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他动真心了》北鹤江烙

4、奶茶与口红印 第四章

　　第四章奶茶与口红印
　　莫眠第一次觉得“哥哥太招人”这件事很麻烦，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那天莫沉难得休息，带莫眠去商场买换季的衣服。莫眠兴致勃勃地拉着莫沉逛了好几家店，试了七八套衣服，每套都要跑到莫沉面前转一圈：“哥，好看吗？”
　　莫沉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两秒：“还行。”
　　“还行就是好看！”莫眠美滋滋地跑回去，又换下一套。
　　莫沉看着他跑进试衣间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放下杂志，正要站起来，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先生，您弟弟真可爱。”
　　莫沉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旁边，穿着店员制服，笑容甜甜的。她看着莫眠的方向，又回头看莫沉：“他穿那件白衬衫特别好看，您要不要也买一件，兄弟装？”
　　莫沉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店员也不尴尬，又笑着说：“那您呢？您穿西装很好看，我们店新到了一批领带，要不要看看？”
　　莫沉正要拒绝，莫眠从试衣间里跑出来：“哥！你看这件！”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他跑到莫沉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莫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好看。”
　　莫眠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买这件！”
　　“嗯。”
　　莫眠又跑回试衣间换衣服，莫沉坐在沙发上，余光瞥见那个店员还在看他。他没理会，低头翻杂志。
　　莫眠换好衣服出来，拎着购物袋，兴冲冲地跑过来：“哥，我买好了！”
　　莫沉站起来：“走吧。”
　　两人走出店门，莫眠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凑到莫沉耳边，小声说：“哥，那个店员一直在看你。”
　　莫沉没接话。
　　莫眠又说：“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莫沉淡淡回了一句：“不认识。”
　　“但她一直看你诶——”
　　“看我的人多了。”
　　莫眠愣了一下，然后瘪嘴：“哥，你好自恋。”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两人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莫眠忽然说：“哥，我想喝奶茶。”
　　“刚才不是喝了？”
　　“又渴了嘛——”
　　莫沉看了他一眼：“等着。”
　　他转身，去旁边的奶茶店排队。莫眠站在原地看着他哥的背影，忽然发现周围有几个女生在偷偷拍照。
　　他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点酸，有点胀，像吃了一个没熟的柠檬。
　　他跑过去，挤到莫沉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我跟你一起排。”
　　莫沉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累了吗？”
　　“现在不累了！”
　　莫眠抱着他的胳膊不放，还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旁边拍照的女生看见这一幕，小声议论：“那是他弟弟吗？好黏人啊——”
　　“哥哥好帅，弟弟也好可爱——”
　　莫眠听见了，耳朵有点红，但没松手。
　　莫沉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任由他抱着。
　　奶茶买好了，莫眠抱着奶茶，一边喝一边走。莫沉走在他旁边，忽然说：“刚才那几个拍照的，你看见了？”
　　莫眠愣了一下：“……看见了。”
　　“以后遇到这种，离远点。”
　　“为什么？”
　　“不安全。”
　　莫眠“哦”了一声，低头喝奶茶，心里却忽然有点高兴。他哥说“不安全”，意思是——他哥在意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莫沉的侧脸，心跳又快了。
　　晚上回到家，莫眠洗完澡，穿着莫沉的旧T恤，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莫沉坐在旁边看文件，忽然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莫眠探头过去：“哥，怎么了？”
　　“没事。”莫沉放下手机，“公司的事。”
　　莫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他注意到，莫沉接下来看文件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松开。
　　他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小声说：“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莫沉抬眼看他：“怎么这么问？”
　　“你皱眉了。”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工作上的事，我能处理。”
　　莫眠“哦”了一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哥，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嘛。”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莫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莫沉今天皱眉的样子，心里有点闷。他哥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他说。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给莫沉发了条消息：“哥，你睡了吗？”
　　莫沉秒回：“还没，怎么了？”
　　莫眠：“我睡不着。”
　　莫沉：“数羊。”
　　莫眠：“数了，越数越精神。”
　　莫沉：“那你想干什么？”
　　莫眠想了想，回了一句：“想跟你聊天。”
　　消息发出去，隔了一会儿，莫沉的房门被敲响了。莫眠赶紧爬起来，跑过去开门。莫沉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睡不着？”他问。
　　莫眠点点头：“嗯……”
　　莫沉没说话，侧身走进来，坐在床边：“那聊吧。”
　　莫眠眼睛一亮，钻回被窝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你坐这儿。”
　　莫沉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坐到了床边。莫眠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哥，你明天忙吗？”
　　“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
　　“那下午你陪我呗。”
　　“陪你干什么？”
　　“嗯……陪我看电影？或者去公园散步也行。”
　　莫沉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行。”
　　莫眠笑了：“哥哥最好啦——”
　　莫沉没接话，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睡吧。”
　　“你陪我睡？”
　　莫沉沉默了一下：“我等你睡着再走。”
　　莫眠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枕着莫沉的腿，呼吸渐渐平稳。莫沉低头看着他，目光深了深，然后轻轻把手覆在他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莫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都是莫沉温柔的目光。
　　第二天下午，莫沉果然推掉了所有安排，陪莫眠在家看电影。莫眠挑了一部动画片，窝在沙发上，脑袋靠在莫沉肩上，一边看一边吃薯片。
　　“哥，你吃不吃？”他拿起一片薯片，递到莫沉嘴边。
　　莫沉张嘴接了，莫眠就笑：“好吃吧？”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莫沉没反驳，只是又张了张嘴，莫眠立刻又喂了一片。
　　电影看到一半，莫眠忽然说：“哥，我想吃冰淇淋。”
　　“冰箱里有。”
　　“我想吃草莓味的。”
　　“冰箱里有。”
　　“我想吃楼下那家店的。”
　　莫沉看了他一眼：“等着。”
　　他站起来，拿了外套出门。莫眠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哥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他哥真好。
　　莫沉下楼买冰淇淋，回来的时候，电梯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她看见莫沉，眼睛一亮：“先生，好巧啊！”
　　莫沉看了她一眼，没认出她是谁。女人笑着说：“我是昨天商场那家店的店员，你还记得吗？”
　　莫沉淡淡回了一句：“有事？”
　　女人有点尴尬，但还是笑着说：“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加个微信呗？”
　　莫沉正要拒绝，电梯门开了，莫眠从里面跑出来：“哥！你怎么这么久——”
　　他跑到莫沉面前，看见那个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女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微信二维码，瞬间明白了。
　　他一把抱住莫沉的胳膊，仰起脸，奶声奶气地说：“哥，她是谁呀？”
　　莫沉低头看他：“不认识。”
　　莫眠又看向那个女人，甜甜地笑了一下：“姐姐，我哥不随便加陌生人的。”
　　女人有点尴尬：“我就是想认识一下……”
　　莫眠歪着头：“可是我不喜欢我哥加陌生人。”
　　女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莫眠，又看了看莫沉，终于明白了什么。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转身走了。
　　莫眠看着她走远，才松开莫沉的胳膊，哼了一声：“哥，你太招人了。”
　　莫沉低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你刚才说，你不喜欢我加陌生人？”
　　莫眠耳朵一红：“我……我就是怕你被骗！”
　　“嗯。”莫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那以后我不加了。”
　　莫眠心里一喜，但嘴上还硬撑着：“随、随便你！”
　　莫沉没接话，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冰淇淋要化了。”
　　莫眠“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心里甜得像刚吃的冰淇淋。
　　那天晚上，莫眠洗完澡，又穿着莫沉的旧T恤跑出来。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忽然说：“哥，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厉害？”
　　莫沉坐在旁边看文件，头也没抬：“哪方面？”
　　“帮你赶走了那个女生！”
　　莫沉抬眼看他：“你那是帮我？”
　　“当然啦！”莫眠理直气壮，“我不帮你，她就要加你微信了！”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嗯，你厉害。”
　　莫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我可是你弟弟！”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莫眠没注意到，他低头啃着苹果，忽然说：“哥，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喜欢你啊？”
　　莫沉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莫眠声音闷闷的，“你条件这么好，肯定很多人喜欢你。”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那……如果真有人喜欢你，你会答应吗？”
　　莫沉放下文件，看着他：“你希望我答应？”
　　莫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更闷了：“……不希望。”
　　“为什么？”
　　莫眠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因为我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深了深。
　　莫眠继续说：“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你总要结婚的，总不能陪我一辈子……”
　　“谁说我不能？”
　　莫眠抬起头，有点懵：“……什么？”
　　莫沉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我说，谁说我不能陪我一辈子。”
　　莫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哥……你什么意思？”
　　莫沉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什么意思。早点睡。”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莫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哥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他哥说……“谁说我不能陪我一辈子”。
　　这是什么意思？
　　莫眠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红透了。
　　他好像，越来越搞不懂他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