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他动真心了》北鹤江烙

6、莫眠的生日 第六章

　　第六章莫眠的生日
　　莫眠的生日在七月末，正好是暑假最热的时候。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莫沉早上出门前，站在玄关换鞋，莫眠趴在沙发靠背上喊：“哥，你今天早点回来！”
　　莫沉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我生日！”
　　“知道。”
　　莫眠瘪嘴：“你就说一句‘生日快乐’嘛——”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出了门。莫眠趴在沙发上，看着他哥的车驶远，小声嘀咕：“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
　　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视频，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是周叙：“莫眠，生日快乐！”
　　莫眠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叙还记得他生日。他回了一句：“谢谢。”
　　周叙：“今天生日，要不要出来玩？我请你吃饭。”
　　莫眠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不了，我哥晚上回来陪我。”
　　周叙：“……你哥管你也太严了吧，生日都不让你出来？”
　　莫眠看着这句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回了一句：“不是他管我，是我自己想在家待着。”
　　周叙没再回。
　　莫眠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其实有点期待今晚——他哥说会早点回来，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他等啊等，等到下午五点，莫沉还没回来。莫眠有点坐不住了，给莫沉发了条消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莫沉秒回：“快了。”
　　莫眠又等了一个小时，莫沉还是没回来。他有点失落，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小声嘀咕：“骗子……说好早点回来的……”
　　六点半，门铃响了。莫眠愣了一下，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您好，您点的外卖。”
　　莫眠懵了：“我没点外卖啊。”
　　外卖小哥看了一眼订单：“莫先生点的，说是给您过生日。”
　　莫眠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有蛋糕、炸鸡、披萨、奶茶，还有一张卡片。他拿起卡片，上面写着：“小孩儿，生日快乐。我临时有急事，晚点回来。你先吃，不用等我。——莫沉”
　　莫眠看着那张卡片，心里又酸又暖。他哥虽然没回来，但还是记得他生日的。他拎着袋子进屋，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到茶几上，然后打开蛋糕盒子——是一个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写着“莫眠，18”。
　　莫眠看着那个蛋糕，眼眶忽然有点热。他点起蜡烛，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根小小的火苗，轻声说：“许愿。”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第一个愿望，希望我哥身体健康，不要太累。第二个愿望，希望我哥永远开心。第三个愿望……”
　　他睁开眼，看着那根蜡烛，心跳忽然快了。他小声说：“第三个愿望，希望我哥喜欢我。”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切了一块蛋糕，吃了一口。草莓很甜，奶油很软，但他一个人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拿起手机，给莫沉发了条消息：“哥，蛋糕很好吃。”
　　莫沉没回。
　　莫眠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
　　莫沉还是没回。
　　莫眠放下手机，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心里空落落的。他哥说好早点回来的，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他等啊等，等到九点，等到十点，等到十一点。
　　他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撑着没睡。他怕他哥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十一点半，门终于响了。
　　莫眠一下子清醒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开门。莫沉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公司赶回来。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见莫眠，微微愣了一下：“还没睡？”
　　“等你呢！”莫眠声音有点委屈，“你说好早点回来的……”
　　莫沉没接话，走进屋，把袋子递给他：“给你。”
　　莫眠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很简单，内圈刻着一行小字：“MO·MIAN”。
　　莫眠愣住了：“哥……这是……”
　　“生日礼物。”莫沉的声音很平淡，“本来想白天给你的，但临时有事，拖到现在。”
　　莫眠看着那枚戒指，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哥不是忘了，他哥是给他准备礼物去了。
　　“哥……”他声音有点哽咽，“你特意去买的？”
　　“嗯。”莫沉看着他，“喜欢吗？”
　　莫眠使劲点头：“喜欢！”
　　莫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
　　莫眠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哥，你帮我戴上。”
　　莫沉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他接过戒指，握住莫眠的手，轻轻把那枚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莫眠的手指细白，银色的戒指戴上去，刚刚好。
　　莫眠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心里甜得像蜜。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我好看吗？”
　　莫沉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好看。”
　　莫眠笑了，扑过去抱住莫沉：“哥哥最好啦——”
　　莫沉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伸手抱住他，手掌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行了，这么晚了，去睡吧。”
　　莫眠从他怀里抬起头：“你陪我一会儿嘛。”
　　“明天还要上班。”
　　“就一会儿！”
　　莫沉叹了口气：“好，一会儿。”
　　莫眠心满意足地松开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靠在他肩上，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哥，这个戒指，是不是代表我是你的人了？”
　　莫沉沉默了一下：“……你从哪学来的这种话？”
　　“电视上说的！”莫眠理直气壮，“戴了戒指，就是对方的人了。”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莫眠又看了看那枚戒指，小声说：“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莫沉沉默了很久，久到莫眠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嗯。”
　　莫眠愣了一下，抬起头：“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莫沉移开视线，“去睡吧。”
　　莫眠看着他哥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他刚才听到了——他哥说“嗯”。他哥承认了，他是他的人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心里甜得不像话。他小声说：“哥，晚安。”
　　“晚安。”
　　莫眠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哥，你今晚说的‘嗯’，我记住了。”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深了深。
　　莫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飞快。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笑了。
　　他哥说“嗯”。
　　他哥承认了。
　　他哥也喜欢他。
　　莫眠钻进被窝里，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举起手，借着月光看那枚戒指，银色的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小声说：“莫沉，你跑不掉了。”
　　第二天早上，莫眠是被手机消息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周叙发来一条消息：“莫眠，昨天生日过得怎么样？”
　　莫眠想了想，回了一句：“挺好的，我哥给我买了一个戒指。”
　　周叙：“……你哥给你买戒指？”
　　莫眠：“嗯，还挺好看的。”
　　周叙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莫眠，你哥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莫眠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他回了一句：“他是我哥，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周叙：“但你不觉得，他管你管得太多了吗？连你交朋友都要管，连你穿什么都要管。”
　　莫眠看着这句话，心里更不舒服了。他放下手机，没有回。
　　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忽然有点乱。周叙说得对吗？他哥管他管得太多了吗？
　　他想起莫沉昨晚说的那句“嗯”，又想起莫沉平时管他吃饭、管他睡觉、管他不许早恋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他哥管他，好像确实有点多。
　　但他喜欢被他哥管。
　　他喜欢莫沉管他吃饭、管他睡觉、管他不许早恋。因为那些“管”，都是莫沉在乎他的方式。
　　他拿起手机，给周叙回了一句：“他管我，是因为在乎我。我喜欢他管我。”
　　周叙没再回。
　　莫眠放下手机，起床，走出卧室。莫沉已经去公司了，餐桌上放着一碗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粥趁热喝，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
　　莫眠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他低头喝粥，心里甜滋滋的。
　　他哥真好。
　　那天下午，莫眠在家闲着没事，忽然想起那条奶白色的蕾丝裙。他犹豫了一下，打开衣柜，把那条裙子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他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把T恤脱了，换上那条裙子。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像一朵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心跳忽然快了。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然后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那条奶白色的蕾丝裙，领口有点低，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他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朵刚开的花。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莫沉的聊天框，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发送。
　　照片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捂着脸，缩在床上，不敢看屏幕。
　　隔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他慢慢拿起手机，看到莫沉回了一条消息：“很好看。”
　　莫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哥说，很好看。
　　他哥没有觉得他奇怪。
　　他哥说，很好看。
　　莫眠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又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这一次，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他发过去，又配了一行字：“那以后我天天穿给你看。”
　　莫沉回了一句：“好。”
　　莫眠看着那个“好”字，心里甜得像蜜。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小声说：“莫沉，你完了。”
　　他哥完了。
　　他哥也喜欢他。
　　那天晚上，莫沉回家，带了一个草莓蛋糕。莫眠已经换回自己的T恤，坐在沙发上等他，看见他进门，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啦！”
　　莫沉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给你买的。”
　　莫眠跑过去，打开蛋糕盒子，里面是一个草莓蛋糕，跟昨天那个一模一样。他愣了一下：“哥，你怎么又买了一个？”
　　“昨天那个你不是一个人吃的吗？”莫沉的声音很平淡，“今天陪你一起吃。”
　　莫眠眼眶一热：“哥……”
　　莫沉没接话，把蜡烛插上，点起来：“许愿。”
　　莫眠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第一个愿望，希望我哥身体健康。第二个愿望，希望我哥永远开心。第三个愿望……”
　　他睁开眼，看着莫沉，小声说：“第三个愿望，希望我哥喜欢我。”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莫沉看着他，目光深了深：“许了什么愿？”
　　莫眠歪着头：“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莫沉没追问，只是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莫眠接过来，吃了一口，又抬起头：“哥，你尝尝。”
　　他挖了一勺，递到莫沉嘴边。莫沉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莫眠就笑：“甜吧？”
　　“还行。”
　　“还行就是甜！”
　　莫沉没反驳，只是又张了张嘴，莫眠立刻又喂了一口。
　　那天晚上，莫眠洗完澡，穿着莫沉的旧T恤，窝在沙发上。他举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想起下午发给莫沉的那张照片，心跳又快了。
　　他小声说：“哥，你喜不喜欢我？”
　　莫沉坐在旁边看文件，头也没抬：“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嘛。”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莫眠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莫沉放下文件，看着他：“我说，喜欢。”
　　莫眠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跳起来，扑到莫沉身上：“哥！你再说一遍！”
　　莫沉被他扑得往后靠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腰：“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莫眠搂着他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再说一遍！”
　　莫沉看着他，目光温柔：“喜欢。”
　　莫眠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把脸埋进莫沉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哥，我也喜欢你。”
　　莫沉没说话，但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在怀里。
　　窗外月光正好，风也正好。莫眠靠在莫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甜得像蜜。
　　他哥说喜欢他。
　　他哥说喜欢他。
　　他小声说：“莫沉，你跑不掉了。”
　　莫沉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嗯，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