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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队友 方一航在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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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航在秦昭宿舍住了三天。
宿舍不大。两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秦昭把靠窗的床让给方一航。自己睡靠门的那张。方一航说不用。秦昭说“你以前住旅馆。没窗。现在有窗。你睡”。方一航没再推。他把弓袋放在床头。陈教练的笔记本放在枕头旁边。晚上睡觉之前翻一翻。秦昭看到了。没问。只是每天早上把热水壶灌满。方一航起床的时候水是热的。
训练场上。方一航站在七号靶位。左手弓。搭箭。拉弦。放箭。十环。秦昭站在六号靶位。左手弓。也是十环。两个人并排射箭。弓弦声同步了。赵一鸣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方一航入队第四天。平均环数十点零。衔接时间零点二秒。和秦昭并列全队最快。”
林星遥站在一号靶位。射完一组。偏头看方一航的方向。他开口：“方一航。”
方一航放下弓。“队长。”
“你左手弓比秦昭快零点几秒。但你第六箭偏了。”
“嗯。我看见了。”
“为什么偏。”
“秦昭在旁边。我习惯了一个人。旁边有人。节奏会调。”
林星遥看着他。“你以前一个人。现在两个人。节奏要调。但方向不能偏。”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好。”
秦昭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然后他开口：“方一航。”
“嗯。”
“你第六箭偏的时候。我看了。你左手无名指收早了。”
“嗯。”
“我以后放箭之前。先看你一眼。你调了。我再放。”
方一航偏头看他。“你看我。”
“嗯。双人赛需要配合。我们两个人都是左手。衔接比左右手慢。更需要同步。”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好。”
训练间歇。所有人坐在场边。方一航坐在长椅上。秦昭坐在他旁边。陈教练坐在另一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方一航帮他记。陈教练开口：“方一航。”
“嗯。”
“你来星耀四天。适应了吗。”
“适应了。”
“宿舍呢。”
“秦昭让了靠窗的床。”
“他心细。”
“嗯。”
陈教练偏头看秦昭。“秦昭。”
“教练。”
“你让床。为什么。”
秦昭想了一下。“方一航以前住旅馆。八十块一晚。没窗。他习惯了一个人。但一个人不好。有窗。有光。有人。会好一点。”
陈教练看着他。然后他笑了。“你话少。但心里有数。”
秦昭低头。“嗯。”
下午训练。教练组安排了一场模拟赛。星耀内部对抗。林星遥、沈砚、赵一鸣一组。温言、周聆、方一航一组。秦昭轮空。六个人站上射击线。三道靶位。两组对抗。各射十二箭。总分高者胜。
第一轮。林星遥十环。沈砚十环。赵一鸣十环。温言十环。周聆十环。方一航十环。全满。第二轮。全满。第三轮。全满。第四轮。全满。第五轮。全满。第六轮。林星遥十环。沈砚十环。赵一鸣十环。温言十环。周聆十环。方一航九环。方一航偏了。第七轮。全满。第八轮。全满。第九轮。全满。第十轮。全满。第十一轮。全满。第十二轮。全满。总分。林星遥组一百二十环。温言组一百一十九环。林星遥组胜。
方一航放下弓。看着靶子。第六箭偏了。他偏头看场边。陈教练坐在长椅上。正在写。方一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教练。”
“嗯。”
“第六箭。我偏了。”
“嗯。秦昭不在旁边。你习惯了他看你一眼再放。今天他轮空。没人看你。你节奏乱了。”
方一航低头。“嗯。”
陈教练合上笔记本。“你以前一个人。节奏自己定。现在有人配合。节奏要两个人定。秦昭轮空一次。你就乱了。以后他轮空。你自己定节奏。定住了。再放。”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好。”
秦昭站在旁边。听到了。他开口：“方一航。”
方一航偏头看他。
“我以后不轮空。每场都在你旁边。”
方一航看着他。“你不用每场都在。”
“我用。”秦昭拿起弓。“你第六箭偏了。因为我不在。我在。你就不偏。”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好。”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方一航第六箭偏。秦昭不在。秦昭说以后每场都在。两个人。同步。”
晚上。食堂。所有人围坐。方一航坐在秦昭旁边。秦昭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方一航低头吃了。周聆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他开口：“方一航。”
方一航抬头。“嗯。”
“你以前一个人。在仓库。生炉子。现在在食堂。有人夹菜。”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嗯。”
“你适应得挺快。”
“秦昭话少。我不烦。”
周聆笑了。“他话少。但他心里有数。”
方一航低头。“嗯。”
林星遥举杯。“各位。方一航入队第四天。适应训练。所有人。继续。联赛下周第二轮。京北客场。所有人。确认。”
所有人举杯。林星遥和沈砚碰杯。温言和车睿碰杯。周聆和秦昭碰杯。方一航和陈教练碰杯。赵一鸣一个人举着杯子。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推了推眼镜。“我也碰。”
所有人笑了。杯子碰在一起。食堂的灯很亮。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冷。但里面很暖。
陈教练坐在长椅上。笔记本摊开。方一航坐在旁边。陈教练写下一行。“方一航入队第四天。模拟赛。第六箭偏。秦昭说以后每场都在。两个人。同步。我记。”
方一航接过笔。在下面写了一行。“陈教练。你写了这么多本。我帮你背。到巴黎。你写。我翻页。”
陈教练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字正了。”
方一航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嗯。心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