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幻记》》荔枝椰奶

8、夜逃 龙井瓷三天

　　第八章：夜逃（梗概）

　　龙井瓷决定三天后走。

　　他没有告诉养母具体时间，只说“快了”。养母也没追问，只是从那天起，她开始教龙璃认路。她让龙璃每天去村口打水，来回走不同的路线，绕开祠堂，绕开村长家，绕开一切可能被人看见的地方。龙璃什么都没问，只是照做。

　　龙井瓷则每天照常上山采药，但药篓底下藏着一把柴刀。他沿着李老头说的方向探路，从后山绕到悬崖边，再顺着崖壁往下找那条溪。第一次去，他花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溪水，回来时天已经黑透，养母坐在门口等他，一句话没说，只是递了碗热水。

　　第二次去，他在溪边做了标记，在几棵显眼的树上刻了箭头。回来时路过祠堂，看见村长家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像是在商量什么。龙井瓷没停，快步走了过去。

　　第三天夜里，他收拾好了东西。两个包袱，一个装干粮和药，一个装衣物和那幅画。木牌和耳坠贴身藏着。他坐在灶前等天亮，龙璃缩在他身边，难得没有睡着。

　　“哥，”龙璃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我们走了，娘怎么办？”

　　龙井瓷沉默了一会儿：“娘不走。”

　　“为什么？”

　　“她说她生在这里，死在这里。”龙井瓷把龙璃往怀里搂了搂，“但她让我们走。”

　　龙璃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哥，我会想娘的。”

　　龙井瓷喉咙发紧，没接话。

　　天没亮，龙井瓷背着龙璃出了门。养母站在门口，没有送出来。龙井瓷回头看了一眼，养母靠在门框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脸上看不清表情。她只说了一句：“别回头。”

　　龙井瓷转身走了。

　　他背着龙璃，沿着这些天探好的路往后山走。雾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记忆和脚下的感觉往前走。龙璃趴在他背上，一声不吭，小手攥着他的肩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到了悬崖边。龙井瓷找到那棵做了记号的树，顺着崖壁往下攀。崖壁陡峭，他一只手托着龙璃，一只手抓着藤蔓和石棱，好几次脚底打滑，碎石滚下去，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下到崖底时，天刚蒙蒙亮。溪水就在眼前，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龙井瓷把龙璃放下来，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水冰得刺骨，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

　　“哥，”龙璃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我们还会回来吗？”

　　龙井瓷站起来，看着来时的方向。崖壁高耸，桃源山隐在云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不回来了。”他说。

　　他拉起龙璃的手，顺着溪水往下走。走了没多远，龙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龙璃摇摇头，攥紧了他的手。但龙井瓷注意到，龙璃的另一只手一直揣在怀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他没问。

　　溪水在脚下哗哗地流，两岸的山渐渐变矮，雾也薄了些。走了大半天，龙井瓷第一次看见山外的天——蓝得不像真的，远处有鸟飞过，叫声清脆。

　　龙璃忽然笑了。

　　“哥，”他说，“外面的天是蓝的。”

　　龙井瓷看着他。孩子脸上还沾着崖壁上的泥，头发被雾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但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得吓人。

　　“嗯，”龙井瓷说，“是蓝的。”

　　他牵着龙璃继续往前走。身后，桃源山彻底隐进了雾里。

　　（本章约900字，完整版约1000字。核心情节：龙井瓷三天探路做准备，养母教龙璃认路并留守，夜逃翻崖下溪，成功出山。养母“别回头”一句成为她最后的台词，为后续死讯埋线。龙璃揣在怀里的东西未点明，留作悬念。出山后“天是蓝的”一句，是全章唯一一次情绪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