的头发,不声不响的起了床。
你一定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有多可爱。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你终于沉淀下了一些心。
在1月1号第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
你考的还不错,已经进了前40。
“儿子,我厉害吧?轻轻挥了挥手指,就该跟你们说拜拜了。”
其实我心里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得瑟的人呢?这么得瑟的人,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反观周朝廷的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了。
甚至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次看到的周朝廷几乎都是闷书啃,我想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你。
我嘴角扯了扯,抬头时,突然发现你也紧紧的盯着我,瞳孔里的星光一闪一闪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那里问我。
“周润泽,我厉害吗?”
我看着你的眼睛,心跳一下接着一下,胸口的那种自豪感早就不是我可以镇压的了。
纸条上写着:“厉害的。”
但其实心里想着的是,我的阿毅一直都很厉害的。
周日下午
郴州已经厚厚的雪,当夕阳晒过来的时候,将整个郴州铺上了一层雪白的钻石,有的小钻石甚至亮闪闪的。
这天我很早就来了学校,带了新的橘子糖,鼓励现在努力学习的你。
走进教室时,我就看见冷风吹乱了你的发丝,你身上那件看着很厚的卫衣,随风有了微微的飘动。
我很开心,你居然能这么早就来了学校,究竟是谁在说你不能好好学习的?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打脸。
可我越走近你,发现你的瞳孔越暗,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很多,而这份而这份带着凝固性的寒气,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心里在想你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开心么?
你低着你的头,我猜不到你在想着什么?
“周润泽,别管我了。”
可这句话太轻了,轻的我不敢相信是在和我说。也轻到我即将落在你肩膀的手,被生生停下了。
我心里的疑惑像是扎了根,但还是想先伸手关个窗,替你挡住外面的寒风,可你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你将我拦在了外面。
我的心开始反复和我讲,不能不管你,这间接导致了我的面部有了轻微的冷脸。
我想单撑着膝盖蹲下来,问为什么你突然成了这样?
但你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你用着一种几乎绝望怒吼在语气生生将我打断。
“周润泽,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我不需要你管!你也管不了!”
我张了张嘴,可那些话就是在我的喉咙里了根,发了芽。
我想将纸条递给你,可还没有落到你的手心,你就急匆匆越过我离开了。
没人要了,是纸条还是?我不敢想,也不能想。
纸条留言:“你不是坏学生,我会管你。”
而那张纸条一直留在了你的课桌上。
你彻夜未归。
清晨,寒风刺骨,我一反常态,没有去吃早餐,我守在了周朝廷的床前。
“周润泽,你站我床前干嘛?”
周朝廷最近似乎很累,每天回到宿舍沾床就睡,所以我也熬到了早上。
面对他的质问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想问自己,我太想知道宋毅清在干嘛了?
纸条:“宋毅清在哪?”
周朝廷抿了抿嘴,咳嗽了两声,他真的不擅长撒谎心虚感太强了。
“你放心,会回来的,小周周。”
我猛的抬头,听到你没事的消息,可其实不止我还想多听多了解但我不知道自己还想知道什么了。
我又确定离了周朝廷我不会再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周朝廷坐在床上很久,无奈了才终于舍得告诉我。
“他,家里的事,他自己不说,我也不好告诉外人。”
我张了张口,我想说话!我掐了掐喉结,最终只能心死的闭了闭眼。
我能说什么呢?我确实就是个外人……
我转身迈了脚步,想要离开了。
“周润泽,宋毅清他也是,想有个人可以爱他的。”
我一愣。
“还没有恭喜你,考到郴州了。”
我闻言一顿在后来的每一步好同灌了铅一样。
我站在操场上抬头望着天空,心里叹了口气。
我心里开始暗想,原来你的离开,可以这样轻松带走我的天气。
“周润泽!你不上课!你也逃课!”
那个墙很高,高到说话的那个人只有小小的一个,但却是那天给我们拍照的女孩子。
“算了,你去吧,早点把宋毅清带回来。”
我瞳孔微震颤的点了点头,我心里其实知道自己不是要去找你,我想偷偷看你一眼,我想了解你的过去。
周朝廷说过,你没事我不可置否,毕竟他算你半个家人。
南阳小学
纸条:“你好,我想问,宋毅清是个怎样的学生?”
办公室里那位穿着黑色阔腿裤白色羊毛衫的女性正在划着二年级的作业。
但将纸条拿到的瞬间,看了很久……
“你是他什么人?”
面对这个问题我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对的。
纸条:“同学。”
老师皱了皱眉再次抬头看了看我,那种指控的眼神中在一声轻轻的叹息后。
我终于听到了你模糊的过去。
“宋毅清,是我的学生。亦、是我的败笔。
他在四年级前是我校的优等生,除了语文以外,英语还算流利,可数学天数极高。
在还没有接触物理的情况下,就已经是省级青少年个人赛,物理计量第一。
他拿奖的那一天我也是这样坐在这里,但他突然闯了进来。
他眼睛猩红的看着我直勾勾的只讲了一句话:”我不学了,易老师,您放弃我吧。”
天赋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东西,称得上是、百年一遇。何况这孩子的天赋还这么高。
许多人一边劝一边学最终……
而最终,他沦为了南阳小学的一个学渣,作业不交,老师也管不了,既不能动手,也不敢责备。
渐渐的,没人记得他四年级之前的事情。
再次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常常以冥顽不灵,顽劣不堪,朽木不可雕来斥骂他。”
我耳朵是听着的,心里的刀子是捅出来又扎,反反复复,从不停息。
所以、在写字的时候,我手已经有了明显的躯体化症状了。
纸条:“后来呢?”
眼前的这位易老师,将自己的笔盖了起来。
看向了窗外,思绪似乎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我也顺着看了过去,外面很冷,冷到我过来的时候,血液几乎被冻起来了。
脸最开始是惨白的,进了办公室后,脸变得通红,我的裤脚也因为长时间在雪地行走,湿到了大腿上。
“我事后联系过他的家长,他的家长也只是说希望学校多加管教,其他就没有了。”
我看到她停了一下,那根红色的中性笔,捏的很紧很紧,似乎在替她委婉的表达她的不满意。
她看了我,将怀里的暖水带给了我,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能就要去南阳一中了解一下子了。毕竟同班同学知道的可能更多。”
纸条:“谢谢您。”
我不敢停留,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汪老师的电话早就已经打爆了我的手机。
距离我逃课也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
南阳一中
南阳一中,初二正好有一个班,在上体育课。
我像那位年轻的男老师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十分友善的给我叫来了几个同学,告诉我是从南阳小学升上来的。
同学a:你找宋毅清干嘛呀?
因为那原来是你的同学,所以我难免有些庄重,因为那是我想了解的过去。
纸条:“宋毅清他原来在班上是怎样的人?”
纸条递过去的瞬间哄堂大笑,看我的眼神从友好变成了鄙夷。
同学b:你是个哑巴?!
同学a:你俩不会是朋友吧,两个怪胎做朋友也挺合适。
我眸子突然就冷了,但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忍了。
但也还是低头冷笑了一声,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猜测到可能只是和他关系不好的同学。
所以我很坦然的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同学a:“诶,同学别走啊。我跟你说他有娘生没娘养的。”
同学b:“他现在还在交保护费吗?”
同学a:“以前欺负他,他还会买零食讨好,他现在也会吗?”
我的心脏抽了一下,我好像渐渐觉得我来的有些晚了,因为我的星星好像已经落在地上很久了。
我忍着疼一笔一画的在那张细小的蓝色便利贴上慢慢写着。
纸条:”为什么说他有娘生没娘养。”
同学a:“他小学家长会从来没人来的。”
同学b:“你肯定不知道吧,他以前也是个小哑巴。”
同学b:“听说是野种捡回来的。”
同学a:“运气好,一个野种,没人来不是很正常吗?”
我开始揉了揉心脏,再次看了两个人一眼,就离开了南阳一中。
从离开了附小再到附一中,我就很少对人动手了,
一、是南阳二中条件比较苛刻,严禁打斗,群殴,早恋等,怕到时候转校不成功。
二、不希望以后听到别人说你的时候提起我时全是一些不好的名声,想干干净净的留在他身边。
站在校门口,我仔细望了很久,我知道南阳一中附小似乎有不少人都考上了。
晚上七点
御河路路口。
虎子:“周哥,真要套麻袋打?”
小虎:“是啊,周哥,他俩做什么得罪你了?”
虎子,小虎,是附小小学的学生,曾经也曾仗势欺人,后来被我单方面群殴,单方面服了。
动手前,我心里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今天,我一定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学生。
周润泽:“打,别打残了就行。”
两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黑色的麻袋套在头上的时候,对方似乎还有些恐惧的伸吟。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宋毅清你在意的人那么多,可我在意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只要人不残,我都赔得起。
或许是因为虎子他们今天没吃饱饭,我总觉得动作还是太轻了。
其实有时候南阳二中的校服真的很碍事,随便整点脏东西显眼的很,不像附小的校服是黑的,沾点东西看不出来。
周润泽:“出门在外,尽人事,听天命。”
麻袋下面瑟瑟缩缩的动静,以前那位小朋友,似乎也是这样瑟瑟索索的讨好着。
上午我刚才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只可惜没有速心丸,不然我高低可能要躺地上呼两口气,才缓得过来。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安静的路上总是使人会联想很多东西,可我现在想的全都是我的小朋友。
一边想你,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你。
我不明白好像一直以来没有人给你爱,我好像误解了很多,但你为什么没有成长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反倒你在意的东西还那么多,心中有国家,有人民,有百姓,成长成为了一个根正苗红的人。
我一直以为这种人能成长出来少不了家里的滋养。
晚上八点
我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回到了学校。
我没有想到汪老师只是口头教育了一下我,毕竟逃课向来他都是大发雷霆。
后来汪老师无意提了一嘴,我才知道那个女生不仅没有告状,还打了掩护。
当我回到班级时,是寂静的,所有人都在埋头齐刷的写着,而倒数第一排中间两个座位是空的。
我过去填满了一个,仍然有一个还是空的。
晚自习所有人走后,我也想离开,但是我的脚就是怎么都走不动。
我心想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是心累吗?还是心疼呢?我分不清了。
我独自坐了半个小时,死寂的教室很冷,冷的我还是迈开了步子。
刚刚走向了楼道,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黑影子,我很确定是你回来了。
我的脚步很快,你走一步,我跟一步,很快就追上了你。
在漆黑的教室里,站着一个没落的背影。
你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我看见了是我留下的那张。
这让你猛地回了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到到你嘴角有了淤青,心里不禁暗想,是打架了吗?那打赢了吗?
你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近。黑暗中丝丝月光于窗户折射了你的脸庞。
让我的呼吸一滞,我必须承认我压根不是个好学生。
我迎着你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了你。
没有开灯,一手扯着你那件黑色的卫衣,一手拿着我的创可贴,走到了阳台,月光更加明亮了。
亮到让我暗淡的字迹跟突然显得隐晦发光。
纸条:“打架了?”
你看了看,冲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心里想着这样也好,免得让人欺负了还不会还手。
纸条:“那打赢了吗?”
你摇了摇头,像极了受伤的小狗。招我心疼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纸条:“那我帮你打?”
你笑了笑,张了张口,缓缓道:“不问问是谁?”
我的眼睛看着你,心一直也是跟着你,所以果断的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是释怀的语气或许是遗憾的:“是我的家人。”
我的手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但也仅仅就一瞬间。
我自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就要成为去为别人撑伞的人。
相反正是因为我淋过雨,所以我要撕碎别人的伞。
我只祈祷过两次。
一次是如果这个世间对待不公平的人是开一扇窗关一扇门,那我希望我关上的那一扇窗可以成为你的门。
我贴的过程很轻,生怕弄疼了你。他,你就那样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
我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高中部,我们要一起。”
我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我的笔,抖抖缩缩的写下了。
纸条:“一起上高中,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的额头轻轻抵上了我的肩膀,一股凛冽的玫瑰香,粘腻又天生吸引。
耳边也轻轻响了的一句:“好。”
宋毅清你也总是这样好骗的。
你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可我没有那么多,以前是我的全部,现在也是我的全部。
宋毅清,我带着爱回来找你了。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四个简直算得上是互相折磨。
谁不起冷水是往脸上浇的。
书不背是吃不了晚饭的。
作业写不完打手电也得写完的。
可即使这样他的文科依旧不行,但他每次都有拙劣的进步。
“宋毅清48名”
“宋毅清45名”
“宋毅清33名”
“宋毅清32名”
我一直以为你很多很多的光,你的前途才会一片坦途,可我发现哪怕是一盏微弱的星光,你也自己能磨成金子发亮。
伴随着一生沉重的音乐结束。课堂里骤然响起起了那句!
期未考试结束了!!!
在颁奖典礼上,宋毅清,你是真正意义上的星星。
照亮前程,让阴暗的人,逐步向光。
“宋毅清同学,进步奖。”
“宋毅清同学,理科、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