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15、第 15 章 Pet

　　Peter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逼到这种境地——被困在一个看不到边、蛛丝失效、无处躲避、在遗忘咒生效后Tony还对着Spider-Man喊Peter的房间。
　　“你是怎么知道的？”Peter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圣所最近没什么动静，Dr.Strange的法术也不太可能失效。
　　是他又疏忽了吗？他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吗？
　　“我是来道歉的，Peter.”Tony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听得出Peter现在有些惊慌，而且大概猜得到原因，“你没做错任何事，是我找Stephen倒流了一下时间。我看到了那些事，尽管我依然对此毫无印象，但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
　　“道歉？”Peter并没有因为Tony的解释而放松警惕，“你把我扔进这个陷阱里，让我跟所有的事物隔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然后你说你只是为了道歉？”
　　“……对。”Tony指了指头顶，“圣所用来关禁闭的小道具，在这里我们所有的聊天内容都不会被任何人听见。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听，但是我说完就走，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Peter几乎被气笑了：“所以你道歉的方式就是把我抓起来，困在一个我没法离开的地方，被迫听你进行你的演讲？”
　　“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Peter.你总是躲着我。”Tony无辜地摊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过去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想靠近你。”Peter往后退了一步。
　　“首先我得跟你澄清几件事。”Tony说，“第一，我爱你，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五年前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这次，哪怕于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我也再一次被你吸引。”
　　“哦，真的吗？”Peter不太相信，“你对多少人说过这些话？我猜不少于两百个，因为你的情史名单比一枚钻石的质检报告都长。”
　　“好吧我想过你可能不信，因为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不太敢相信。”Tony继续说，“第二，我没有跟Adele处过，我们只是商业合作关系，那只是一顿普通的应酬，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Adele是谁？”Peter不记得这个人。
　　“……我说她比你安静乖巧的那个。”Tony小声解释了一句。
　　“噢，所以只见过一面你也能记得她的名字记这么久？”Peter想起来了，他现在恨不得收回刚刚的问题，“对，这就是你，尊敬的Mr.Stark，你可以随时随地使用你那些甜言蜜语蛊惑人心，而我恰好是最好骗的那个。真不巧，我今天又一次被你骗了，该夸您骗术高超吗？”
　　Tony没想过他会把这件事越描越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好像又要搞砸了。
　　“第三，很抱歉我对你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你知道的，我对亲密关系一直有些恐惧……好吧听上去我是在为自己开脱，但是它们真的伤到了你，我很抱歉。”Tony快速地说完了这段话，“实际上我只是想让你远离舆论中心，我没想到他们那些造谣的话会传到你耳朵里，你那会儿还只是个孩子。”
　　“对，又是这句话。我只是个孩子。”Peter说，“什么都是‘你知道的’‘我想你能明白’，啊哈，我只是个孩子，我能从你满是谎言的嘴里明白什么？噢，我明白了自己当时有多好骗，因为我被骗了不止一次！”
　　“你只是想当然地按照你的想法，把我关进你精心打造的金丝笼里！”Peter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他不得不摘下他的面罩，“没有了战衣，我依然是Spider-Man，没有了你——Tony Stark，我依然是Peter Parker，为什么你觉得我非你不可？！”
　　“绝大多数动物都有趋光性，Peter，你的光无论在哪都在吸引着我。而且承认吧，你也在被我吸引，你的各种小动作早就暴露了你的想法。”Tony决定赌一把。
　　“是啊，绝大多数动物都有趋光性，他们追逐光的璀璨，直到被灼烧得遍体鳞伤。”Peter突然冷静下来，“而很不巧，我是一只避光性的蜘蛛。”
　　Oh no.
　　Tony在心里哀嚎一声，他赌错了。
　　“所以你说完了吗？”Peter问他，“你还有什么自负的、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发言？”
　　“……我只是想说我很抱歉。”Tony看着Peter，他觉得Peter的状态不太对，“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和你没关系，如果你说完了，请放我出去，Mr.Stark.”Peter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又一次感官过载了，而且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Tony从未觉得“Mr.Stark”这个称呼能冰冷到令他感到窒息，但是他要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于是这张嘴，解开了空间。
　　他们回到了天台上。
　　Tony刚转过身盖上面甲，Peter就突然冲了过来。
　　不是拥抱，是攻击，纯粹的攻击。
　　Tony没躲，如果挨顿打就能让Peter好受一点，他觉得没什么。
　　“小心！”
　　“Peter！清醒点！”
　　一路纠缠至此的Wanda和Jean同时出手，前者拉开了Tony，后者一眼就看出来Peter的状态，但他失控状态下无法被控制。
　　“谁带抑制器了？”Jean在他们的联络频道里大喊，“Peter失控了，我一个人按不住他！”
　　“什么情况？”Tony和Wanda都没搞明白情况。
　　“别的恩怨一会儿再说，我们得在他制造更大的麻烦之前把他控制住。”Jean说，“尽管我很想看你被揍，但那得是Peter清醒的情况下。”
　　“……各位，计划有变，我们需要控制住Spider-Man的行动。”Tony在联络频道里说了一声。
　　皇后区又一次陷入了混乱，Spider-Man正追着Iron-Man不断进攻，复仇者们正在追捕Spider-Man，后面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在追着复仇者们。
　　“他以前的速度有这么快吗？”Clint不可置信地观察着，射出一支麻醉箭，意料之中地被躲开了。
　　“除此之外力量方面也比之前的记录高出好几个档次。”Bruce说，“要我上场吗？”
　　“暂时不用，Bruce，想想办法，那个蜘蛛激素抑制器？想办法给他安上！”Tony在Wanda的协助下不断从Peter的蛛丝中逃脱，“我真希望他的‘粘人’是在其他场景体现。”
　　“你该庆幸你没把战衣给他，不然他现在有更多的办法来对付你。”Steve说。
　　“……我有办法了，需要你们配合一下。”Tony突然转了向，朝着Stark大厦的方向飞去，“Friday，启用Spi-R，先去找Bruce接收抑制器，装载完成后给Peter自动着装。”
　　“你们是打算直接用抑制器吗？”MJ匆匆叫停，“他后腰上有个激素调节器，如果两个同时使用会造成他激素紊乱！”
　　“What？”Tony感到头痛，“还有什么好主意？我们要这样你追我赶多久？”
　　“我更想知道你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失控。”MJ说，“他很久没这样过了，Jean，有办法把他的调节器摘下来或者拆掉吗？这样至少抑制器能通过战衣打上去。”
　　“我尽量。”Jean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控制Peter的调节器脱落这件事上。
　　大概两三分钟后，Jean做到了。
　　Spi-R从Bruce所在的车里飞了出去，覆盖了Peter的全身。失控状态下的Peter非常讨厌这种被不熟悉的物质包裹的感觉，他不得不减缓了速度，试图把这层衣服扒下去，但纳米材质高效的自动修复功能不停和他作对。
　　“Karen，启动抑制器。”Tony通过战衣AI系统下了指令。
　　抑制器刺入皮肤，Peter挣扎了几下，最终安静下来，从高空跌落。
　　Tony接住了他。
　　两分钟后，所有人在一个小公园停了下来。
　　“我们得带他走。”MJ说。
　　“他现在处于失控状态。”Tony不太愿意。
　　“我们有经验。”MJ朝着Frank示意了一下，“他最不想一睁眼发现你在他面前。”
　　Frank伸出手，把Peter从Tony手里抢过来：“这衣服过两天就还你。”
　　“不用，这本来就是他的。”
　　“他没说要。”Frank替Peter回答了。
　　蜘蛛小队走了，现在还剩下一群沉默的复仇者。
　　完全是一场闹剧。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然后看向今天的主角。
　　Tony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返回了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