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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右手 南城回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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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回来之后，沈砚的右手训练正式开始了。
林星遥说到做到。每天早上六点，训练场开门之前，他已经站在射击线旁边等着了。沈砚进队的时间也悄悄提前了——从六点半变成了六点。比林星遥还早。林星遥六点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射完一组右手了。箭全部钉在正中心。林星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走到自己的靶位上。拿起弓。搭箭。拉弦。放箭。十环。
“沈砚。”
“嗯。”
“你今天右手比昨天快了零点几秒。”
“你记我数据。”
“赵一鸣记的。我看了。”
沈砚偏头看他。“你每天看。”
“嗯。每天。”
两个人继续射箭。右手。左手。交替着。弓弦声此起彼伏。训练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但节奏很稳。像是某种对话。赵一鸣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林星遥和沈砚。训练场最早到。连续七天。双人右手训练。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
训练间歇。林星遥坐在长椅上。沈砚坐在他旁边。林星遥开口：“沈砚。”
“嗯。”
“你右手现在比我右手强了。”
“你右手是辅助手。”
“辅助手也是手。”林星遥偏头看他。“你右手训练量比左手大了。以前左手多。现在右手多。”
“因为右手弱。”
“你右手不弱。你只是不想让人知道。”
沈砚看着他。林星遥的眼睛很亮。带着那种“我看出来了但我不说”的笃定。沈砚沉默了一拍。“队长。”
“嗯。”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进队第三天。你右手搭箭的时候。无名指收得比左手快。那个动作。只有练过上千次的人才会。”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你还教我。”
“我教你是让你改掉那个习惯。不是让你藏。”林星遥拿起水瓶。“你右手可以强。但不能只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沈砚看着他。“你让我用右手打比赛。”
“嗯。你右手比左手强。用右手打。赢面大。”
“你不怕我抢你冠军。”
林星遥偏头看他。然后他笑了。“你抢。抢得到算你厉害。”
沈砚低头。“好。”
上午训练。教练组安排了一场内部对抗。林星遥和沈砚分在不同组。林星遥第一组。沈砚第二组。两个人隔着两道靶位。遥遥相对。赵一鸣当裁判。温言和周聆站在场边观赛。
“各射十二箭。环数高者胜。”赵一鸣吹哨。
第一箭。林星遥十环。沈砚十环。第二箭。十环。十环。第三箭。十环。十环。第四箭。十环。十环。第五箭。十环。十环。第六箭。十环。十环。第七箭。十环。十环。第八箭。十环。十环。第九箭。十环。十环。第十箭。十环。十环。第十一箭。十环。十环。第十二箭。林星遥放箭。十环。沈砚放箭。十环。总分。两个人都是满分。加赛。一箭定胜负。
林星遥站上射击线。左手弓。沈砚站在旁边的靶位上。右手弓。两个人同时拉弓。全场安静。林星遥放箭。十环。沈砚放箭。十环。裁判测量。沈砚近零点一毫米。沈砚胜。
林星遥放下弓。看着靶子。然后他笑了。“你右手赢了。”
“你左手没输。零点一毫米。”
“赢了就是赢了。”林星遥走过去。站在沈砚面前。“你右手比我强了。”
“你教的。”
“你自己练的。”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有茧。无名指上也有。他攥了攥拳。然后他开口：“队长。”
“嗯。”
“我右手用了十二年。左手用了两年。右手比左手熟。但我一直用左手打比赛。因为左手是我不让人知道的。右手是我藏起来的。”
林星遥看着他。
“现在不用藏了。”沈砚抬起头。“你让我用右手打。那我就用右手打。”
林星遥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早该这样了。”
沈砚被弹得微微后仰。然后他笑了。很轻。“好。”
下午训练结束。所有人坐在场边。温言坐在长椅上。车睿坐在他旁边。温言开口：“车睿。”
“嗯。”
“你今天解说了上午的对抗赛。”
“嗯。官方安排的。”
“你解说的时候。提到沈砚右手七次。提到我三次。”
车睿愣了一下。“你数了。”
“嗯。我听着。”
“我提到你少。是因为你发挥稳定。没什么好说的。沈砚右手是新亮点。解说要多讲。”
温言偏头看他。“你以前解说我的比赛。全场只说我。别人一句不提。”
“那是以前。”
“现在呢。”
车睿看着他。“现在。你在我旁边。我不用在解说里说你了。”
温言沉默了一拍。“你以前在解说里说我。是因为你在解说席上。离我远。”
“嗯。”
“现在你在训练场。离我近。”
车睿偏头看他。“对。”
温言收回目光。继续看场上。但车睿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周聆坐在场边。他爸今天没来。但他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是他爸发的。“右手训练。别偷懒。”周聆回了一个字。“好。”然后他加了一句。“方一航今天来星耀了。”他爸秒回。“他来了。你带他吃饭。”周聆锁屏。偏头看方一航。方一航站在训练场门口。背着弓袋。安安静静的。周聆走过去。“方一航。”
“嗯。”
“我爸让你来吃饭。”
方一航看着他。“你爸。”
“嗯。他说你来星耀。我带你吃饭。”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好。”
秦昭站在旁边。看着方一航。然后他开口：“方一航。你来了。”
“嗯。陈教练让我来的。说星耀训练条件好。”
“你住哪。”
“旅馆。”
秦昭看着他。“我宿舍有空床。”
方一航偏头看他。“你让我住你宿舍。”
“嗯。你以前住旅馆。八十块一晚。现在有宿舍。免费。”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好。”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方一航来星耀。住秦昭宿舍。周聆带他吃饭。所有人。一个队。”
晚上。食堂。所有人围坐。林星遥。沈砚。温言。车睿。周聆。秦昭。方一航。赵一鸣。陈教练。林建国和顾老爷子坐在另一张桌子。温言妈妈和车睿妈妈坐在角落。周聆他爸没来。但靠垫放在周聆旁边。方一航坐在秦昭旁边。秦昭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方一航低头吃了。
林星遥举杯。“各位。沈砚右手正式启用。以后比赛。右手为主。左手为辅。所有人。继续。”
所有人举杯。林星遥和沈砚碰杯。温言和车睿碰杯。周聆和秦昭碰杯。方一航和陈教练碰杯。赵一鸣一个人举着杯子。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推了推眼镜。“我也碰。”
所有人笑了。杯子碰在一起。食堂的灯很亮。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冷。但里面很暖。
陈教练坐在长椅上。笔记本摊开。方一航坐在旁边。陈教练写下一行。“沈砚右手正式启用。林星遥教的。所有人。继续。我记。”
方一航接过笔。在下面写了一行。“陈教练。你写了这么多本。我帮你背。到巴黎。你写。我翻页。”
陈教练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字正了。”
方一航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嗯。心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