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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这床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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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喂好狗关进主卧推开自己房门,男人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回头朝她望来,“好了?”
“好了。”
短暂的沉默,凌绮挠了挠下巴,“真住这?”
“嗯,我可以睡沙发。”
“你睡不了,那是我家狗睡的。”其实,这张床昨晚狗也睡过。想想还是别刺激他了,凌绮打开柜子。
翻到一条干净的床单,没有多余的枕头套,找了条毛巾代替。
“不用麻烦。”
司徒曜从她手中夺过了床单和毛巾。她看着他又将它们放回柜子,“这床昨晚狗睡过。”
他回头,眼神犹豫地落在她的身上。
“……外面那狗。”话太快,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他抿住了笑,没有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不许笑。”
“我没笑。”
凌绮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我要喝水。”
“自己倒。”
那是不可能的。将玻璃杯里里外外刷了三遍,足够干净透亮,她给他倒了杯热水,“洗过了。”放下杯子,又抽了张纸巾给他。
夜色沉沉,亮堂堂的日光灯下,司徒曜难得没和她杠,道了声,“谢谢。”
很轻,听着有些落寞,看着有几分可怜,好像很疲倦。轻轻叹气,她同情地看着他,“老板……”
“叫老公。”
“……要不干脆称呼您甲方爸爸?”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凌绮没了好气,“又没别人,说正经的好不好?”
他不吱声,喝了口水。她当他默认了,继续道:“今天你说,1325也给我,是认真的吗?”
随之话音落地,司徒曜给了她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薄唇轻抿,“领完证就给你。”
防她跟防贼似的,不过,“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不要了?”
“谁说我不要?”
“要还那么多话?”
这人,“我不是担心你被人骂么。”辛辛苦苦培育成功的花种,就这么给她了,万一她没能种好,或者种死了,岂不浪费他们的心血?
“我是老板。”
……他赢了。揉了揉额角,“睡觉吧。”她还担心个屁。
“等等,”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婚礼的事还没决定。”
“不是说了你看着办。”
“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你让我怎么看着办?”
她瞪他,“又不是真的。”
他瞪了回来,“他们又不知道是假的。”
“……烦死了。”
“少啰嗦,想睡觉就快点。”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又扫了一圈书桌,司徒曜问她,“纸呢?”
呲啦,随手从没用的笔记本后面撕下一张拍在他面前。踢了鞋爬上床,拿了枕头靠在床头,“说吧。”
“中式,西式?”
“随便。”
“西式。”
假寐的眼眸睁开,凌绮望向他,“那你还问我?”无不无聊这人?
他扫了她一眼,“喜欢中式?”
“西式。”
“伴娘几个?”
“伴娘?”她瞪着泛黄的天花板,“我好像没朋友可以当伴娘。”
“你没朋友吗?”
“你才没朋友。”骂都骂了,她也懒得收回,“我朋友都结婚了。”
“结婚了不能当伴娘吗?”
倏然扭头,“能吗?”
“不能吗?”
“一个!”凌绮突然高兴起来,摸过手机,“我现在就通知她,裴悠,你见过的。”
司徒曜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就是那个,和你一起被请进派出所的?”
“对。”
理直气壮,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好笑地摇头,“那伴郎就找她丈夫帮忙吧。”
“诶?你没朋友吗?”
“没有。”快速记下,他仿佛未看见她瞪大的眼睛,“下一个,你们家要安排多少桌?”
“酒席吗?”消息发送丢到一旁,凌绮想了想,“结婚好麻烦。”
“忍忍就过去了。”
“幸好就一次,多来几次不疯了?”忍不住吐槽,凌绮有些困,不是太感兴趣地自顾自念叨,“也幸好我家亲戚不多。你问我爸妈吧,我不清楚。”
笔尖顿了顿,“同事就不请了,两地虽然不远跑来跑去也烦,在公司请大家吃顿饭?”
“这个好。”还不用心虚地去收红包,终于有件轻松的,凌绮倒上枕头,“哎,你大哥结婚的时候请了多少桌?”
“一百二十桌。”
“我的妈,那敬酒,岂不是腿都要断了?”
“明天我去替你问问大哥腿断了没。”懒得和她浪费时间,司徒曜看了眼手机,“最后一个要你决定的。”
“终于最后一个了,”她仰天长啸,“什么?”
“结婚后,住我那,还是住你那?”
凌绮愣了愣,迟疑地问道:“要住一块吗?”
司徒曜叹了口气,“就当合租吧。你住我那,我不收你房租……”
“你要脸吗?还收钱?”
“如果住你那,每月房贷我可以出一半。”
她歪了歪脑袋,“又不是真结婚,你不觉得亏吗?”
他搁下笔,“不是白给的,做这些的前提,你先把婚内协议签了。还有,结婚证是合法的,别成天把假的挂嘴上,万一泄露出去,自己看着办。”
“大哥,是你求我哎。”怎么搞得她非要嫁他似的?
“最后一遍,叫老公。”
“……”
“住哪?”
“你那。”她的房子才不给别的男人住,他也不行。
依然没什么表情,他点点头,“去哪度蜜月?”
“大……”在他侧目望来之际,她飞快地改口,“老公,度蜜月就算了吧,嗯?”矫揉造作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置可否地颔首,司徒曜将纸折叠放进大衣口袋,“大哥大嫂那时候去的是希腊,我以为你会感兴趣。作为补偿的一部分……”
“别了,这个不需要补偿,留着你自己去吧。”她可不想欠他太多,“我去西藏。”采雪莲花还能卖钱。
重重拍了下枕头,凌绮跳下床,“结束了?睡觉吧。”
“晚安。”
迈过门槛的脚顿了顿,她回头,“难受别忍着,真的狗睡过,晚安。”
从爸妈房间扛了条被子关灯躺上沙发,凌绮搂过窝在身边的毛茸茸大狗,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耳朵。半梦半醒间后知后觉想起,今晚没洗澡,他睡得着吗?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她记得好像是蚊虫嗡嗡,潮湿闷热的夏夜,他被李老师他们给叫来一块见证一整片昙花田同时开放的景象。
汗水黏腻,混合着西瓜的香甜,汽水的凉爽,每个人都乐滋滋得跟过年似的。他也很努力地试图融入其中,帮忙架摄像机,调整镜头、灯光,还拿了片西瓜。
她不知道他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咬上的第一口有种视死如归的豪气。然后,哕了。
李老师还以为他呛到了,连忙把手里的汽水给他,“刚打开的,喝口。”
确实刚打开的,她开的。李老师一片好意他不好拒绝,故作从容地喝了一口。殊不知李老师才转头,他们的甲方司徒先生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唇瓣蠕动,“换根吸管。”
她不就随手把桌上散开的吸管拿了根,他至于吗?她真的,就那么一顺手。
“别动,有蚊子。”
啪,她轻轻打死了那只停留在他脸上的蚊子。暗红的蚊子血,瞬间惨白的脸色,司徒曜咬着牙放下汽水,起身走向水槽。
背影从容,步伐有力。打开水龙头的一刻,她在哗哗的水声中递上纸巾,“真的有蚊子。”顺便摊开掌心以示证明她没有公报私仇。
他又哕了。
“我和你有仇?”他甩开了她的纸巾,手背抹过嘴,凶神恶煞似地瞪着她。
“这话说得……”她试图纠正。
“偷试验用的向日葵嗑瓜子,我罚你有错吗?”
“罚五百,你怎么不去抢?再说,我哪偷了,明明是捡的。”
她想起来了,那日白天,她在向日葵试验田嗑瓜子,被他逮了个正着。
纯洁无瑕的昙花,香气迷人,慢慢悠悠,一夜绽放。
始终站在田埂上的男人,在她的爪子光明正大摸向其中一朵之际,发来消息,“摘一朵,罚五百。”
明明大家都在摘,新鲜昙花可做菜可入药。昙花炒鸡蛋,贼好吃。
“你针对我。”
“我是老板。”
一夜凋谢。
嘶,他们之间的梁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越积越深?难道,就因为她不小心发现他有洁癖?
那天,又是哪天来着?迷迷糊糊地,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迷迷糊糊地,怀里的金毛狗跳下沙发,橘黄色的夜灯里,热情地迎向打开房门的男人。
“凌绮。”
“嗯?”
“我想喝水。”
随手挥了挥,“厨房。”她太困了,折腾了一天。
缓缓深呼吸,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左躲右闪地避开团团打转的大狗,努力视而不见飞扬的狗毛。走进厨房,环顾一圈后,“有凉水吗?”
被子闷头的女人,无奈地露出脑袋,“大冬天的谁家准备凉水?”视力不算太好,可也不妨碍她看见厨房里的男人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厚厚的呢子大衣,“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他没说话,挠了挠脖颈。她爬了起来,“凉水没有,可乐喝吗?”
“不用了。”
“一样凉的。”
趿拉着拖鞋,凌绮打开厨房灯,“还有啤酒,夏天剩下的……”未完的话在不经意一瞥之间顿住,在他再次挠上脖颈时,“别动。”
她按住了他的胳膊,凑近了,踮起脚尖,扯下他的衣领,“卧槽,你起疹子了。”
红红一片,自脖颈往下蔓延。
“不许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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