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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算盘落空 归素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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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素迟:!!!忘了这茬,天啊,崖上还有唐僧、孙悟空和观世音三人,刚刚她们都干了什么!
小白龙“啊”了声,才想起来他的正事,看着归素迟道:“我,我被菩萨钦点在此等候唐僧,随他取经戴罪立功。菩萨来了,我,我,你,你要不要跟我……”
他结巴着很想挽留归素迟与自己一起西去,可是她好像根本不像自己那样在意刚才发生的事。
小白龙便吞下了剩余的话,咬牙道:“你对我那样了,你得负责,反正你跟我一起。”
说完不等归素迟反应,一把搂过她的腰往崖上飞去。
归素迟都没来得及吼出那句她还没梳好头发的话,就这么被小白龙带到了崖边。
转眼间二人就落了地,正见着祥云缭绕,霞光满天,一宝相庄严的男子端坐莲花台上,神色慈悲和蔼,貌美若青竹松柏,眉目间有几分雌雄莫辨的韵味。
明明是含笑宽善的表情,目光落到归素迟身上时,竟变得锐利复杂起来,视线如有实质般刺向她,再未移开过。
一片寂静中,归素迟一直低头,不敢直视解读这眼神的深意,只觉得莫不是自己这副不修边幅的姿态脏了神仙的眼?
她推扯着小白龙还紧搂着的手,低声呵斥道:“观音来了,松开手。”
小白龙拧紧眉轻声说道:“不要,除非你答应对我负责。”
归素迟气结:“负什么责,你是取经的和尚,和尚谈什么负不负责的。”
说完一把推开小白龙,自己躲去石头后紧急补救整理仪容。
至于崖上另外一位意味深长的目光嘛,她决定不管不管装死就好。
归素迟蹲在石头后,边束发边听观音菩萨在点拨小白龙,让他安心驮着唐僧取经,早日了还孽障,修得金身正果。
这么一通交代完,小白龙忽然跪地道:“菩萨,弟子有一事相求,我认识了一位……”
归素迟大喝一声:“且慢!”
便飞速冲到菩萨面前,凄凄惨惨哭求说着:“观音大士,劳烦您给小人取下这紧箍吧。”
说完提起自己颈上那根金项圈,上面的珠宝璎珞装饰早被小白龙蹭掉了,只剩光秃秃一个紧箍。
她声泪俱下卖惨诉说唐僧的不小心让自己被迫西行了这么久,每天赶路多么多么累,末了还补上一句菩萨仁慈济世,必定不会坐视信徒这番受磋磨,给他戴了好一顶高帽。
旁边的小白龙初时听得她求菩萨的话还迷茫不解,待听到她说自己被迫跟唐僧取经后,倏地眼前一亮,放出热切的目光来,才留意到远处石边站着的唐僧和孙悟空,正是刚才和归素迟一道的人。
原来她们就是自己要等的取经人!
所以说这女子也要跟自己一起取经了?
他被忽然到来的好消息砸晕了头,露出微笑去看归素迟,却听她话语全是要摘了紧箍脱离队伍的意思,心里便焦急起来,难耐地等着菩萨的定夺。
归素迟一通长篇大论后,观音菩萨居然还没回应,整个场面陷入一片长久的沉默。
她低着头,假装掩面哭泣,实际心里揣摩菩萨不吭声是什么意思?自从踏上这条取经路,每天不是揣摩这个就是揣摩那个,可让她累得慌。
许久,观音菩萨善解人意叹息:“施主这番苦楚,贫僧也晓得了。只是可惜这紧箍戴上,非到西天不可取,且需日日有佛法加持,留意着给你念咒松箍。戴上紧箍后,不得妄动贪嗔痴念,需得六根清净,否则紧箍会自行收紧。”
归素迟震惊摸上紧箍,这才察觉好似是比自己刚戴的时候小多了。
原著里从没说过这一茬啊!为什么到她身上局限这么多。
她抬起头与莲花宝座上的观音对视,这才发觉他眼中隐含告诫意味,尤其想到刚才那番话,莫不是在提点自己不许和小白龙胡闹?
归素迟垂头丧气,只觉得未来黯淡无光,了无生趣。
“不过,施主若是实在不欲受西行之苦,也可与贫僧一同在南海紫竹林修行,待唐僧一行人修成正果,你自可去西天求得解箍。”
听完观音给的解决办法,归素迟赶紧摇头,再抬头与他对视,勉强扯出笑容说着:“小人卑贱身躯,怎敢叨扰大士,我就与唐僧一同西行取经吧。”
小白龙膝行过来拉着她手,克制着话语里的欣喜,故作宽慰道:“你当真与我们一起?”
归素迟蔫头巴脑道:“没得选了。”
小白龙便热切贴着她说道:“放心,一路我给你做马驮你上路,不让你受苦去。”
观音注视着二人互动,心中各种情绪翻滚,却不能显露,天旋地转中仍装作慈悲模样,点头称“善”,继续说道:“那施主便随唐僧师徒一道取经修功德。小白龙,贫僧这就点你做白龙马,切记戒骄戒躁,早日功成圆满。”
说完,抽出杨柳枝,沾了净瓶里的玉露一点,小白龙便化作了一匹威武的英俊白马。
随后观世音坐着莲台乘云而去,自收敛了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来,紧闭眼默念着《金刚经》压迫冲动。
看观世音走了,归素迟赶紧溜到唐僧身边让他给自己松箍,免得一不小心睡梦里被勒死了。
唐僧避开目光不去看她脖间隐隐的红痕,告诫自己不得胡乱猜测他人清誉,便一直垂着眸看地面石子,嘴上念念有词道了松箍咒,直到听到归素迟说“好了好了”,方才停下,却是不敢多看她一眼。
归素迟感激合十手说道:“玄奘,多谢多谢。”
孙悟空收好菩萨给的三根救命毫毛后也走了过来,他问归素迟:“你是要上马坐个安稳,还是要俺老孙继续背你?”
白龙马紧紧绕着归素迟走来走去,不甚满意地跺脚打响鼻,一副归素迟不坐他背上,他就闹脾气的凶悍架势。
归素迟立刻妥协回答:“我坐马上去。”
孙悟空便扶着她上了马,白龙马稳稳当当驮着归素迟自发往前寻路,这下连牵马的人也不需要了。
……
到了夜间依旧是点燃篝火风餐露宿,归素迟本要按照惯例枕在孙悟空腿上休息,白龙马却又拱了过来,依赖着她要与她同眠。
孙悟空被白龙马拱的烦了,赶紧推推归素迟说着:“去去去,白龙马缠你缠得紧,扰了俺老孙清净,你去跟他躺边儿,莫来打扰我。”
归素迟爬起来抓抓头发叹气,哀怨说着:“这马怎么归我管了?再说了,躺他身上哪有枕你腿上舒服。”
她看见唐僧独自一人坐在另一边,以往都是马与他挨着休息,现在三个扎堆聚集在一起,倒显得孤立了唐僧。
她踢踢白龙马,自然使唤他说着:“去,把你师傅拱过来,我们四人以天为被,同塌而眠。”
白龙马冲她打了个响鼻以示不满,还是起身去拱着唐僧到了他们这一边,如此,四个人便聚在一起,归素迟躺在白龙马肚腹边,左右坐着唐僧与孙悟空,十分安心。
此时月上中天,已至深夜。刚与金池长老探讨过佛法,正在回山洞路上的熊罴被地面那金光闪晃了眼睛,定睛一瞧,正看见打坐休息的唐僧身上宝衣华光,锦襕袈裟绣工夺目光彩熠熠。
心念一动,本欲下去抢夺,被察觉到妖气的孙悟空发现,他投来凌厉的目光正要起身打死这偷窥的妖怪,归素迟被他动静吵醒,翻了个身用手去摸孙悟空的膝盖,软声软语迷糊问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