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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外斩风波,内予情深 一夜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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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温存,尽洗白日寒凉。
次日天光破晓,典籍阁重归肃穆正轨。
昨夜冯熹尽数温柔补偿,将崔惠姑白日在朝堂受的委屈、难堪、冷待,一寸寸抚平。可天亮之后,那层名为“君臣分寸”的假面,依旧要稳稳戴回脸上。
晨起梳洗,两人并肩立于镜前。
铜镜明净,映出两道身影。
冯熹宫袍端正,眉眼清冷疏离,一身清正傲骨,是朝堂无人敢轻觑的典籍女官。
崔惠姑素衣素雅,眉眼温顺内敛,褪去昨夜沉溺的软态,恢复成谨小慎微、恪守本分的主事模样。
镜中对视一眼,无声默契。
白日依旧是——
一人严苛冷峻,一人恭谨顺从。
入阁办公,宫人往来穿梭,各司其职。
今日冯熹待她,比昨日更甚严苛。
卷宗稍有排版不齐,她当众点出、冷声纠正;誊录字句稍有滞涩,她当众停顿、出言提点。语气平淡无波,态度疏离淡漠,半点温度无有。
阁中宫人看在眼里,早已深信不疑。
外界流言彻底消散。
人人都道,冯女官铁面无私、公私分明,先前所有揣测,皆是无稽之谈。
谁也不知,每当当众苛责一句,冯熹眼底深处,便多一分隐忍的心疼与偏执。
她越当众冷她,私下便越想加倍疼她。
午后公务间隙,宫人尽数退至外殿值守,内阁短暂无人。
帘幕轻垂,隔绝耳目。
方才还立在案前、声色冷淡的冯熹,转身一瞬,气场全然倾覆。
脚步极轻,快步靠近。
不等崔惠姑抬眸,掌心已经稳稳扣住她的腰,将人直接带至案边抵住,动作熟稔强势,毫无半分白日的克制疏离。
崔惠姑心头微颤,下意识抬眼。
方才清冷禁欲的眉眼,此刻覆满沉沉贪恋,温柔又霸道。
“怕我?”冯熹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她腰侧软布,声线压得极低,只余两人私语,“白日我待你太凶?”
崔惠姑轻轻摇头,眼底温顺柔软:“我懂你。”
“懂也没用。”
冯熹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鬓角,气息温热缱绻,带着一丝偏执的懊恼:
“我舍不得。”
“每一次当众冷待你、苛责你、折你体面,我心里比你更难受。”
可她别无选择。
朝堂如刀山火海,政敌环伺,步步杀机。
唯有亲手扮演无情无义、秉公严苛,才能替她挡尽朝野非议,护她安稳留身。
“昨夜平阳王那边,并未歇手。”
冯熹语气转瞬沉冷,眼底掠过一丝杀伐锋芒。
人前温和清正尽数褪去,露出执掌机要、暗控朝堂的真正手段。
“昨日偏殿发难失败,他暗中授意下属,搜集我所有往来公务疏漏,想要寻我把柄,伺机反噬。”
崔惠姑闻言心头一紧:“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利?”
冯熹低低一笑,笑意凉薄笃定。
“他动不了我。”
“但他动了你,便是触了我的底线。”
她抬指,轻轻抚过崔惠姑的侧脸,动作温柔,语气却冷得彻骨:
“昨日敢当众拿你开刀、逼你外放的那名言官,今早已经被我抓准疏漏,降职调离京城。”
崔惠姑骤然抬眸。
一夜之间。
她昨夜尚在温存,暗里已然雷厉风行、清算敌手。
“我人前不替你辩一句、不护一声。”
冯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字字清晰,偏执坦荡:
“是为大局、为安稳、为你我生路。”
“可人后,谁敢伤你一分,我必百倍奉还。”
人前忍下所有委屈,演尽薄情寡义。
人后杀伐决断,替她扫平所有风波隐患。
这便是冯熹的护法。
隐忍、深沉、极端、偏执。
崔惠姑怔怔望着她,心底酸涩滚烫交织。
这人手握权柄,身居高位,清冷自持,从不结党、从不徇私。
唯独对她,破尽所有规矩,动尽所有私心,杀伐皆为她,隐忍皆为她。
“会不会太过张扬?”崔惠姑轻声担忧。
“张扬便张扬。”
冯熹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力道笃定强势。
“我本无需为任何人动刀。”
“可为你破例一次,便有无数次。”
“从今往后,朝野之人尽可明白——
我冯熹可以秉公无情、苛待下属。
但谁敢借机伤你分毫,我绝不姑息。”
温柔是私,杀伐亦是私。
短暂私语温存,转瞬即逝。
外殿传来宫人走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冯熹瞬间松手,后退半步。
瞬息之间,重新戴好清冷疏离的面具,神色端正,站姿规整。
崔惠姑亦迅速整理衣衫,垂眸归位,落笔如常。
宫人掀帘入内,恭敬回话、禀办公务。
殿内依旧是肃穆规整的公务场面。
上位女官清冷持重,下位主事恭谨勤勉,君臣有度,分寸森严。
仿佛方才的相拥私语、温柔补偿、暗地杀伐,从未发生。
可只有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