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西游吗》水无流

9、观音禅院 孙悟空

　　孙悟空被她这么一摸，阻碍了动作，再抬头已不见天上妖怪踪影，心知今日拿不到那妖怪了，就轻声回应归素迟:“无事，不过是虫蝇而已。”

　　归素迟迷迷糊糊爬过来把头靠在他膝上，抓着他尾巴小声断续说着:“那你看着我，不...不要让蚊虫咬我。”

　　孙悟空拍拍她头算是应下了。
　　察觉到唐僧投过来的目光，二人传递了神色，唐僧心下了然，再度闭眼休憩。

　　……
　　一行人不过几日就行到了观音禅院，主持是名明显上了岁数的老尼姑，见唐僧敲门请求留宿，亲切握着他手慨叹:“你我同是钻研佛法的，何须客气，小院客房众多，尽管留宿便是。”

　　边上扫地的小尼姑偷偷用眼神打量这三人一马，正对上穿着男装，束发戴玉冠的归素迟目光，捂着嘴对她偷偷笑了下。
　　归素迟自知自己照搬小白龙全套打扮的模样有些不伦不类，在这些小尼姑眼里指不定有多滑稽，便尴尬挠挠脸躲开了她的视线，因此忽视了那尼姑扫视她的热切神态。

　　主持自称金池长老，一路与唐僧热切攀谈畅聊佛法，一副相识恨晚的模样，引他们到留宿的客房后，犹疑看向归素迟，恰到好处地发问:“不知这位女长老是与二位男长老留宿男眷客房呢？还是借住女眷客房？”

　　被金池长老犹豫的目光一看，归素迟涌出些不好意思，抢先应道:“自然是住女眷客房，女男有别，劳烦长老带路了。”

　　唐僧合十一礼，说着:“善，劳烦长老照顾我的小弟子。”

　　因着归素迟要与她们一路取经，不好再施主施主的称呼，对外便称她是唐三藏的小弟子。大唐风气开放，加之周边妖怪作祟，平民百姓只想讨生活，不管什么儒家礼教，因此对女子束缚反倒少了很多，有女子拜入和尚门下取经，虽是有些违背礼教，却也算不得多惊世骇俗，这队伍里又有显眼的非人存在——孙悟空，挑刺也轮不到先挑归素迟的刺。

　　金池长老并未对归素迟同行取经一事有何惊讶，这倒让自鹰愁涧就没见过活人的归素迟好好安了心，她还以为自己跟着取经，一路要因身份之事多遭指点呢！眼下看金池长老态度，就知道世俗间对她取经一事也无甚严苛的。

　　再加上难得与女子相处，同一个性别自然心生亲近，金池长老带她去女眷客房，她便头也不回的颠颠跟着走了。
　　留下孙悟空与唐三藏收拾行李。

　　到了女眷房，金池长老又让她安心住着，边上都是弟子房，住着尼姑们，十分安全。

　　归素迟学着唐僧也回礼，有模有样开口道谢:“善。”

　　金池长老边上跟着两位尼姑，似乎是她最为亲近的弟子，一个叫“广智”，一位叫“广清”，都是十分成熟稳重的做派，随金池长老离去时，广智还拉着她的手叮嘱有事可去一边弟子房找她们去。

　　等人都走光了，归素迟门一关跑回房舒舒服服烧水洗澡，再躺在床上浑身舒展叹气，只觉得终于活了过来，过上睡床的日子了。

　　这么躺着便生了懈怠，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只觉得有蚊虫在叮咬自己脸颊肉，她嫌烦便转身盖紧了被子，隐约听到有女子的偷笑。自以为还在梦中，不在意地继续沉眠。

　　来人见她捂得严实，便悄悄退出房间，想着等明日师傅诓骗来那件袈裟，再对这女子下手也不迟。

　　……
　　第二日清早，金池长老与弟子们念过经后又去找唐僧交流佛法，言谈间不经意提起自己有收藏袈裟的喜好，说罢拍拍手，弟子们便鱼贯而出，抬着放满袈裟的宝箱一一展示。

　　只见琳琅满目都是华贵做工宝衣，可见金池长老财力丰厚，才收集的起如此之多精工华裳。

　　“只是可惜，我听闻唐太宗赐了一位高僧锦襕袈裟，做工精美非民间手艺可比拟，曾有一见过那袈裟的好友见我喜爱这些收藏品，对我夸下海口说这几百件藏品都不过尔尔，比不上那锦襕袈裟一寸布料。眼下我已二百七十寿岁，身体衰败，自知走不到长安去论道，也不知此生还是否有缘得见那件锦襕袈裟。”

　　说到这，金池长老不由抹泪，言辞恳切十分有度:“贫僧对身外之物倒是不在意，只是身着锦绣袈裟座谈佛法，总觉得与菩萨更亲近了一分，华贵衣裳不过是表达我的敬畏尊重罢了。”

　　孙悟空便接着她的话头说下去:“真是巧了，我师傅便是那从东土大唐而来的高僧，唐太宗赐予的袈裟我们可一直随身携带着呢，长老若是想要观赏，我这就取来给你一看。”

　　说完唐僧也点头，宽慰金池长老。

　　等孙悟空取来袈裟展开，只见其在烛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彩气盈庭，登时将那十二柜袈裟全比了下去。

　　金池长老看得眼光骤亮，爱不释手去抚摸这袈裟布料，果真柔软细腻，不似凡布。本来对黑熊精的描述还将信将疑，这下却是贪念大起，只想快快将这袈裟披在自己身上。

　　“倒是可惜只能借着烛火观瞻这么片刻，若是唐长老不吝借与我观赏一晚，我与众弟子细细瞻仰长安绣法，一了心愿，待到明日再还可好？”
　　话都说到此地步，唐僧哪有不应的道理。

　　金池长老见二人十分愚笨顺着自己话题爬，心中窃喜，更有些看不起这东土来的傻和尚。

　　若论佛法，如何比得上苦心钻研二百余年的自己呢？
　　这么想来心中痛快，干脆下了狠心，回房后叫来广智与广清去烧那男客舍房。

　　广智心中一动，故意试探问着:“不知师傅如何处置那位女子？”

　　金池长老自然知道自己弟子脾性，闻言精光外露，说着:“你们自行解决便好，别让她闹到我面前打扰我钻研佛法。”

　　这便是默许她们的意思了。众尼姑一时心神荡漾，聚在一边安排好了任务。

　　金池长毛想到那凶神恶煞的孙悟空，不知怎的有些发慌，又喊来了广清，让她放信号叫熊罴也过来一起劫袈裟。
　　这般天罗地网，何愁袈裟不归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