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他动真心了》北鹤江烙

8、晚风 第八章

　　第八章晚风
　　莫眠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洗完澡，就跑到莫沉卧室门口，敲三下门，然后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钻到他床上，缩成一小团，等他哥过来。
　　莫沉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你房间不能睡？”
　　“能睡。”莫眠理直气壮，“但我想跟你睡。”
　　莫沉没接话，但也没赶他走。莫眠就当他哥默认了，心安理得地霸占了他哥的半张床。
　　这天晚上，莫眠又钻到莫沉床上，穿着他哥的旧T恤，抱着被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莫沉坐在床边看手机，余光瞥了他一眼：“你明天不是要早起？”
　　“嗯，九点起。”
　　“那还不睡？”
　　“等你一起睡。”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放下手机，躺下来。莫眠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今天累不累？”
　　“还行。”
　　“你骗人，你今天开了四个会。”
　　莫沉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助理跟我说的。”
　　莫沉没接话，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跟他联系挺多。”
　　莫眠理直气壮：“我关心你嘛。”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柔和了一些。莫眠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你以后别那么累了，我心疼。”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好。”
　　莫眠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莫沉低头看着他，目光深了深，然后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
　　第二天早上，莫眠是被阳光照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莫沉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
　　他轻轻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钻出来，但莫沉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低低的：“别动。”
　　莫眠僵住了：“哥……你醒了？”
　　“嗯。”
　　莫眠心跳加速：“那、那你松开我……”
　　莫沉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再睡一会儿。”
　　莫眠被他抱着，动弹不得，脸贴着他胸口，耳朵红透了。他小声说：“哥，你抱得太紧了……”
　　莫沉沉默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一点。莫眠松了口气，但没有从他怀里钻出来，反而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喜欢被他哥抱着。
　　那天下午，莫眠在家闲着没事，忽然想起周叙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他了。他犹豫了一下，给周叙发了条消息：“你最近忙什么呢？”
　　周叙秒回：“忙着打工，攒钱买新手机。”
　　莫眠：“哦。”
　　周叙：“你跟你哥最近怎么样？”
　　莫眠看着这句话，想了想，回了一句：“挺好的。”
　　周叙：“你哥还管你管那么严吗？”
　　莫眠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他管我，是因为在乎我。”
　　周叙没再回。
　　莫眠放下手机，心里有点闷。他不知道怎么跟周叙解释——他哥管他，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管，是那种让人安心的管。他喜欢被他哥管。
　　晚上，莫沉回来，看见莫眠窝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怎么了？”
　　莫眠抬起头：“哥，你说，我是不是太黏你了？”
　　莫沉沉默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周叙说我太黏你了，说我这样不好。”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沉了沉。他坐在莫眠身边，看着他：“你觉得呢？”
　　莫眠低下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莫沉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不管别人怎么说。”
　　莫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
　　莫眠笑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最好啦——”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天晚上，莫眠又钻到莫沉床上。他缩在被窝里，看着莫沉脱掉衬衫，换上一件灰色的家居服。莫眠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心跳忽然快了。
　　他哥的身材真好。
　　莫沉换完衣服，回头看见莫眠盯着他看：“看什么？”
　　莫眠赶紧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躺下来，莫眠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肩上。
　　“哥，”莫眠小声说，“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
　　莫沉想了想：“大概就是……想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想对他好，想把他护在怀里。”
　　莫眠听着，心跳忽然快了。他小声说：“那我好像喜欢你。”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深了深。他低头看着莫眠，声音低低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莫眠点头：“知道。”
　　莫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把莫眠揽进怀里。莫眠整个人僵住了，但很快，他放松下来，把脸埋进莫沉怀里。
　　“莫眠，”莫沉的声音低低的，“你再说一遍。”
　　莫眠心跳加速，声音有点发抖：“我喜欢你。”
　　莫沉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但莫眠能感觉到，他哥的心跳也很快。
　　那天晚上，莫眠躺在莫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甜得像蜜。他小声说：“哥，你喜不喜欢我？”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莫眠的心跳漏了一拍：“真的？”
　　“嗯。”
　　莫眠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我以后都跟你睡。”
　　莫沉没接话，但收紧了手臂。
　　第二天早上，莫眠醒来的时候，莫沉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床头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粥在锅里，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莫眠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他低头，发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银色的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他忍不住笑了。
　　他哥说喜欢他。
　　他哥说喜欢他。
　　那天晚上，莫沉回来得比平时早。他推开门，看见莫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正在看电视。莫眠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啦！”
　　莫沉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嗯。”
　　莫眠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情处理完了。”
　　莫眠心里甜滋滋的：“那你陪我一起看电视？”
　　“好。”
　　莫眠靠在他肩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薯片。他拿起一片薯片，递到莫沉嘴边：“哥，你吃。”
　　莫沉张嘴接了，莫眠就笑：“好吃吧？”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莫沉没反驳，只是又张了张嘴，莫眠立刻又喂了一片。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莫眠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哥，你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哪样？”
　　“就是……你下班回来，我等你，然后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柔和了一些：“你想这样吗？”
　　莫眠点头：“想。”
　　莫沉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这样。”
　　莫眠笑了，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哥哥最好啦——”
　　那天晚上，莫眠洗完澡，又钻到莫沉床上。他缩在被窝里，等莫沉躺下来，然后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肩上。
　　“哥，”莫眠小声说，“你明天忙吗？”
　　“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
　　“那下午你陪我呗。”
　　“陪你干什么？”
　　“嗯……陪我去公园散步？或者就在家待着也行。”
　　莫沉低头看着他：“好。”
　　莫眠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莫沉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他伸手，轻轻抚过莫眠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他睡觉。
　　莫眠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忽然小声说：“哥，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真的？”
　　“真的。”
　　莫眠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莫沉低头看着他，目光深得不像话。他轻轻在莫眠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低声说：“不会离开你。”
　　莫眠没有回答，但他在梦里，嘴角微微翘着。
　　窗外月光正好，风也正好。莫眠缩在莫沉怀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他梦见他哥牵着他的手，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两边开满了花。他哥走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问他哥：“我们去哪儿？”
　　他哥说：“回家。”
　　他笑了，握紧他哥的手，跟着他走。
　　梦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莫沉怀里。他哥的手臂环着他，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莫眠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