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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晓色温存,执手无归 长夜沉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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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沉尽,车外天色微熹,朦胧晨光穿透厚重帘幕,漏进车厢细碎柔光。
一夜倾覆分寸,所有隐忍克制、礼法束缚、遥遥拉扯,尽数在密闭的暗夜里消融殆尽。
车厢内暖意未散,静谧无声。
崔惠姑侧靠在冯熹怀中,周身紧绷的筋骨彻底松弛下来。连日牢狱苦寒、心神紧绷、步步提防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卸落。
她素来挺直的脊背微微蜷着,眉眼温顺,没了往日的傲骨疏离,只剩全然的柔软孱弱。长发散乱肩头,衬得面容愈发清浅苍白,眼底蒙着一层未褪的水汽,安静得毫无防备。
这一夜,始终是一强一弱,一擒一顺。
冯熹全程掌控分寸,偏执却温柔,强势却妥帖。
将数月积压的思念、克制的贪恋、隐秘的占有,尽数落在温存里。
她半撑着身子,长臂稳稳圈住怀中人,将她牢牢护在自己方寸之间。清冷端正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公事冰冷,染着浅浅的倦意,还有一丝得逞后的沉敛满足。
世人皆见她清正自持、铁面无私。
唯有怀中这人,见过她破规的偏执、藏礼的贪婪、独独对她一人的失控。
晨光轻轻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
崔惠姑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眸中先是茫然,随即昨夜所有沉沦的画面翻涌而上。耳根瞬间浸满薄红,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抬手轻轻抵在她肩头,想要稍稍退开。
细微的躲闪,落在冯熹眼里。
她低眸垂视怀中之人,指尖轻轻抚过她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力道却牢牢扣着她的腰,不允许半分退避。
“躲什么?”
冯熹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强势。
“昨夜尽数顺从,天亮便要反悔?”
崔惠姑脸颊发烫,不敢抬眼对视,声音轻细微弱,带着一丝无力的执拗:
“昨夜……是逾矩。梦醒,便该归礼。”
到了此刻,她依旧想守分寸、守礼法、守那一层空洞的体面。
冯熹低低轻笑一声,笑意微凉,带着笃定的偏执。
她俯身,唇瓣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气息温柔,字字强势落定:
“来不及了。”
“分寸破了,礼法破了,你我之间,再也回不去干干净净的君臣分寸。”
她指尖缓缓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隔着轻薄衣衫,温度清晰相触,牢牢锁住她所有退路:
“你记着。是我先破的规,是我先贪的你。”
“罪名我担,非议我扛,前路我铺。唯独你,再也不许退、不许躲、不许与我划清界限。”
崔惠姑心口轻颤。
她清清楚楚知晓。
这人从来温柔,从来护她,可骨子里的偏执从始至终未曾减半。
她救她出牢狱,予她清白余生,却也亲手折断她所有自由,将她彻底圈在了身边。
可偏偏,这份霸道裹挟着倾尽所有的偏爱,让她恨不起来,怨不起来,只剩满心的沉沦与认命。
她抬眸,水光氤氲的眼底映着冯熹沉静的眉眼,轻声问:
“你就不怕,我日后怨你?”
冯熹垂眸,深深望着她柔软温顺的模样,眼底执念深重,坦荡无畏:
“怨我也好,念我也罢。”
“只要你人在我身边,余生日日可见,岁岁相依,便够了。”
她从不求她同等热烈,不求她轰轰烈烈回应。
她只要困住这一人,守着这一人,独占这一人。
世间万千规矩、人言是非、身份隔阂,她皆可一一挡下。
晨光渐亮,天色彻底清明。
车外传来车夫极低的请示声,不敢惊扰车内,只静静候命。
长夜落幕,温存将尽,终归要重回朝堂规制、人前体面。
冯熹抬手,细细替她整理散乱的发丝、抚平褶皱的衣衫,动作细致温柔,带着极致的宠溺。
方才夜里强势掌控的模样尽数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端庄、无可挑剔的典籍女官。
唯独眼底落在她身上的占有欲,分毫未减。
崔惠姑看着她熟练遮掩一切痕迹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她们终究要回到人前,继续扮演恪守本分的君臣、公事往来的同僚。
昨夜的缱绻、破规、偏执、温存,只会永远藏在密闭车厢的暗夜里,成为两人独有的隐秘。
“该回宫了。”崔惠姑轻声开口,语气已然彻底温顺认命。
她不再抗拒,不再躲闪。
被这人以温柔为笼、以恩情为锁、以偏爱为网,彻底困住一生。
冯熹颔首,指尖最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沉定:
“嗯。”
“人前,你依旧是洗清冤屈、供职典籍阁的崔主事。”
“人后,你是我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私心,唯一的破例。”
一语分两界。
朝堂规矩,世人眼光,尽数是假象。
唯有深夜温存、眼底偏爱、一生拘锁,是真心。
她抬手,沉声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驶向宫城。
车帘之外,是朗朗乾坤、堂堂正道、森严礼法。
车帘之内,是两人秘而不宣的深情、偏执的占有、此生无解的羁绊。
崔惠姑静静靠在冯熹肩头,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