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哥喝醉了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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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哥哥喝醉了
莫沉喝醉，是莫眠认识他十八年来头一回。
那天是莫氏集团的一个合作晚宴，莫沉本来不想去，但对方是合作了十年的老伙伴，推不掉。他出门前，莫眠趴在沙发靠背上喊：“哥，你早点回来！”
莫沉站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我给你留灯！”
“好。”
门关上，莫眠缩回沙发里，抱着手机刷视频。他以为莫沉会像往常一样，十点左右就回来。但等到十点半，莫沉没回来。等到十一点，莫沉还是没回来。
莫眠有点坐不住了。他给莫沉发了条消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隔了很久，莫沉才回：“快了。”
莫眠盯着那两个字，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哥平时回消息很快，从来不会隔这么久。他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喝酒了？”
莫沉没回。
莫眠等了一会儿，正要打电话，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是莫沉的助理：“小莫少爷，莫总喝多了，我送他回来，快到门口了。”
莫眠愣了一下：“他喝了多少？”
助理沉默了一下：“……今晚对方太热情，莫总推不掉，喝了不少。”
莫眠挂了电话，跑到门口，拉开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助理先从副驾下来，拉开后座门，然后扶着莫沉下了车。
莫沉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松了半截，整个人靠在助理身上，眉头皱着，像是很不舒服。莫眠跑过去，一把扶住莫沉的另一边：“哥！”
莫沉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目光有点涣散：“……小孩儿？”
“是我！”莫眠扶住他，转头对助理说，“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
助理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莫总晚上没吃东西，空腹喝的酒，可能胃不舒服。”
莫眠心里一紧，扶着莫沉往屋里走。莫沉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莫眠咬着牙，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靠好，然后蹲下来，看着他哥的脸。
莫沉闭着眼，眉头皱着，脸色有点白。莫眠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哥，你难受吗？”
莫沉没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像是想躲开灯光。莫眠赶紧站起来，把客厅的大灯关掉，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落下来，柔和了许多。
他又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沙发边：“哥，你喝点水。”
莫沉没动。莫眠蹲下来，轻声说：“哥，喝水。”
莫沉终于睁开眼，目光有点涣散，但看见莫眠的脸，他像是认出了他，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莫眠看着他喝下去，又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边上，看着他哥。
莫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有点重。莫眠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解开他的领带，又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他喘气顺畅一点。
“哥，”莫眠小声说，“你躺下来，我给你拿条毯子。”
他正要站起来，莫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莫眠愣了一下：“哥？”
莫沉没睁眼，但手指收紧了，像是怕他跑掉。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别走。”
莫眠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毯子……”
“别走。”莫沉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像是带着一点委屈，“陪我一会儿。”
莫眠看着他哥的脸，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从来没见过莫沉这个样子。他哥从来都是冷静的、沉稳的、什么都扛得住的，像一座山一样立在那里，永远不会倒。
但今晚，他哥喝醉了，抓着他的手腕，说“别走”。
莫眠坐回沙发边，反手握住莫沉的手：“好，我不走。”
莫沉的手指松了松，但没放开。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莫眠坐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哥的侧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哥喝醉了，像一座山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忽然想，他哥平时是不是也这么累？只是从来不说。
莫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莫沉额前的碎发拨开。莫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莫眠看着他，小声说：“哥，你以后别喝这么多了。”
莫沉没有回答，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
莫眠坐在他身边，守着，没有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沉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含糊：“莫眠。”
莫眠愣了一下：“哥，我在。”
莫沉没有睁眼，但嘴唇动了动：“你小时候……特别黏人。”
莫眠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嗯。”
“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莫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我上学，你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哭得特别大声。我没办法，只能把你抱起来，带着你一起去。”
莫眠听着，心里又软又酸：“我那时候不懂事嘛……”
“你那时候，”莫沉说，“特别可爱。”
莫眠耳朵一红：“哥，你喝醉了，别说话了。”
莫沉没理他，继续说：“后来你长大了，不黏我了。”
莫眠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莫沉的声音低低的，“你开始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喜欢的人。”
莫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哥，我没有喜欢的人……”
莫沉没接话，沉默了很久。久到莫眠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又开口：“莫眠。”
“嗯？”
“你以后……别离我太远。”
莫眠眼眶一热：“我不走。”
“真的？”
“真的。”莫眠握紧他的手，“我一辈子都黏着你。”
莫沉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笑了。
莫眠看着他哥的睡颜，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喜欢他哥。他喜欢莫沉。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那种想一辈子陪在他身边、想被他抱在怀里、想亲他的喜欢。
他低下头，轻轻把脸贴在莫沉的手背上，小声说：“哥，我喜欢你。”
莫沉没有醒。
莫眠抬起头，看着他哥的脸，眼眶有点红：“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
莫沉还是没有回答。
莫眠吸了吸鼻子，把他的手放回他身上，然后站起来，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莫沉身上。他蹲在沙发边，看着莫沉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莫沉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哥，晚安。”
他关掉落地灯，走回自己的卧室。
黑暗中，莫沉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他躺在沙发上，目光清醒得不像一个喝醉的人。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小孩儿。
第二天早上，莫眠是被饭香勾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莫沉站在厨房里，正在煮粥。莫沉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精神不错，完全不像昨晚喝醉的样子。
“哥？”莫眠有点意外，“你没事了？”
“嗯。”莫沉头也没回，“昨晚麻烦你了。”
莫眠耳朵一红：“不麻烦……你是我哥嘛。”
莫沉没接话，把粥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过来吃。”
莫眠乖乖坐下，低头喝粥。他偷偷看了莫沉好几眼，发现莫沉神色如常，像是完全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哥，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莫沉抬眼看他：“什么事？”
莫眠心里一紧：“就是……你说了一些话……”
莫沉想了想：“我昨晚喝多了，记不太清。”
莫眠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他哥不记得他说“别离我太远”了；庆幸的是，他哥也不记得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
他低头喝粥，没再追问。
但他不知道的是，莫沉坐在对面，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目光深了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但他不能说。
莫眠还太小，他不能急。
他得等莫眠自己明白——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了。
那天下午，莫眠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莫沉坐在旁边看文件。莫眠打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机，凑到莫沉身边：“哥，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莫沉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哪句？”
“就是……‘别离我太远’那句。”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你希望是真的吗？”
莫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希望。”
莫沉没接话，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不离远。”
莫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
莫眠笑了，扑过去抱住莫沉的胳膊：“哥哥最好啦——”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正好。莫眠靠在莫沉肩上，心里甜得像蜜。
他哥说，别离他太远。
他哥说，那就不离远。
他决定，这辈子，都黏着他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哥哥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