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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剧场·赵一鸣的备忘录 南城回来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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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回来第二天。训练场。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平板拿在手里。推了推眼镜。他正在更新数据。林星遥走进来。手里提着两杯豆浆。一杯甜的。一杯不加糖。他把甜的那杯放在沈砚的靶位旁边。然后走到自己的靶位。拿起弓。开始热身。
赵一鸣看了一眼。低头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队长给沈砚带豆浆。甜。连续第十七天。”
沈砚走进来。五点半。比所有人都早。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站上二号靶位。搭箭。拉弦。放箭。十环。林星遥站在一号靶位。也拉弓。放箭。十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但赵一鸣注意到。沈砚今天射箭的节奏比昨天慢了一点。他每放一箭。会偏头看一眼林星遥的靶子。然后继续。
赵一鸣又记了一笔。“沈砚放箭后偏头看林星遥。以前不看。今天看了七次。南城回来之后。变了。”
训练间歇。林星遥坐在长椅上。沈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赵一鸣端着平板走过来。“队长。昨天南城。怎么样。”
林星遥偏头看沈砚。沈砚低头喝水。林星遥收回目光。“他爸没事。他哥认错了。联姻取消了。”
赵一鸣推了推眼镜。“取消了。”
“嗯。”
“那沈砚不用回去了。”
“嗯。打完比赛回北京。”
赵一鸣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沈砚不用回南城。联姻取消。顾砚珩认错。队长陪沈砚去的。回来了。两个人坐在一起。距离十厘米。比平时近五厘米。”
他合上平板。站起来。走了。林星遥看着他的背影。偏头看沈砚。“赵一鸣在记什么。”
沈砚放下水瓶。“记我们。”
“记什么。”
“什么都记。你带豆浆。我偏头看你。你坐我旁边。距离。频率。全记。”
林星遥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从第一天。”
“第一天。我招新那天。”
“嗯。”
林星遥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笑了。“赵一鸣这个人。”
“他记所有人。”沈砚偏头看他。“但他记你最多。”
“为什么。”
“因为你是队长。你的事最多。”
林星遥看着他。“你的事也多。”
“我的事。他都记在你那一栏。因为我是副队。”
林星遥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赵一鸣正低头敲平板。安安静静的。林星遥收回目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记所有人。没人记他。”
沈砚沉默了一拍。“队长。”
“嗯。”
“你记他吗。”
林星遥想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赵一鸣旁边。赵一鸣抬头。“队长。”
“赵一鸣。你今天带豆浆了吗。”
赵一鸣愣了一下。“没有。我早上没喝。”
林星遥从兜里掏出一杯豆浆。不加糖的。递过去。“你的。”
赵一鸣低头看着那杯豆浆。然后他推了推眼镜。“队长。你怎么知道我不喝甜的。”
“你每次吃包子都配白水。你不喝甜豆浆。”
赵一鸣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他开口:“队长。”
“嗯。”
“你第一次给我带豆浆。”
“以前没带过吗。”
“带过两次。都是你喝不完的。”
林星遥沉默了一拍。“这次是专门给你带的。”
赵一鸣低头看着豆浆。然后他拿起平板。在备忘录里写了一笔。“队长给我带豆浆。专门。不加糖。第一次。第十七天。他记我。”
他合上平板。站起来。走向自己的靶位。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队长。”
“嗯。”
“谢谢。”
他继续走。林星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八号靶位。拿起弓。搭箭。拉弦。放箭。十环。林星遥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靶位。沈砚站在二号靶位旁边。偏头看他。“你给他带了。”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早上。多买了一杯。”
沈砚看着他。“你专门给他买的。”
“嗯。他记所有人。没人记他。”
沈砚笑了。很轻。“队长。”
“嗯。”
“你有时候。比我想的细心。”
林星遥拿起弓。“我是队长。我不细心谁细心。”
他搭箭。拉弦。放箭。十环。沈砚站在旁边。也拉弓。十环。两个人继续射箭。弓弦声此起彼伏。角落里。赵一鸣在平板上又记了一笔。但他这次记的不是林星遥。是他自己。“赵一鸣。第十七天。队长给我带豆浆。专门。不加糖。第一次。我记他。”
下午训练结束。所有人坐在场边。周聆推着他爸的轮椅。他爸今天来了。坐在场边看了一下午。周聆开口:“爸。明天回南城。”
“嗯。看完了。”
“联赛打完我回去。”
“不用。你训练。”
“联赛打完放假。”
周聆他爸看着他。“那你回来。”
“嗯。”
“带方一航。”
周聆愣了一下。“为什么带他。”
“他教左手。你教右手。两个人一起教。小孩学得快。”
周聆偏头看方一航。方一航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周聆收回目光。“好。我带他。”
方一航开口:“我还没答应。”
周聆他爸偏头看他。“你答应吗。”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答应。”
周聆他爸笑了。“好。回南城。开射箭场。”
秦昭坐在旁边。偏头看方一航。“你去南城。”
“嗯。”
“我跟你去。”
“你训练。”
“联赛打完放假。”
“你回去吗。”
“我跟你去南城。”
方一航看着他。“你跟我去南城。”
“嗯。我帮你教右手。你教左手。”
方一航沉默了一拍。“好。”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周聆他爸让周聆带方一航回南城。开射箭场。秦昭跟方一航去。南城射箭场。四个人。以后。”
晚上。食堂。所有人围坐。林星遥。沈砚。温言。车睿。周聆。秦昭。方一航。赵一鸣。陈教练。周聆他爸。林建国。顾老爷子。所有人。一张大圆桌。
林星遥举杯。“各位。南城的事。处理完了。沈砚不用回去。联姻取消。他哥认错。他爸身体稳定。所有人。继续。联赛。训练。巴黎。”
所有人举杯。林星遥和沈砚碰杯。温言和车睿碰杯。周聆和秦昭碰杯。方一航和陈教练碰杯。赵一鸣一个人举着杯子。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推了推眼镜。“我也碰。”
所有人笑了。杯子碰在一起。食堂的灯很亮。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冷。但里面很暖。
陈教练坐在长椅上。笔记本摊开。方一航坐在旁边。陈教练写下一行。“南城回来。所有人。继续。我记。”
方一航接过笔。在下面写了一行。“陈教练。你写了这么多本。我帮你背。到巴黎。你写。我翻页。”
陈教练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字正了。”
方一航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嗯。心静了。”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打开平板。写下一行。“南城。处理完毕。所有人。继续。联赛。巴黎。赵一鸣。记。”
他合上平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没在意。训练中心的灯还亮着。弓弦声远远传来。有人在加练。所有人。一个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