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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当庭冷面,私底温柔囚 朝会偏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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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偏殿,肃穆森然。
云州旧案善后复盘,文武列坐,平阳王派系官员尽数在场,目光隐隐锁定殿末立着的崔惠姑。
连日流言蜚语早已铺遍朝堂。
罪臣翻案、破格留京、入掌典籍机要,处处皆是把柄。政敌抓不到私情实据,便专攻“徇私庇护、破格逾制”,一心要逼冯熹放手,将崔惠姑赶出京城。
议事过半,一名言官骤然出列,手持笏板高声上奏,字字尖锐。
“崔惠姑昔年涉案论罪,虽侥幸昭雪,根底不清,资历浅薄,绝无资格留守京师执掌官档!坊间流言沸沸扬扬,皆传典籍阁冯女官私徇私情、破格用人,坏朝堂规制!请陛下下旨,即刻将崔惠姑外放远州,以堵朝野非议!”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所有视线齐刷刷压落。
一半盯向神色平静的崔惠姑,一半逼向首座的冯熹。
人人都在等。
等她辩解,或是等她妥协。
若她保人,便是坐实徇私;若她放人,便是亲手斩断日夜相守的机缘,遂了政敌的意。
崔惠姑垂眸立在原地,指尖微拢。
她心底通透,这一局,必须有人做戏、有人受委屈。
下一瞬,冯熹骤然抬眼。
往日清和平正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冰。
她不看那名挑事的言官,反而视线骤沉,直直落向崔惠姑,声线凛冽彻骨,响彻整座偏殿。
“崔惠姑!”
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之势,压得满殿屏息。
崔惠姑躬身垂首:“下官在。”
“留你在典籍阁善后卷宗,是朝廷宽仁,给你戴罪立功、洗刷微瑕的机会。”
冯熹字字铿锵,当众斥责,不留半分情面,
“可你近日誊录旧档,屡屡字句疏漏、归档潦草,粗心懈怠、不堪重任!”
“旁人传你流言,非是空穴来风。是你自身行事不稳,才授人以柄!”
满堂文武彻底愕然。
谁都以为冯熹会护,会圆场,会惜才。
可此刻她声色俱厉,当众问责,姿态冷硬得近乎绝情。
冯熹立于高位,目光凛然,继续冷声落话:
“本阁秉公任职,从无私情。你若再敢办事粗疏、拖累阁中规制,无需旁人弹劾,我即刻上疏,将你贬谪外放,永不许回京!”
句句如刀,劈头落下。
当众否定她的勤勉,当众撕碎她的体面,当众放话可以随手将她送走。
那名挑事的言官瞬间语塞。
原本蓄势已久的“徇私庇护”弹劾,瞬间不攻自破。
旁人见状,心底揣测尽数打消。
原来外界传的偏爱眷顾,全是虚假。
冯女官待她,只有严苛,没有半分情面。
风波一瞬平息。
无人知晓,冯熹每一句狠话,都是替她挡刀。
每一次当众折辱,都是为了护她安稳、护她清白、护她留在自己身边。
崔惠姑始终垂首,温顺受下所有斥责。
肩背挺直,不辩解、不委屈、不辩驳。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点软处,全被这人极端的护法揉得又酸又热。
朝会散去,百官次第离场。
冯熹步履冷冽,目不斜视,从她身侧径直走过,仿佛她只是万千官吏中最不起眼、最让她失望的一人。
全程无眼神、无停顿、无半分温度。
人前,冷得绝情。
戏,做给了满朝文武,滴水不漏。
回到典籍阁时,暮色沉沉,宫廊无人。
宫人尽数退下,殿门落栓,隔绝外界所有耳目风声。
冰冷肃杀的朝堂外壳,在关门一瞬,彻底碎裂。
冯熹转身,快步上前。
不等崔惠姑站稳,长臂骤然伸出,一把将人狠狠拽入怀中。
力道强势、急切、带着压抑整日的偏执与心疼。
“委屈不委屈?”
她低头抵着她颈侧,气息微沉,方才当庭的凛冽尽数褪去,只剩滚烫的缱绻与占有。
“当众被我厉声折辱,一句情面不留,心里可怨我?”
崔惠姑靠在她怀里,紧绷一日的身子彻底软下来,轻声换气:
“我知道你是为护我。”
“知道就好。”
冯熹抬手扣住她后颈,指尖用力,让她完完全全贴紧自己,语气带着强势的补偿与霸道。
“我不这么做,今日你便会被即刻外放。千里远隔,此生难见。”
“我宁可人人误会我薄情、误会我严苛、误会我无情无义,也绝不放你走。”
她抬眸,眼底藏着别人从未见过的疯执。
“他们想看我弃你、疏你、厌你。”
“那我便演给天下人看。”
“可你要记住——”
“人前所有冷待、苛责、疏离,全是假的。”
“人后所有贪念、温柔、偏执,全是真的。”
话音落,她俯身吻落。
不再是浅淡安抚,是积压整日、克制整日的强势沉沦。
带着歉意、带着宠溺、带着独属于她一人的霸道补偿。
白日朝堂刀光剑影,字字刺骨。
夜里秘阁温柔囚笼,寸寸情深。
崔惠姑抬手环住她脖颈,彻底卸下心防,温顺任由她掌控。
她终于彻底明白。
冯熹的爱,从来极端。
人前可以亲手折她体面,挡尽风雨非议。
人后可以偏执囚她余生,倾尽温柔所有。
一冷一热,一疏一黏,一公一私。
天下人看的是清正女官秉公无情。
唯独她知,这人只为她一人,疯癫执迷,甘愿覆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