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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人前冰镜,人后私温 马车停稳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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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稳宫门前。
车帘掀开的一瞬,天光轰然落下。
昨夜所有缠绵缱绻、破规私念、密闭车厢里的偏执温存,尽数被两人瞬间压入眼底深处,不露分毫。
冯熹先下车,步履端方,宫袍规整,眉眼清冷如旧。
立在宫阶之下,便是世人眼中那个公正不苟、肃静自持的典籍女官,无半分私情软态。
她回身垂眸,看向车内伸出的那只手。
崔惠姑指尖轻搭,借力落地。
一身素色长衫清简端正,面容温静,眼底余温尽数敛尽,只剩下属恭谨本分的姿态。
两人并肩而立,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远不近,合规合礼,寻常上下级模样,挑不出半分破绽。
宫门口值守内侍、禁军往来如梭,人人侧目,只当是女官接引平反官员入阁复职,光明正大,清正公允。
无人知晓,短短几个时辰之前,这一对看似疏离守礼的君臣,曾在暗夜里尽数倾覆分寸,身心相融。
入典籍阁,各司其职。
白日公务堆叠如山,昨日结案、今日复岗,全阁宫人皆来配合善后卷宗。
三司官吏数次入内对接事宜,殿中人来人往,耳目无数。
整整一日,冯熹待她极冷、极疏、极公事公办。
问话平直刻板,对接简洁利落,眼神从不在她身上多落半秒。
但凡旁人在场,她连多余的语气都不肯给崔惠姑一分。
崔惠姑起初心底微涩。
昨夜那般温柔独占、句句执念、寸寸不放。
一朝白日入殿,即刻冷得像从未动情。
她垂眸做事,落笔安稳,默默收敛心绪。
她懂冯熹的谨慎,懂她身处方寸高危之地,步步如履薄冰。
可心底,仍免不了泛着浅浅的落空。
旁人看着,只觉这位新复职的崔主事虽是沉冤得雪,却并不受上位器重。
冯女官待所有人皆温和平正,唯独待她,严苛寡言,分毫情面无有。
日暮西山,公务散尽。
宫人尽数退阁,值守内侍轮班离场。
厚重朱门落栓,典籍阁彻底归于寂静。
最后一缕夕光从窗缝漏入,落在空荡的案台之上。
殿内只剩她们两人。
下一秒,白日所有的冰冷疏离,轰然碎裂。
冯熹转身,步子极稳,几步便走到案前。
不等崔惠姑抬头,掌心已经稳稳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带至身前抵住案沿。
动作干脆、强势、熟稔。
没有铺垫,没有客套,是只属于她们私下的、无需遮掩的掌控。
崔惠姑心头微颤,下意识抬眸。
白日里清冷禁欲的眉眼彻底换了模样。
褪去公职肃穆,眼底沉沉盛着压抑整日的贪恋与偏执。
“今日怕我冷你?”
冯熹俯身贴近她耳畔,声线低哑,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又霸道。
“白日人多,我若对你稍露半分温软,朝堂耳目林立,不出三日,便能扒出蛛丝马迹,毁你好不容易挣来的清白。”
“我冷的是面子。”
她鼻尖轻蹭过她鬓边软发,气息温热:
“疼的、贪的、舍不得的,从来都是里子。”
崔惠姑睫羽轻颤,心底那点酸涩瞬间消融,化作一片软热。
她轻声道:“我知晓。”
“知晓还落寞?”
冯熹抬手,指尖抬起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视。
目光沉沉锁住她眼底所有温顺隐忍,字字笃定:
“崔惠姑,你记住。”
“天下公道、朝堂体面、百官眼光,我皆要顾。
可唯独你,是我明目张胆的私心,是我铤而走险的破例,是我藏一辈子的偏爱。”
白日有多疏离克制,夜晚就有多黏人强势。
她俯身落吻,褪去昨夜急切的倾覆,只剩绵长细腻的缠恋。
一日未见私温,一日强忍分寸,此刻尽数补回。
崔惠姑抬手轻轻环住她脖颈,彻底卸下人前所有拘谨,温顺依附。
一强一弱,一主一随。
人前她是掌控法度、铁面无私的女官。
人后她是贪她入骨、不肯放手的偏执爱人。
温存半晌,冯熹微微松开她,抵着她额头喘息微沉。
指尖细细摩挲她腰侧软处,语气带着一丝占有式叮嘱:
“往后白日,照旧如此。”
“当众疏远、当众严苛、当众分寸分明。”
“你要习惯。”
崔惠姑轻轻点头,眼底温顺:“我习惯。”
“但夜里不行。”
冯熹忽然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沉而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夜里,你只能是我的。”
“一分距离不许有,半分疏离不许存。”
“白日我替你挡尽风言非议、守尽你体面清白。”
“夜里,你便要尽数还我,尽数归我。”
崔惠姑埋在她肩头,心口滚烫,轻轻应声:“好。”
她彻底认命。
认命于这人的双面偏爱,认命于这人的温柔禁锢,认命于这场不见天光、却滚烫入骨的羁绊。
世间最极致的拉扯莫过于此——
白昼为君臣,守礼守分,冰冷疏离骗过世人。
夜晚为彼此,贪欢贪恋,偏执占有不负本心。
夕光彻底沉入夜色,殿内烛火次第亮起。
明暗交错之间,两人相拥的影子落于案上,密不可分。
人前千般克制疏离,
不及人后一寸情深私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