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趋光性》沐子萧

11、第 11 章 Pet

　　Peter离开后好一会儿，Tony才重新坐下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
　　噢，他捏造了一条压根不存在的公司条例，让Peter回家休息去了。
　　这完全不像他会做的事。
　　Tony躺在椅背上，调出了所有这段时间以来他收集的有关Peter Parker的信息。
　　密密麻麻的电子文档展开，将Tony包裹在中心。非常详细，从衣食住行到个人习惯，再到稍微敏感一点的交友情况。
　　详细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Peter Parker的头号粉丝呢。
　　…………
　　Tony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过了几秒后又一次躺回去。
　　Peter Parker.
　　他念着这个孩子的名字。
　　一个浑身上下全都是谜的人，从进入SI之前就开始不断给他制造着惊喜，他们相互观察、相互试探，现在偶尔还可以相互打趣几句。
　　不可否认他非常认可Peter优秀的头脑，除此之外Peter在其他领域的表现也很令他惊喜，他几乎是按照一个标准继承人的要求被“塑造”出来的。但是他发现的亮点越多，Peter身上的未解之谜也就越多。
　　他就这样抱着好奇心被吸引，仔细观察、仔细思考、仔细研究，于是等他现在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Tony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孩子的关心已经完全超出了上下级或者前男友之间的合理范围。
　　在搞清楚Peter Parker到底是谁之前，Tony先搞清楚了他自己的想法，他很难说这是个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只需要面对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Peter Parker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资料留存？
　　第二个问题：Peter Parker和Spider-Man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白天到黑夜，Tony把所有资料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找到了更多不合理的地方之外，他什么答案都没能得到。
　　“听说你遇到了难题？”
　　有人敲响了实验室的门，然后打开了灯。
　　Tony转着椅子看去，Steve、Natasha、Clint和Bruce都在。
　　灯是Bruce开的，话是Natasha说的。
　　“哇哦，纽约的危机解除了，你们舍得一起回来了？”Tony转着椅子，并不打算起来。
　　没人在意Tony的抱怨，他们全都注意到了占满整个实验室的资料。
　　“你在调查Peter？”Steve一眼就认出了资料上的人，“他有什么问题吗？”
　　“从资料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恰恰就是问题。”Tony觉得他有必要找些别的思路，多几个一起思考也许可以有其他发现，“根据他本人所说，他在五年前和我谈过一段，甚至我亲自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他，但是我完全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信息，Friday的记录和所有监控都没有Peter的出现。”
　　“但是他的态度、知识储备和思考模式不可能是演出来的。”和Peter一起进行过研究的Bruce说。
　　“那Spider-Man呢？你在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Natasha问，“我们和那个小家伙还是七年前认识的，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他可是一直活跃在皇后区，从性格上来看他们两个差得也有点多。”
　　“昨天好邻居先生在战斗中受伤了，而今天早上Peter就带着同样的伤出现在我的实验室里。当然他做了点伪装，不过他的动作很明显比平时迟缓了20%左右。据我所知昨天事发时他全程待在医院里，那家医院不在受损范围内，理论上来说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Tony说，“这几乎是个确凿的证据，但是——”
　　“但是Peter上班期间Spider-Man也仍然在皇后区活动，Peter甚至被Spider-Man救过。”Clint接上了Tony没说完的话。
　　“对。”Tony点点头，“所以我聪明且喜欢异想天开的队友们，有没有兴趣来一场头脑风暴？”
　　“仅此一次，毕竟这属于侵犯别人隐私。”Steve接受了这个邀请，他翻了几下飘在空中的数据，不太习惯，“只有电子资料？纸质资料呢？”
　　Tony的动作一顿，他完全忘了还有纸质资料这种东西，他似乎有点太依赖电子科技了。
　　“看上去我们得翻不少档案柜了。”Natasha说着，率先走出了实验室，“我去他以前的学校看看。”
　　“我去看看他的朋友们那里有什么线索。”Clint也离开了。
　　“Tony，你们SI的档案室在哪里？我是说纸质资料档案室。”Steve问。
　　“Bruce知道，你们可以一起去。”Tony站了起来，“我在实验室里找找看。”
　　Tony从没觉得实验室里的柜子有那么多，绝大多数都是草稿或者废案，在找到Peter相关的资料之前，碎纸机先吃饱了四五次。除了实验室之外，他还得去自己的办公室和SI内的卧室看看，这些地方的柜子数量加起来可不少。
　　废案、废案、随手放的草稿纸、没做完的实验内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糖果、几张皱巴巴的纸巾、空白的文件夹……
　　在找到一个最角落的柜子时，Tony摸出来一本笔记本，扉页写着Peter的名字。
　　看上去依赖电子产品记录的人不止他一个。
　　一个小时后，Tony把他能找到的和Peter相关的纸质资料堆了起来——实验室的笔记本、办公室里他给Peter私人订制的继承人培养计划手册。
　　……好吧，说“堆”都有点过分了，这两样东西加起来还没他一个指节那么高。
　　其他人还没回来，手上目前的东西不多，Tony干脆直接翻阅起来。
　　笔记本里的内容大多数都是他们一起做实验的记录，Peter会在旁边写上大段的碎碎念，字迹稚嫩，但思维非常敏锐。
　　培养手册似乎是Peter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上面是他自己手写的一些评语。
　　稍微有点用，但是很奇怪，很多记录也有被篡改过的迹象。Tony非常确定那些字是他写的，但不像是他会说的话，语句非常生硬，像是个刚出生的AI在照葫芦画瓢。
　　二十分钟后，Steve和Bruce空着手回来了，SI的档案室里没什么和Peter有关的东西。
　　快到午夜的时候，Clint和Natasha也一前一后回到了Stark大厦，他们也没能翻出来什么有用的情报。
　　调查陷入了僵局，能让复仇者们集体头疼的事上一次还是Ultron事件。但是那次他们靠着纸质资料找到了解法，这次纸质资料反而带来了更多的疑点。
　　Peter Parker背后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我本人就是特工，我都要怀疑他是我的同行了。”Natasha说，“这种级别的档案清洗可不是单靠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
　　“我同意，除非他的重要程度和保密等级比我们还高。”Clint赞同Natasha的说法。
　　“疑点很多，但是每次想把线索串起来的时候总会少点东西。”Bruce按了按额角，“就像是被特意抹掉了什么东西一样。”
　　“问题是，谁干的？Peter似乎没有那种能力。”Steve也感到了棘手。
　　所有人沉默地思考着，直到楼顶传来一声巨响，Thor走了下来：“抱歉吾友们，昨天的事我已经好好教训过Loki了，他保证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骚扰你们的安稳日子……你们在开会吗？还是Loki又干了什么大事？”
　　“和你的好弟弟没什么关系，我们在思考另一个人身上的秘密。”Tony挥挥手，“这次纽约城的重建费从你的酒钱里扣。”
　　Thor嘟哝了几句，自己倒了杯啤酒走过去坐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Steve看了Tony一眼，后者没什么态度，大概是默许，于是他把他们正在调查Peter却陷入僵局的事情告诉了Thor.
　　Thor跟Peter或者Spider-Man的接触都不多，没人指望他真能给出点什么信息，但神从来不走寻常路：“这不是很明显吗？”
　　“明显什么？”Tony没好气地问。
　　“你们完全没有考虑过是魔法因素吗？”Thor理所当然地喝了口酒，“Loki也经常背着我干点坏事，事后再用法术修改掉我的记忆和一些档案。”
　　“所以是Loki干的？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Clint问。
　　“我觉得不是他，他开这种玩笑从来不会持续这么久，一般他觉得没意思就会自己解开法术了，而且他们似乎也不太熟。”Thor还在为Loki说话，“你们中庭没有自己的法师吗？我记得上次好像见过一个？”
　　“Wanda？她才不会这么干。”Steve摇摇头。
　　“不不不，我是说另一个，脸很长还有个斗篷的那个。”Thor比划着。
　　“Dr.strange.”Tony念出了这个名字。
　　“嗯，好像是叫这个？”Thor其实也不太确定，至少这个名字听上去像个法师。
　　“我去趟纽约圣所。”Tony起身，匆匆拿了件外套就走。
　　他从来没想过Peter会跟Stephen有联系，后者非必要完全不踏出圣所一步，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会帮助Peter？
　　午夜十二点，Tony敲响了纽约圣所的门。
　　连续敲了五分钟后，Stephen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Tony Stark！你知不知道现在是纽约时间几点？”
　　“喔，看来你没睡。那正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Tony直接走了进去，把一张卡丢给Stephen，“一点小小的咨询费，如果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想我很乐意资助圣所扩建新的房子。”
　　“……我只帮你这一次。”Stephen关上门，“什么事？”
　　“你很擅长时间魔法和空间魔法对吧？”Tony看向存放着阿戈摩托之眼的屋子，“我怀疑你曾经修改过一些历史，我需要回去看看。”
　　“我怀疑你的怀疑的真实性。如果我修改过，那我一定会记得。”Stephen挡住了Tony的视线。
　　“如果你自己也是被修改的一部分呢？”Tony问。
　　Stephen沉默了一下，对自己使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法术，半分钟之后，他手上的绿光变成了黄色。
　　“被你说中了，Stark.”Stephen确认了他自己身上有被法术修改过的痕迹，“但是阿戈摩托之眼只能带你我回放过去的事，不能改变，也不能修正。”
　　“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看这部超长电影。”Tony庆幸自己这次赌对了，实际上他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就是Stephen干的。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存放着阿戈摩托之眼的屋子，Stephen让斗篷连在他和Tony之间，随后戴上阿戈摩托之眼，倒退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