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14、第 14 章 Pet

　　Peter最近总觉得周围怪怪的。
　　首先是MJ、Jean和Sara，她们总是时不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试着问过，三个女孩什么都没说。
　　然后是Tony，Peter发现他最近留在实验室里的时间变多了，似乎有话想跟他说，但一直没开口。他的工作内容里和Spider-Man有关的项目越来越多，留给他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基本上他可以完全主导每一套蜘蛛战衣的设计和制作，Tony在收到他的设计后也只做一些技术优化方面的修改，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处挑刺。
　　Peter没有傻到觉得自己的能力打动了Tony，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放权，他只觉得Tony又在等待他露出破绽。上一次他们关于他受伤和蜘蛛感应的话题可还没结束呢，谁知道Tony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提起来。
　　除此之外，Iron-Man也开始频繁出没于皇后区，有意无意地跟Spider-Man偶遇或者聊两句。Peter倒是想躲，但是Spider-Man没有理由躲着Iron-Man，他们还算是朋友。
　　最后是Ned，他的好兄弟被Dr.Strange制裁了整整两个小时，蔫头耷脑地回来了。他的悬戒被没收了一个月，Dr.Strange还给他下了禁制，他不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任何人。Ned看上去快被自己憋死了，但他一开口就跟哑了一样。后来他们连蒙带猜，大概搞明白了Dr.Strange是打算让他反思一下他用魔法帮助Peter在皇后区“胡作非为”的行为。Ned失落了好几天，然后开始学着不依靠悬戒使用魔法，目前没什么成效。
　　一个多星期后，Peter忍无可忍了，他一早过来发现桌上多了一大堆资料，是有关给May申请转院手续的：“Boss，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关心一下唯一助手的生活？”Tony打量着Peter的表情，“我想如果你的家人能早点好起来，也许你能更专注于你的工作。”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如果我的工作有失误请直接指出来，而不是用May来要挟我。”Peter有些恼火。
　　“你的工作没有失误。”Tony没想到Peter会往这个方面想，他本来想暗示一下他指的是Peter的另一份义警工作。
　　“那您到底想干什么？”Peter觉得Tony更加莫名其妙了，“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已经在实验室里欲言又止一个多星期了。”
　　“……没什么。”Tony还是没能把那句道歉说出口，他觉得这种状态下的Peter不会好好听他说话的。
　　于是Peter不再理他，甚至戴上了降噪耳机。
　　Tony在实验室待了一会儿，又溜达到复仇者联盟楼层。
　　“咱们的富豪先生又失败了？”Natasha毫不意外。
　　“毕竟‘Tony想要，Tony得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Clint也在看好戏。
　　“Tony，如果你不告诉我们你和Peter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知道要怎么帮你？”Steve走过去，拍拍Tony的肩。
　　“我不是说了吗？我以前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然后我还把他给忘了。就这些。”Tony说。
　　“细节，Tony，你一点细节都没告诉我们。”Clint说，“你这跟说你昨天吃了顿饭有什么区别？”
　　“或者换个问法：哪方面的事？”Bruce问。
　　“……感情。”Tony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全都明白了，尤其是他身边这个，“松手Steve，我的肩膀被你捏得很疼。”
　　“你们之间相差了三十几岁！”Steve还是松开了手。
　　“Wanda和Vision不也相差很多？Vision的年龄还是个位数呢！”Tony拿现成的小情侣举例子。
　　“不能这么算。”Bruce打断了Tony的狡辩，“Vision不算人类，他一出生就是成年体。”
　　“这些不重要，好吗？”Tony制止了Bruce继续发表意见的行为，“我只想要一个能跟他道歉的机会，但是我一靠近他他就会警惕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用蛛丝包起来扔出去。”
　　“他夜巡的时候你也找不到机会？”Steve问。
　　“我怀疑皇后区在针对我。”Tony开始列举，“我开车去的话，车胎永远会在十分钟内爆掉。有三次是惩罚者干的，有两次是毫无预兆爆胎的。考虑到他的实习法师朋友刚被Stephen制裁，我怀疑他们那边还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甚至可以控制我的行为。因为我每次一靠近Peter就会失去意识，一眨眼就发现我身处某个垃圾场或者水池里。”
　　“你可以自信点，把‘怀疑’这个词去掉。如果他的朋友们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对此并不意外。”Natasha抱着胳膊，“你在五年前做错了事，五年后才想着道歉和弥补，我想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听你解释。”
　　“我又不是自愿忘的！”Tony为自己辩解，“天呐，我想正经经营一段感情怎么这么难？”
　　“我没听错吧？你是在一边道歉一边追人吗？”Clint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表情，“难怪你没法成功。”
　　“先说说看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Natasha说。
　　“嗯……观察、陪伴、放手让他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他的战衣、给May联系更好的医院？”Tony数着，“没送花，也没打钱，我觉得已经很诚恳了。”
　　“但是你做这些并没有告诉Peter是什么原因，你什么都不说，他怎么知道？”Steve说。
　　“我想是的，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Tony郁闷地靠在沙发上。
　　所有人都知道让Tony。Stark主动道歉有多难，那和要了他的命一样。
　　至少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想改正。并肩作战这么多年，零零碎碎攒下来的那一点队友情在维持着屋子里岌岌可危的平静。
　　“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帮你？”Steve最终还是松了口，“只能帮你到道歉结束，这是你必须做的。”
　　“我想我们得先解决他的蜘蛛小队，至少要调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Clint说。
　　“我真心建议你在我们摸清楚情况之前别轻举妄动。”Natasha说着，和Clint一同起身，去调查Peter的蜘蛛小队成员。
　　Tony不用他们提醒也不会做什么，倒不如说他想做点什么都没办法。Peter完全了解他的套路，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然后要么不接话，要么直接走开，明晃晃地说“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一向情场得意的Tony Stark在Peter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他所有的招数都不管用，甚至互联网上也没什么派得上用场的意见。
　　别的不说，至少在抵抗诱惑和快速决策方面，Peter完全符合一位继承人的水准，哪怕他现在还是会被工资要挟。
　　他观察到他不在实验室的时候Peter总会更加放松，于是他只好躲在办公室，透过监控去看。Peter每天都会改变他预留的监控的点位，没什么规律，似乎是纯看心情，但他总在监控下待着。
　　有时候Peter会对着蜘蛛战衣或者Mark战甲发呆，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语言，Tony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构思新想法，还是……
　　Peter还会怀念以前的日子吗？
　　Tony抱着一点小小的希望，他记得醉酒后的Peter仍然愿意喊他“Mr.Stark”，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Clint和Natasha的调查持续了三天才结束，相比之前寻找被抹掉的Peter的信息，其他几个人的信息很好找。
　　Ned Leeds和Michelle Jones，Peter的高中及大学同学，最早知道Peter身份的人，其中一个是圣所的实习法师，至今没能转正。
　　惩罚者是Peter在某次任务中认识的，跟Peter有点理念不合，但是相处得还算融洽。
　　Sara Grey和Jean Grey，已确认拥有特殊能力，两年前DODC违规私下劫走了Sara进行研究，Jean在寻找Sara的过程中结实了Peter，那段时间Spider-Man强拆DODC的新闻挂了好几天头条，但当时所有复仇者都不在纽约。
　　除此之外，还有Dewolff警官。虽然明面上跟Spider-Man只是合作关系，并不知道Peter的真实身份，但私下里他们会相互问候。
　　Tony道歉计划的实施选定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那天正好Wanda回来，他们可以多个人手。
　　出发之前，Tony去圣所借了个东西。
　　计划还算顺利，Steve和Bucky牵制住了Frank、Wanda和Clint正在和Grey姐妹纠缠，虽然可能坚持不了太久、Natasha堵住了Ned和MJ、Bruce正在扮演一个无辜的被失控战甲追杀的受害人。
　　大概一两分钟后，Tony看见了那个从远处荡着蛛丝赶来的红蓝色身影，于是他启动引擎冲了过去。
　　Peter自然感知到了Tony的靠近，他的蜘蛛感应滴滴作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同伴都联系不上。
　　“发生什么事了？”Peter落在了距离Tony不到五米的天台上。
　　“喔，你来得正好，我得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Tony展开了系统界面，招招手，示意Peter过来看。
　　Peter没有犹豫，三两步跑了过去。
　　他看见Tony点击了一个确认键。
　　确认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Peter从没想过蜘蛛感应的警告对象会是Tony Stark，他试着射出蛛丝攀上去，但是完全做不到。
　　几秒后，Tony也进入了空间。
　　“您这是在做什么？”Peter有些着急。
　　“放轻松，Peter，皇后区没受到任何伤害，你的朋友们也都好好的。”Tony解开了面甲。
　　“……你叫我什么？”Peter愣住了。
　　“Peter，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