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他动真心了》北鹤江烙

2、哥哥管得严 第二章

　　第二章哥哥管得严
　　莫眠的暑假，在莫沉的“管制”下，过得比高三还规律。
　　早上八点，莫沉出门前会敲他房门：“起来吃早饭。”莫眠赖床，莫沉就掀被子：“再不起来，今天断网。”莫眠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奶声奶气喊：“哥我起来了！别断网！”
　　上午十点，莫沉会从公司发来一条消息：“午饭在冰箱里，自己热。”莫眠回一个“好哒哥哥”，再配一张自拍——他穿着莫沉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下午三点，莫沉会打电话来：“在干嘛？”莫眠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声音含糊：“打游戏呢——”莫沉：“眼睛。”莫眠立刻放下手机：“没打了没打了！”
　　晚上七点，莫沉回家，莫眠扑上去挂在他身上：“哥哥回来啦——”莫沉接住他，低头看一眼他脚上没穿袜子：“又不穿袜子。”
　　“热嘛——”
　　“穿。”
　　“哦。”
　　莫眠乖乖去穿袜子，莫沉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莫眠穿好袜子又跑回来，趴在料理台边上看着他哥的侧脸，小声说：“哥，你好像我爸。”
　　莫沉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嫌我管得多？”
　　“没有没有！”莫眠赶紧摇头，“我就说说嘛——你对我最好了！”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样的日子，莫眠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个叫周叙的人出现。
　　周叙是莫眠高中同学，隔壁班的，个子高，打篮球好，笑起来有一对酒窝。高中时莫眠跟他不太熟，但毕业典礼那天，周叙突然跑过来，塞给他一瓶冰红茶：“莫眠，加个微信呗。”
　　莫眠愣了一下，接过冰红茶：“行啊。”
　　他加了周叙的微信，回家也没跟莫沉提。但周叙开始频繁找他聊天——早上问早，中午问吃了没，晚上问他打不打游戏。莫眠觉得周叙人挺有意思的，就跟他多聊了几句。
　　有一天，周叙说：“莫眠，周末出来玩呗，我请你喝奶茶。”
　　莫眠想了想：“行啊。”
　　他出门前，跟莫沉说：“哥，我同学约我出去玩。”
　　莫沉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头也没抬：“哪个同学？”
　　“周叙，高中隔壁班的。”
　　莫沉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男的女的？”
　　“男的。”
　　莫沉没再追问，只是说：“几点回来？”
　　“大概五六点吧。”
　　“嗯，注意安全。”
　　莫眠换好鞋，正要出门，莫沉又叫住他：“等等。”
　　莫眠回头：“怎么了？”
　　莫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歪掉的衣领整理好，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带：“鞋带系好。”
　　莫眠低头一看，鞋带确实松了，他蹲下来系好，仰起脸笑：“好啦！”
　　莫沉没说话，只是目送他出了门。门关上后，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莫眠高中同学，周叙。”
　　助理秒回：“好的莫总。”
　　莫眠跟周叙在商场碰面。周叙穿得挺清爽，白T恤配运动短裤，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莫眠！这杯是你的，三分糖，去冰，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莫眠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爱喝三分糖？”
　　周叙笑了笑：“你以前在教室喝奶茶，我路过看见的。”
　　莫眠没多想，接过来喝了一口：“谢啦。”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周叙拉着他去抓娃娃。周叙技术不错，抓了三个娃娃，全塞给莫眠：“给你。”
　　莫眠抱着一堆娃娃，有点不好意思：“你自己不留一个？”
　　周叙挠了挠头：“我抓给你的，你拿着就行。”
　　莫眠心里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只当周叙人好。两人又去吃了火锅，周叙一直给他夹菜：“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莫眠被他照顾得有点不自在：“我自己夹就行——”
　　“没事，我照顾你嘛。”
　　莫眠低头吃东西，没接话。他忽然想起莫沉——莫沉也总是给他夹菜，但莫沉夹菜的时候不会说“我照顾你”，只会淡淡说一句“多吃点”。
　　莫沉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说好听的话。
　　但他就是觉得，莫沉做的，跟周叙做的，不一样。
　　傍晚五点，莫眠拎着一堆娃娃回家。莫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抬眼看他：“回来了？”
　　“嗯！”莫眠晃了晃手里的娃娃，“哥你看，我同学给我抓的！”
　　莫沉看了一眼那些娃娃，目光淡淡的：“你喜欢这些？”
　　“挺可爱的呀！”
　　莫沉没接话，只是放下平板：“晚饭吃了没？”
　　“吃了，跟同学吃的火锅。”
　　“嗯。”莫沉站起来，“我去做饭。”
　　莫眠觉得莫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换好鞋，把娃娃放在沙发上，跑进厨房：“哥，你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我帮你洗菜！”
　　莫沉没拒绝，莫眠就站在他旁边，一边洗菜一边说：“哥，我同学人挺好的，还请我喝奶茶，还帮我抓娃娃。”
　　莫沉没接话。
　　莫眠继续说：“他说下次还带我出去玩。”
　　莫沉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少跟不熟的人出去。”
　　“也不算不熟啦，高中同学嘛——”
　　“高中同学也不行。”莫沉的声音淡淡的，“外面的人，你知道底细？”
　　莫眠愣了一下：“哥，你管得太严了吧……”
　　莫沉没接话，只是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锅滋啦一声响。莫眠站在旁边，看着莫沉的侧脸，觉得他哥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又不敢问。
　　晚饭桌上，莫眠吃得有点沉默。他偷偷看了莫沉好几眼，莫沉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饭。
　　莫眠终于忍不住了：“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莫沉抬眼看他：“我生什么气？”
　　“就是……你好像不太高兴。”
　　莫沉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没有。你吃你的。”
　　莫眠“哦”了一声，低头吃饭，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那天晚上，莫眠洗完澡，穿着莫沉的旧T恤，抱着一个周叙给他抓的娃娃，窝在沙发上。莫沉坐在旁边看文件，余光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娃娃：“哪来的？”
　　“周叙给我抓的呀。”
　　莫沉没接话，但目光在那个娃娃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莫眠没注意到，他低头玩着娃娃的耳朵，小声说：“哥，你觉得周叙这个人怎么样？”
　　莫沉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不熟。”
　　“他对我挺好的，今天还请我喝奶茶。”
　　莫沉合上文件，站起来：“我去洗澡。”
　　莫眠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哥，你怎么又走了？”
　　莫沉没回头：“累了。”
　　莫眠坐在沙发上，抱着娃娃，心里忽然有点慌。他哥好像真的不高兴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周叙又发消息来：“莫眠，明天出来玩呗，我请你吃烤肉。”
　　莫眠犹豫了一下，想起莫沉昨天晚上的反应，回了一句：“明天有事，算了。”
　　周叙秒回：“那后天呢？”
　　莫眠想了想：“后天再说吧。”
　　他放下手机，走到莫沉书房门口，探头进去：“哥——”
　　莫沉坐在电脑前，头也没抬：“怎么了？”
　　“你明天忙吗？”
　　“上午开会，下午没事。”
　　“那……我明天在家陪你？”
　　莫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跟同学出去玩？”
　　莫眠摇头：“不去了，我想在家待着。”
　　莫沉没接话，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明天给你做糖醋排骨。”
　　莫眠眼睛一亮：“真的？”
　　“嗯。”
　　“哥哥最好啦——”
　　莫眠跑进来，从背后抱住莫沉，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莫沉被他撞得往前倾了一下，但没躲开，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行了，去玩吧。”
　　莫眠又蹭了一下才松手：“那我出去啦！”
　　他跑出书房，莫沉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周叙”的调查报告，目光沉了沉。
　　周叙，男，十九岁，莫眠高中同学。成绩中上，风评不错，无不良记录。但——他高中时谈过三个女朋友，最近刚分手。
　　莫沉关掉那份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养大的小孩，太招人了。
　　他得看紧一点。
　　周末，莫沉难得在家休息。莫眠一早就爬起来，穿着莫沉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跑到莫沉卧室门口：“哥！你醒了吗！”
　　莫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醒了。”
　　莫眠推开门，看见莫沉正坐在床边穿衬衫，扣子还没系好，露出精壮的胸膛。莫眠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赶紧移开视线：“哥，你今天穿这么正式干嘛？”
　　“有个应酬，晚上出去一趟。”
　　“啊……”莫眠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今天在家陪我呢。”
　　莫沉系好扣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回来陪你。”
　　“那说好了！”
　　“嗯。”
　　莫眠仰着脸笑：“哥哥最好啦——”
　　莫沉看着他笑的样子，目光深了深，但很快移开：“去换衣服，中午带你出去吃。”
　　“好耶！”
　　莫眠跑回卧室换衣服，莫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揉过莫眠头发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中午，莫沉带莫眠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莫眠吃得开心，一边吃一边说：“哥，这家好吃！下次还来！”
　　莫沉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慢点吃。”
　　莫眠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哥你也吃——”
　　莫沉没接话，只是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吃完饭，莫沉送莫眠回家：“我晚上应酬完就回来，你别乱跑。”
　　“知道啦——”
　　莫眠站在门口，目送莫沉的车驶远，然后转身进屋。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周叙给他抓的那个娃娃，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拿出手机，给周叙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周叙秒回：“在家打游戏呢，你要来吗？”
　　莫眠想了想：“算了，我哥不让我乱跑。”
　　周叙：“你哥管你也太严了吧，你都成年了。”
　　莫眠看着这句话，心里有点怪怪的。他哥管他严吗？好像是有点严，但他从来没觉得不舒服。莫沉管他，是因为关心他。
　　但周叙这么一说，他忽然有点动摇了。
　　他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想起莫沉昨天晚上不太高兴的样子，又想起周叙说的话，心里乱乱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九点，莫沉应酬完回家。他推开门，看见莫眠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娃娃，已经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播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剧。
　　莫沉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头看着莫眠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很乖，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莫沉蹲下来，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看了很久，才轻轻把莫眠抱起来，往卧室走。莫眠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看见莫沉，声音软软的：“哥……你回来了……”
　　“嗯。”莫沉的声音很轻，“睡吧。”
　　莫眠又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哥哥最好啦……”
　　莫沉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莫眠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你也是我的小孩儿。”
　　他关上门，走了出去。
　　莫眠躺在床上，眼睛慢慢睁开。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他哥……亲他了。
　　不是小时候那种哄他睡觉的亲，是那种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克制什么的亲。
　　莫眠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红透了。
　　他好像……真的不只是把他哥当哥哥了。
　　第二天早上，莫眠起床时，莫沉已经去公司了。餐桌上放着一碗粥，还有一张纸条：“粥趁热喝，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
　　莫眠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喝完粥，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周叙发了条消息：“周叙，以后别约我出去了。”
　　周叙秒回：“为什么？”
　　莫眠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哥管得严。”
　　周叙：“你都成年了，还听你哥的？”
　　莫眠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他回了一句：“嗯，我听他的。”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很平静。
　　他哥管他严，但他愿意被他管。
　　因为他哥管他，是因为在乎他。
　　他想起莫沉昨天晚上那个很轻的吻，心跳又快了。
　　他好像，真的离不开他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