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西游吗》水无流

7、归太好龙 归素迟

　　归素迟喉腔咕噜噜咽下那血腥液体，待意识到是什么后，动作猛烈推开小白龙，掐着自己喉咙崩溃问道:“你你你，你给我喝了什么？呕——”

　　她趴到水晶床边想挖空喉咙把刚喝下的吐出去，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剧烈咳嗽着，恨不能当场去洗胃。

　　小白龙被她推到边上去，先是气恼，但见她两眼落泪，唇角带血的狼狈模样，那股怒气顿时消散。

　　只当她是太震惊才做出的举动，便主动爬过去搂着她，止住她掐脖子的手道:“没事，我给你饮了龙血，我们龙族龙血龙肉都有延年益寿的益处。”

　　归素迟欲哭无泪，演技太好居然还有这个下场。她喉腔里都是那股腥气，嘴巴里也有黏腻的味道，还有唇角都沾了血液。

　　她哆嗦唇说道:“水，给我水，擦擦嘴。”

　　小白龙便拍拍她手，说道:“我去给你取铜盆装水来。”
　　他径直出了水底龙宫，因着被观音叫来此地蹲守唐僧去取经戴罪立功的缘故，并未有仆从服侍他，一切只能自己动手。

　　等他回来后，归素迟居然躺在床中央胡乱扭着身子，脸上热出汗来，沾了发丝在额角，白净的脸蛋泛起红晕，张着嘴小口喘气，被血染红的朱唇如抹了口脂一般艳丽。

　　她捏着自己已经半敞的衣领疯狂抖风进去，两腿夹着蜷缩身子，姿势古怪。

　　归素迟泛空的眼神接触到小白龙后，一骨碌爬起身，晕乎乎扶着脑袋说:“以前有没有人喝了龙血死翘翘的？我怎么觉得我浑身都不对劲了，好热……我是不是发烧了，你来摸一摸。”
　　她下意识地寻求小白龙的接触。

　　小白龙便把铜盆放在支架上，帕子沾湿了水给她递过去道:“先擦嘴罢。”

　　等归素迟接了帕子胡乱擦了脸后，他又取过来帕子扔到架子上，这才伸手去摸归素迟的额头。

　　他比对了下自己冰凉的身体，自以为有了把握，便说:“你是发烧了，肯定是你身体弱，喝了龙血反应大，过一会儿便好。不用谢我，好转了给我做仆从伺候就好。”

　　归素迟摇头，眼泪汪汪看他，有苦说不出。
　　自己根本就不体弱啊！这不正常！

　　“好了，你坐会儿罢。”
　　小白龙不自觉打量她生动可怜的模样，看得入神了才发现距离有些近，赶紧起身要离开床榻去倒水。

　　归素迟一把扑上去抱住他哭道:“我肯定是要死了！我就不适合喝龙血。”

　　小白龙猝不及防被她一搂细腰，感受到她埋脸在自己背部啜泣，那温热的鼻息隔着轻薄衣衫打进来，先是一股麻痒的酥感沿肌肤窜起，接着腰肢都变得扭捏起来。

　　他先前被归素迟摸龙鳞，亦或者给她测体温，都没觉得龙和人接触有什么不对的。
　　现在却对她压在自己背上的五官走势都感应清晰，那柔软的唇应当是印在了他脊骨处。

　　只是顺着那感觉想象了下她落唇的位置，骨头都有股痒意瘙着。

　　他勉强回神拉开归素迟把她推后，劝说着:“不会死的，没听过龙血有什么坏处。这样好了，若是你等一个时辰还没好转，我割龙肉给你吃，你先坐边上去分开点。”

　　手却不自觉摸到自己的衣领，扯松了一点弧度急促呼吸起来。

　　归素迟跟黏人的蛇一般又爬到坐在床榻边的小白龙身侧，她刚才得了手，搂过小白龙的细腰，便觉得身上舒服极了，这龙身体冷冰冰，正适合驱赶她体内的燥热。

　　归素迟把手环过他臂膀，搭在他胸前，百折不挠道:“我不！你身上凉快，我就要挨着你。都是你给我喝龙血害的，你不准走！早知道不玩手机了，现在遭得都是什么罪……”

　　到后面那一句时已经吐词不清，因为她热得把头埋在小白龙脖颈间拱着，汲取他龙体自带的冷意。

　　那滚热的脸与柔软的唇，都像滚刀子一样在小白龙肌肤上轻轻扫过。令他视线发晕，脑袋发空。

　　小白龙自觉形式不大妙，便哄她松手道:“我也不凉快了，我也热得很……呼，我要去旁边躲躲。”
　　他边说又把衣领扯得更开，手搭在归素迟环抱他的手臂上，想咬咬牙扯下来再次推开她，逃去殿外弄明白自己的异样。

　　归素迟哪能让他逃走，便收紧了手上力道，身体压过来，寻了处凉快地方，用唇贴着舒服地叹气道:“你骗人，明明还凉快着，尤其是这里最凉快。”
　　呼出的气息与软唇都贴着他薄冷的耳垂，带着炽热的体温。

　　小白龙登时心如擂鼓，身子都发起抖来。
　　他道:“你这病还会传染？我也不大舒服了。”

　　“应该是吧。”
　　归素迟挨着他后背，手收紧让两人没有距离阻碍，如此才隔着衣服缓解了一点体内的虚火。

　　两个人都不知道在对话些什么了。

　　归素迟不肯安分的手又从小白龙下巴往上摸去，按在他嘴唇上摩挲，人从后面爬过来，按着他脸侧转过来看自己，两人之间便离得极近，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又热又难受，又痒得想笑，最重要的是脑子里的神智快被一团火烧没了。拗不过身体的冲动，她便噙着泪弯着唇道:“再离近点，还不够凉快。”
　　歪着头睨着眼，水汪汪的眼睛像钩子吸魂一样恳求他。

　　她轻轻贴过去，压着小白龙的唇舒服叹气。像女鬼一样攀附到小白龙身上坐着，整个人窝进了他怀中，蹭着丝滑的绸缎白衣饮鸩止渴。

　　小白龙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大脑烧糊涂了一样，现在这个局面不好，非常不好！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没有挣开，只紧着嗓子问道:“唔，我也晕了起来……这是你的病传染了我，还是我的血害了你？”
　　“就是你害的！”
　　归素迟毫不犹豫地道。

　　那股激烈的热意激得她狠狠一推小白龙，让他躺在榻上，人跟着压上去，手去掐他的手背和耳垂，疏解肌肤里躁狂的痒意。

　　这点力度对龙而言微不可查，此时却在暧昧的气氛里被放到最大，掐到哪儿，哪儿就跟着痒了起来。

　　她的手钻进去，开始数他此时不存在的龙鳞，稀里糊涂问他:“你的护心鳞哪儿去了？”
　　小白龙被她掐得身体发软，有些快乐起来，只能捂着自己的眼睛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应该后悔给这陌生女人饮下龙血了。

　　“肯定是你藏起来了，我要找一找你的护心鳞。”
　　归素迟在他耳边说到，又往下爬去掀他的袍子，去掉那最后一点阻碍，人挨着他数那肌肉块:“一、二、三……七、八。没有龙鳞。”

　　她继续向下。

　　小白龙一把抱着她翻身，终年冰凉的龙身也泛起了淡粉的热意，他说道:“都没有龙鳞，不要再数了。”

　　“好吧，那我看看我的龙鳞在哪儿。”
　　归素迟躺着看他，手挨个往下点，解开衣裳嬉笑道:“这是我的鼻子、嘴巴、脖子、锁骨……没有龙鳞……藏到哪里去了？”

　　小白龙连忙捂着鼻子滚到一边去，见自己指缝间都滴出鲜血，打湿了银白的衣袍，如红梅般绽放在水晶榻上。

　　剔透的水晶床上映出他狼狈的身影，另一条白龙又追了过来贴他的耳垂，手环着他腰，脸枕在他肩上笑道:“你不看我？因为我不是龙……我要找龙去～”

　　她晕乎乎笑着，眼睛一会儿看小白龙，一会儿看自己在水晶上的倒影。

　　手上用力又把他推倒，跨上去道:“你是龙！把你的护心鳞给我！我要龙甲。我也要变厉害。”

　　小白龙想要逃开，她就紧追着，二人滚到一边去，紧黏着的身体无可抗拒的触碰到一块儿，两个新手毫无章法地疏解蹭着，渐渐分不出是抗拒还是渴望。

　　到某一刻时，归素迟脑袋刺激得空白了一瞬，初时还有一刹那的欢愉和懒散，随后那股不耐受的气血翻涌起来，在肺腑里冲撞着。她捏着小白龙的胳膊肉，“哇”地干呕一声，鼻子流出热血来，身子也滚到另一边咳出溢出的龙血来。

　　小白龙一下从刚才那股快意里抽身出来，将才那股支配他神智的晕劲儿也消失了，他扯来衣袍急切给她擦鼻子上的血，边懊恼道:“你醒醒，我给你找丹药来喂。”

　　他抱着归素迟，二人下了床去翻柜子里的药瓶来，一口气全给归素迟喂了下去，这才平息了她体内乱窜的逆流。

　　小白龙紧搂着归素迟，胡乱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心跳快到要扑出嗓子，身体却舒服得很，头一次尝到那样极乐的滋味来。

　　他正出着神，归素迟涣散的眼神聚焦起来，恍惚先看到了小白龙发呆的下侧脸。
　　嗯……小白龙……光着的……
　　！！！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龙血烧晕脑袋时，她逼迫小白龙追赶他的行为，本都消下去的红晕在一瞬间爆出，大脑嗡鸣一声。
　　天啊，她都干了什么？！

　　归素迟手推到小白龙赤膊上，胡乱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扑到榻上去摸自己的衣裳。

　　小白龙追上来道:“都被血弄脏了，我给你拿新的衣裳去。”
　　归素迟捂着脸不敢看他，背对他闷闷应了声。

　　正尴尬郁闷着，就听到身后的小白龙踱步靠过来的声音，他深吸口气扭捏说道:“我宫中无女子衣裳，也无贴身照料的侍女，还是清白身躯……你若不嫌弃，便穿我的衣裳好了。”

　　说着递过来一套男子衣裳，暗地观察归素迟听完自己话有没有动容，却见她一把抢过去衣服后回都没回头看他，心中好不失望。

　　看归素迟摸索不到衣服暗扣，便主动上前帮她穿衣。
　　他抖擞手细细给她扣好扣子，努力吞咽口水克制着不去看她肌肤，末了眼神亮晶晶讨好笑着说:“穿好了，你起来走一走看合不合身。”

　　归素迟脸烧红避开他热切的眼神，摸着鼻子咳了声，掩饰尴尬道:“挺好的，合适得很，你也去穿上吧。”

　　小白龙见她不看自己，只好失望道:“哦。”
　　完全弄不懂她态度前后反差如此大的原因。

　　二人还在各自沉默收拾东西，忽然整片水域响彻一道沉稳慈悲的呵斥，听得上方似有仙人传音。
　　“玉龙三太子，你师傅在上，还不快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