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穿了我的外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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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昉烤好第一片肉，没有放在自己碗里，而是直接夹到了明蘇面前的碟子上：“你看熟了没？”
明蘇低头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点点头：“熟了。”
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第二片又来了。
褚昉烤肉的速度很均匀，一片接一片地往他碟子里放，自己反而没怎么吃。
偶尔夹一筷子菌菇烤着，烤好了也是先拨到明蘇那边。
“你也吃啊。”明蘇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
“嗯。”褚昉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牛舌切得薄，上盘几秒就卷边，褚昉夹起来在干碟里蘸了一下，然后放在明蘇的碟子边上。
横膈膜肉厚一些，烤得外焦里嫩，他用剪刀剪成小块，再一块块夹过去。
明蘇的碟子从没空过，他吃一片，褚昉补一片，像某种无声的接力。
吃到一半，褚昉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片生菜，摊在掌心。
他夹了两片烤肉放上去，又加了一点蒜片和青椒圈，然后手指灵巧地一卷，包成一个小包袱，递到明蘇嘴边。
明蘇正低头翻手机，一抬头，那片包好的生菜肉就悬在眼前，近得能看清生菜叶上的脉络。
他愣了一下。
褚昉指尖捏着菜包的两端，等着他。
“……”明蘇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但嘴巴比脑子快。
他微微探身，低头咬住了那个菜包，牙齿切进去的时候，嘴唇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指尖。
褚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但拇指和食指却捻了捻被蹭过的指尖。
他没说什么，继续翻烤盘上的肉。
明蘇嚼着菜包，腮帮子鼓鼓的，偷偷看了褚昉一眼。
对方正低头剪肉，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线条很柔和，睫毛垂着，鼻梁上有一小片反光。
他又把剪好的肉拨到了明蘇的碟子里。
“够吗？”褚昉问，“要不要再加一份牛肉？”
“够了够了。”明蘇连忙摆手，“你也吃，你都没怎么吃。”
褚昉这才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
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安静，咀嚼的时候腮帮几乎不动，喉结轻轻滚一下。
明蘇盯着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扒拉自己碟子里的肉。
接下来的时间里，褚昉依然烤着肉，但偶尔也会自己吃两口。
只是每次他夹起肉的时候，筷子在空中顿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就拐了弯，落进了明蘇的碟子里。
他自己吃的那些，多半是边角料，烤得稍微老一点的，或者形状不太好看的。
好的那部分，都到了明蘇碗里。
明蘇吃到后面有点撑了，碟子里还剩两块牛舌。
褚昉看见他停筷子，问：“吃不下了？”
“有点。”
褚昉伸手把碟子拉到自己面前，把那两块牛舌夹起来吃了。
动作十分自然。
明蘇看着他把自己剩的东西吃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结账的时候，褚昉先一步扫了码。
明蘇想拦，被他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腕：“说好了我请。”
那只手在他腕上停了一秒才松开，掌心干燥温热。
明蘇的腕骨细，褚昉的手指几乎能绕过去一圈。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
感觉要晕了。
出了烤肉店，晚风一吹，身上那股炭火和肉的味道散了不少。
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褚昉走在他右手边，步子放得很慢。
路过巷口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明蘇停下来，进去买了两杯奶茶，其中一杯递给褚昉。
“刚才吃了咸的，喝点甜的。”
褚昉接过，杯壁是温的，不烫手也不凉。
他喝了一口，奶味很淡，茶味很清，不是很甜，但咽下去之后舌根会有一点点回甘。
两人又走了一段，褚昉忽然说：“前面有家电影院，最近的是八点场，要不要去看？”
明蘇也想和对方呆久点，于是道：“我都行。”
走到电影院门口，褚昉去买票，明蘇站在大厅里等。
电子屏上滚动着排片表，最近的一场还有三十分钟开场。
褚昉拿着两张票回来：“要等一会儿，在商场里逛逛？”
明蘇比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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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商场的扶梯往下走。
这一层大多是服装店和首饰铺，灯光打得亮堂，人也不多。
走到拐角处，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门口围了一小圈人，粉色的霓虹灯牌闪得人眼睛发花，空气里飘着一股人工香精和玫瑰味的混合气息。
明蘇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店，一个穿着粉色马甲，戴着兔耳发箍的店员已经迎了上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几颗包装成心形的糖果。
“两位帅哥，我们在做情人节预热活动，免费试吃糖果，还能参加小游戏哦！”
明蘇往店里瞟了一眼，很快就看清了橱窗里那些摆件。
粉的、紫的、薄荷绿的，各种形状，圆润可爱，旁边还挂着几套薄得透光的蕾丝内衣，穿在塑料模特身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脚底像被钉在了地上：“不、不用了，我们赶时间——”
兔耳店员笑容不减，眼睛在他和褚昉之间转了一圈：“两位是一对吧？我们活动情侣参加更划算哦，投壶小游戏，投中了送小礼品。”
“不是，我们——”
“来吧来吧，就差两位了！”兔耳店员不由分说地把托盘往褚昉手里一塞，然后一手一个，拽着明蘇的袖子就往店里带。
明蘇因为义肢在，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褚昉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三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卷进了店门口的活动区。
活动区不大，铺了块粉色地毯，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小黑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投壶赢好礼，情侣参与双倍积分。
地上摆着两个竹编的小壶，后面是一排毛绒玩偶和几盒包装精美的神秘小礼盒。
兔耳店员往明蘇手里塞了五支软胶头的箭，又往褚昉手里塞了五支：“规则很简单，两人轮流投，进一支得一分，满五分可以兑换一等奖。”
明蘇攥着那几支箭，脸已经红透了。
他不想投，但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个举着手机录像的，大概以为是什么网红打卡活动。
明蘇硬着头皮抬起手，随手掷了一支出去。
软胶箭在壶口弹了一下，掉在外面。
兔耳店员哎呀了一声。
明蘇又投了一支，还是没中。
第三支擦着壶边飞过去。
第四支、第五支全军覆没。
围观的路人发出一片善意的笑声。
褚昉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剩下的五支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第一支箭轻轻一掷，稳稳落进壶里。
第二支、第三支，接连入壶，动作轻巧得像在往篮子里扔东西。
第四支中。
第五支也中。
五投五中。
围观的人连声赞叹。
兔耳店员鼓掌鼓得最响：“满分！一等奖！”
她从后面的货架上取下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小礼盒，蝴蝶结上印着那家店的logo，盒面上烫金的花体字写着蜜语礼盒。
兔耳电源双手递过来：“恭喜两位帅哥，愿你们岁岁年年都爱意满满！”
明蘇连连摆手：“那个，我们不是……”
褚昉伸手接过礼盒，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把盒子递给他：“你拿着。”
明蘇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盒子不大，掌心大小，方方正正的，但烫金的字和那条粉色缎带让它在商场灯光下格外扎眼。
“这是你赢的。”明蘇声音闷闷的。
“是给你的。”褚昉语气很自然。
明蘇只能接过来，塞进帆布袋最底下，然后用手机遮住袋口。
两人从活动区出来的时候，兔耳店员还在身后热情地喊：“两位慢走，祝你们今晚愉快——”
明蘇脸更红，加快了脚步。
电影开场，他完全没有心思看。
褚昉倒是看得很认真，全程目光都没离开大屏幕。
十点半散场，人群往外涌。
褚昉站起来，靠在明蘇身侧，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迈步。
两人出了电影院，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凉意。
明蘇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褚昉看了一眼，然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上：“最近昼夜温差大，外出最好带件外套。”
明蘇收拢外套：“给我了，你怎么办？”
褚昉稍微靠近了一点，胳膊贴着胳膊：“我贴着你取暖。”
明蘇：“……”
心脏，发射。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褚昉突然道：“今天开心吗？”
明蘇握紧手里的奶茶，耳尖发烫：“嗯。”
褚昉抬手，把明蘇肩上那件快要滑下去的外套往上拽了拽，指尖擦过他的后颈。
明蘇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
“那晚安，明蘇。”
“晚安。”
到家后，明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把脸埋进那件外套里，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帆布袋里的那个小礼盒硌着膝盖，他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两秒，还是拆开了。
盒子里是一小瓶香氛精油，玫瑰味的，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印着那家店的名字和一排小字：愿你们的夜晚，像玫瑰一样温柔。
隔壁，褚昉也刚进门。
李白扑上来蹭腿，他弯腰揉了揉狗头，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和亲妹的对话框。
褚昉：【他穿了我的外套】
亲妹：【？？？】
亲妹：【锅，你真的没救了】
褚昉：【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