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幻记》》荔枝椰奶

3、忙碌 祭祀前一日

　　离祭祀还有一天，村里已人山人海。家家户户都热闹着，有期待，也有敬畏。
　　祠堂门口挂上了红布，边角镶着金线。香案上供着三牲和几坛酒，旁边还空着几处，看来祭品尚未备齐。龙井瓷路过时，看见村长正指挥人往祠堂里搬几个大陶罐，封着口，沉甸甸的，两个人抬一个，累得直喘。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也许是酒。
　　井瓷多看了一眼，村长立刻笑着挡在他面前，和蔼地说：“井瓷，明天早点来帮忙。”
　　“嗯。”这算是应下了。
　　村长又笑了笑，转身继续指挥。龙井瓷走开时心里犯嘀咕，不知这祭祀和自己有什么相干，为何偏要他帮忙。祠堂平时锁着，只有祭祀才开。他下意识想远离那里，又觉得那扇门后仿佛藏着什么秘密，勾着人往里看。
　　当晚，养母把他叫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布包，塞进他手里。布包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掌心。打开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阿沅”两个字。
　　“你娘的牌位，”养母喘着气，“祠堂里没有的位置。你收好，别让人看到了。”
　　龙井瓷把木牌贴身藏好，想问些什么，养母已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害怕，又像是哭泣。
　　祭祀当天，全村人都到了，唯独少了三婶。祠堂里香烟呛人，村长站在正中，念念有词。龙井瓷站在人群后排，目光扫过供桌——那几只陶罐摆在神像脚下，罐口用黄泥封着，泥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祭祀进行到一半，村长忽然朝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龙璃身上。那眼神不带恶意，甚至可以说很温和，可龙井瓷像被针扎了一样，一把将龙璃拉到身后。
　　村长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念词。声音又大了些，压得人不敢抬头。
　　仪式结束后，村民各自散去。龙井瓷拉着龙璃往外走，龙璃却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祠堂。
　　“哥，”龙璃的声音很轻，“那个罐子里……有东西在动。”
　　龙井瓷脚步一顿，又领着他快走了几步。
　　“我听见了，”龙璃看着他，眼睛干干净净的，像倒映着河水，“有人在里面哭。”
　　龙井瓷没说什么，拉着龙璃快步走了。约莫离祠堂两百米开外，才拐进一条小巷。
　　龙井瓷轻轻蹲下来，摸摸龙璃的脸：“以后不要提这件事，那只是你听错了。”
　　龙璃点点头。他明白，龙井瓷不说他也知道。他不是小孩了，只是看着小，总让人忘了他已经十三四岁。
　　龙井瓷看着他的脸，也明白了这一点。其实这样也好，总能让人少些防备，少些警惕。
　　在这种村子里，这就是最好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