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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校运【二】 团队意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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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脑子里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上课时间到了…………”
吓得我两眼一睁,弹射起步。
结果看了一眼闹钟7点整,起早了再睡会。
心里开心的得瑟,身子便慢慢往下躺。
我再次临幸着我的床,周围的床却晃动了起来。我扯过被子让它摸摸我的头,眼前恢复了黑暗。
但晃动声不止,还愈演愈烈。我心里的火气陡然就升上来了,掀了被子眼前恢复光明,但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目瞪口呆了。
大家和打了鸡血一样,收拾的速度更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那一瞬间我特么以为放假了。
周朝廷:“宋毅清,你还不起床?火都快烧眉毛下面了!”
相信吗?说这句话的人居然会是周少爷。一个平时需要敲锣打鼓才能起床的人,现在!居然!在!催我!
“你鬼上身了?”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话。
徐伟:“宋少,确实该起了,今天不是还要加训吗?”
经过了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昨天大家商量好,现在每天要早起半个小时,加训来着。
我烦躁的揉了揉头,原本凌乱不堪的头发现在已经是个鸡窝了。
我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抗拒昨天的决定,可精神力却支撑着我已经下了床。
冷风一吹,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望了望我的床似乎没有了我的临幸余温也在慢慢消散。
周朝廷:“宋毅清,你麻溜的,紧到磨起。”
在这句话过后,寝室恢复了安静,没有了嘈杂的声音。
我再次望向了我的床有种像古代抛妻弃子的诀别感。
最后心里一声叹息下,转身干净利落的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了。
冬天的水很冷,浇在脸上的时候一瞬间就醒了。不止那种眼睛上的醒了,更是那种心理上的醒了。
越到冬天就越觉得,睡觉是一种态度,而起床是对态度的考验。
刚走出洗手间的门,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突然很羞耻。
因为我的床前站着一个人,一手牵着我的被子这头,一手牵着我的被子那头,还往上空甩了甩。
“周润泽,快停下!”喊叫声是从我喉咙出来的,手则是立即抢过去的。
我看到周润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而我也顺势抢回了我的被子。
“你干嘛!不要动我的东西!”我看着我的被子嘟嘟囔囔的讲到。
周润泽很乖,没有再伸手的意思。但在他的眼睛里有过一瞬间的落寞,但一闪而过……
我脑子里比较该死的羞耻心让我这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是张了张嘴,在叠被子的过程中快而动作僵硬。
叠好后我心里也没忘感叹了一下:这被子终于是个豆腐块了。
在叠被子的时候,我就用余光看过他,我发现他没有走,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十指交叉,弯着腰低着头,看不到脸上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本人在下也就是我心里是有过懊恼的啊,虽然刚才说话语气是有点重了。但当时那种情况……我总不能说感谢你帮我把被子掀了吧。
这也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原来下楼梯的路可以这么漫长。
在准备进操场的时候,周润泽却没有一起进来,转身走进了食堂。
我记得是因为当时说过,后勤不参加加训,给加训的人准备早餐就行。可他不在后勤里啊,他更多的是负责大家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以及运动会中要用的宣稿。
思绪就这样伴着我的腿脚,让我左思右想的走进了班级里。
其实这会儿的操场还没有人,就算起早的估计也还在宿舍,毕竟早上起床需要半个小时是大家的通病,但三班却已经整整齐齐的在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周朝廷一脸担忧道。
“冷的。”我心里暗骂道:哪壶不该提哪壶的玩意儿。
“注意身体。”徐伟接话的说道。
我心里咒骂道:俩二货。
早训的带队不是徐伟是三班的体委,瞅着骨瘦如柴,800米跑下来气都不带喘的,这体委实至名归。
反观周朝廷喘的跟哮喘病犯了似的。
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很尽力了。
周朝廷从小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娇养的到不似少爷,更像一个掌上明珠,出门不是车接车送,也一定是有人跟随的,我想如果不是上学,周家一定愿意养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昨天虽然已经取消了他的200米,但这个100米他打死都不取,还拍着胸口和我说:
“周润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只长着两只眼睛看着。”
在朋友两肋插刀这方面,周朝延说第一,恐怕是没人敢说第二的。
徐伟和大家状态差不多,在跑道上悠悠散散的走着,而且应该是聊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东西,完全没有了沉稳的架子。
我坐在了周朝廷的身边,听着他一边自我的嘟嘟囔囔,一边思绪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想了没一会儿,一个白色的透明塑料袋,就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看了看,是苏苗。
在我不知不觉的时间里,已经有了日出的阳光照在了大家的身上,同时也照在了这个少女的身上。
她明明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我就是觉得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苏苗:“想什么呢?宋毅清。”
我抬头看了看她,却发现她的眼神里不是疑问,更多的是一种打量感。
我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了早餐。
“宋毅清,大家都是一瓶奶,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为什么你有俩鸡蛋!”周朝廷目瞪口呆的说道。
我也低头看了看我的早餐,眼眸一沉,没忍住啧了一下,起身就要去找苏苗。
我看到她坐在国旗的底下,国旗把她彰显得很小,但她手里的那个鸡蛋格外的大。
我咂了咂嘴,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心想难道是今天运气?还…挺好!
周朝廷的手突然抵上了我的肩膀用一种极贱的语气:“哈哈哈,宋毅清,你不会以为苏苗喜欢你吧?”
我没说话,只瞪了他一眼。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其中要说最典型的就是三班名声受损,千夫所指,莫过于此。
在第三天,照常早起半小时的我们,由于热情不在了,全是对加练的抵触,所以依旧走在了人群的末端。
其实我觉得这完全算是公报私仇了,一有时间就加练,体委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行动都在告诉着我们,看到没?体育多重要。
那下起手来,真的是没轻没重啊。
第四天。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翻船的。所以这船最后还是翻了。
因为末端要加练,所以一般都是偷偷摸摸的插队进去,所以当天也不例外。
训练结束了点名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体委已经来找我们了。
三班成功的少了四个活宝,二班多了四个娃。
周朝廷可能是这几天加训的原因出口成脏:“不是你们二班有病吧?也早起半小时神经吗?”
二班的人也不甘示弱的:“我操你妈,要不是你们三班非要这么搞,我们二班会吗!”
三班的人果断的就加入了战场:“加练关你们屁事!”
“俩个班班主任不对付你们这么搞我们肯定要来啊!神经病!”
然后场面就有些混乱了我也想加入战场,但碍于周润泽这个舆论中心在旁边,所以只能静悄悄听着。
同学A:“那是我们自愿的,你们搞毛?”
同学B:“加练是我们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同学c:“二班就是学人精!”
同学A:“三班的人就是贱!”
在一场口头之争之后,三班以世子之争的能力,赢得了胜利。
带报应来的很快,第二天就沦为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同学E:“初二3班,你们有病吧!”
同学A:“初二年级的事情跟我们初三有什么关系?”
同学C:“学姐们加练,学妹们也要嘛?”
后来的日子里再也找不到所谓的班级,全是虎口夺牙来的。
也根本不敢说自己是三班的,生怕跑着跑着不知道谁个鞋就在我脑袋上来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开幕式运动当天。
天气晴朗,雪也停了。
太阳慢慢的涌了出来,完全已经从末日的氛围里出来了。但火药味的味道还是很重。
每个班要轮着从主席台过,所以初二整个年级我们也就轮在了最后一个。
“打倒三班,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说实话当我听到这个的时候,其实我有点傻眼了,徐伟的水都呛到鼻子里去了。
“这一班啥意思啊?”周朝阳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的好,因为连我也很想知道。
“二班二班打倒三班。”
我心里不禁暗想,这就是过街老鼠吗?人人喊打。
整个班的步子特别沉重,甚至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红温。
但后来我们秉承着只要有分,那就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所以一坐下,周润泽的包就惨遭打劫,他的宣告,一个早上少了3/2。
男子100米 男子200米
女子100米 女子200米
基本都在那一早上完成了 ……
三班整体表现上乘,除了周朝廷那个傻叉说自己一定会拿个奖牌回来以外。
似乎还因为没有拿到奖牌,把座位挪到了最后面,在那里稀稀疏疏的不知道干些什么呢?
其他人该呐喊的呐喊,该助威的助威,后勤该送水的送水,宣讲该写稿子的写稿。
似乎每个人都在为班级出着不一样程度的力。而这个力似乎把三班紧紧的拧成了一股绳。
似乎是因为患难见真情,周朝廷和徐伟的关系得到了很大一步的缓解。
就比如说此时进行的男子600米,周朝廷死活都要拖着我去看一下。
我挑挑眉轻笑了一声挑逗到:“儿子你啥时候跟人家关系那么好了?”
周朝廷被我问的一愣立刻炸毛似的回怼:“我跟谁关系不好啊?谁敢说跟我关系不好,明明就是你跟咱家小周周关系不好吧,这几天人家都不咋理你呢?”
茶言茶语阴阳怪气,我以前咋没发现?这人还有做绿茶的潜质呢。
伴随着一声响,跑道上的徐伟开始挥洒自己的青春了。
下面的呐喊声很大,徐伟的人气本身就不低,背地里有很多小学妹喜欢,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可无奈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徐伟注定是没有情商的……
600米处于一个不快不慢的时间,我看到跑道上一圈一圈出现的徐伟,他脸上的汗珠一滴比一滴大,喘息声一次比一次粗。
红带被址断,比赛结束。
第一句不是祝贺而是挑衅,就这样传进了我的耳朵。
“三班不也是好学生多吗?在体育上费这么大劲干嘛?”
我透过徐伟,看到了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在上学期间,我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不免有些疑惑,幸好还有一个智能小百书在我身边。
“不认识吧?田径队的二班的。”周朝廷看着我一脸得瑟的说。
我没什么心情理会,在那人说话实在难听。后来甚至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看你那体格,还是回家再练练吧。趴菜!”
在我刚想上前一步时,却发现我后面的女生们,比我先一步出现在了徐伟的身边。
同学A:“我们班长,不也拿了第二吗?”
同学c:“你一个田径队的,赢了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
同学B:“打肿脸充胖子,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女孩们很勇敢,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勇敢。
在大雪天,女孩们能自愿起来,帮我们把牛奶加热。看我们加练辛苦,能给我们找来热毛巾敷脸。同班同学受了委屈,哪怕是面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人,也义无反顾的就站在了最前面。
或许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也曾这样为周润泽出过头。
只是不是每一次都这样被恰好的看见,因为不求回报,所以也不求看见。
可对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们人多就有所收敛,反倒上前一步,让女孩们来不及后退跌倒了一两个。
我嘴里的口香糖突然就发苦了,令我恶心的砸了砸嘴,向前迈的步子很快。
有些狠戾的眼神看着那个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的人。
“要打架?”
在我这句话说出来后,似乎是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了,那人才幸幸的回了自己的班级。
我也回头看了看女孩们,确定身上没有受伤,戾气渐散……
而后来的几天,三班和二班关系降至冰点。
甚至说有些水火不容,甚至三班人一致决定,既然明面上玩不过,背地里也要搞一些小动作。
朝对面的班级扔一些垃圾,被学生会扣分。汪狗似乎也默许了我们的行为,看到我们这样做,也没有说什么。
我的800米被放在了单人最后一项,我站在2号赛道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田径队的人在我的旁边。
我看着他冷笑了一下,其实是真的挺开心的,毕竟有点仇当场就报了,免得运动会结束还要给套个麻袋。
周朝廷:“加油啊,干死他,宋毅清。”
啧~给激动的不知道以为是他的比赛。
我走在了周润泽的身边,声音很轻的呢喃道:“我去给你拿个奖牌,等我。”
一声响的声音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起步时他的发力速度极快,但我心想也太着急了吧,在长跑上这种难道不是大忌吗?
伴随着冷风扑脸,在我额头的发丝不受控的向后移,路过主席台时是上面注视的目光,路过起跑线时,是等待我胜利凯旋的挚友。
我的呼吸不算很重,节奏有速,原本和我拉了半个赛道的人,开始逐步被我追上,完全持平时,他粗喘的呼吸,让我有些不屑一顾。
红绸断,则输赢定。
同学a:“啊啊啊,宋毅清牛批。”
同学b:“三班的神!!!”
同学c:“宋毅清好帅啊。”
我眼角的泪痣,有一颗泪大的汗珠,令我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眉毛。
我看了看老师手中的电子表,又看见了那个满脸上都写着我不服你的人。
我冷笑了一下,我们常常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将其视为鼓励,可这个大拇指若是向下,那便是鄙夷。
我其实有的时候常常在想,在网络平台并不互通的年纪,究竟是怎么做到全国而统一的?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这个姿势一出,对面的人似乎气得已经有些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