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禁止》叶落成丘

8、伪装 女伢子女伢

　　冷言冷语两个人交换几次眼色，冷知华好笑地打断了她们的犹豫：“同意吧，是牧天铃那女伢子。”
　　“二爹爹您怎么知道——”话没说完，冷语就意识到原因，自己默默闭了嘴。
　　废话，冷知华安排牧天铃去的京华，他怎么可能没有牧天铃绿微？
　　冷言听冷知华说完，就收回手机麻利地点了通过好友申请。
　　［琰：你好］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墟里烟：抱歉打扰了，有些事情想要请你们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冷言犹豫一下，在冷语身边坐下，给她看屏幕。
　　［琰：说说看］
　　［墟里烟：我将要前往国家级保密研究，准备与外界断联，包括删除现用手机号等账号。想麻烦你们和路听兰说一声。］
　　“啧。”冷语撇撇嘴，看冷言飞速打下字。
　　［琰：为什么不自己和她说？］
　　“你这也太冷冰冰了吧。”
　　“你莫讲话。”冷言敲她腿，不耐烦地回道。
　　此时牧天铃也来消息了。
　　［墟里烟：和她相处很累］
　　［琰：知道了，我们和她说］
　　［墟里烟：麻烦别告诉她这句话］
　　［琰：行，祝你研究顺利］
　　［墟里烟：谢谢］
　　冷言放下手机，侧头就和冷语四目相对。
　　“怎么？”
　　冷语指指自己的嘴。
　　“闹什么闹。”冷言抿抿嘴，压下嘴角，推她一下。
　　“啊呀，就想着你心情怎么那么不爽快，都不说普通话了。”
　　“没怎么。”
　　冷语收敛笑意：“你还想瞒着我呢。回她消息那么迅速，一看就是想快点结束聊天，把事情弄完省得烦心。瞧瞧瞧，我说话这点时间你就把消息发给我了。”
　　冷言是把聊天记录给冷语发去了，准备让她转告路听兰。冷语嘴上说着，自己手上也不歇，把中间那两句伤人话截去转发了。
　　［瑜：牧天铃的消息］
　　没等两分钟，路听兰的消息就来了。
　　［雨天：谢谢］
　　然后没了动静。
　　“估计不好受。”冷语嘀咕道。冷言看她一眼，刚想说话，手机屏幕又亮起来了。
　　［墟里烟：离路听兰远点］
　　两个人皱起眉。
　　［墟里烟：你们消受不住她］

　　***

　　冷言冷语的体检结果自然安然无恙，可是其他人并非如此。
　　仅仅是C03区的人家，就有两人走过A区以至于被特级潜伏AI病毒侵入，五六人被进化出伪装能力的高中级AI病毒的潜伏病毒感染。
　　骑着电瓶车，冷语在后面给冷言念刚刚发出来的异能管理局最新报道。
　　“经过调查研究，我们得到结论，现如今的AI病毒迎来了新的进化。相较于半年前进化的AI病毒，高中级AI病毒达到了进化前特级AI病毒具有潜伏能力的水平，低级AI病毒则也跃迁到了上一级别，在人群中已经不会再有与真正人类有明显差异。”
　　冷言没有说话，只是暗暗加快了电瓶车的速度。
　　“阿言……”冷语用头抵住姐姐的后背，“你看，又是一次AI病毒的大型进化。”
　　该如何呢？
　　谁知道？要先做的，是先把那些被暂时管制的人的家人安置好。
　　人们要被看守，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咚咚咚。”冷言敲响房门。
　　“哪个呀？”门开，女人探头。
　　冷言收拾情绪，闭闭眼，再睁眼时，慈悲神情渐露：“请听我说。”
　　“您的儿子一天前刚参加了一场考试，一举夺魁，拿奖学金去国外读书三年。您已经给他收拾好行李，在早上送他去了机场。”
　　说完，她让开来，将主场给了身后的记忆处理者。自己和冷语骑车离去。
　　“下一个是L公司子公司的程序员。”冷语说，“地址我传给你的眼镜了。”
　　“好。”
　　电瓶车穿过狭隘的巷弄，在一户户人家前停下、又离开。
　　直到夕阳的橘调打在了冷言的头发上，染上棕色，冷语才搂住姐姐的腰趴在她背上：“都结束了，回家吧。”
　　“嗯。”冷言答应着，拐进回家的路，任由阴影笼罩了她们。
　　二人几乎是扑进了家门，强撑着精神洗完了澡，终于得以躺在了床上。
　　不过没人说过，她们合了眼便能睡着。
　　“……姐。”冷语从上铺的栏杆探出头来。
　　“醒着。”
　　冷语又躺回去。她翻来覆去压得床板嘎吱响，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长条的毛毛虫。
　　“姐，我难受。”她最终说。
　　冷言平躺着，睁眼望着虚空：“别想了，困觉。”

　　***

　　日子再难过，也不能不过，只好一天天挨过去。更何况她们还有巡逻任务在身，一刻不得松懈，也谈不上挨不挨，自己好好活着便够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遇不到具有伪装能力的AI病毒吗？”冷言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和衣服上的灰，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冷语面不改色，动作利落地拷好被麻醉枪击中的中级AI病毒：“我没遇见过，是你运气太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休养的那段时间里，四肢背部腹部这些地方总是伤到？”冷言对她的敷衍实在忍耐到了极致，“能力反噬导致的头疼耳鸣也没少过？”
　　“怎么会？”冷语的眼睛瞟向远处，“我就是毛躁、没休息好。”
　　冷言眯眼看她。
　　“怎么？”冷语扬起眉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
　　“我没你次数多。”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多严重呢？”
　　“可是你总是被反噬。”冷言迅速撇开这个问题，“你让人省心一点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忍着你的病痛去照顾你这个痴呆。”
　　“拜托，你有多大能耐在我完蛋后还健在？”
　　“你——”冷言还没有反驳出口，耳机里又一次响起通知。
　　“呼叫C03区冷言冷语，呼叫C03区冷言冷语，C02区出现低级AI病毒，请前往抓获。”
　　冷言干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跨上电瓶车让冷语坐到后座：“走了。”
　　C02区的两个巡逻队队员也被潜伏AI病毒感染，已经隔离走。但是又均不出来异能者，只好像当时轮换着帮冷语一起巡逻一样让临近区的异能者巡逻。
　　这周是冷言冷语。
　　“啧。”冷语翻个白眼，没和她计较。
　　飞速跟着导航冲到C02区，远远只看见一个人影，冷言就停下来拿眼镜对准，等待探测成果。
　　现在通知里由雷达探测到的AI病毒等级不能信，必须要用嵌在镜框里的精准探测器再检查一遍。
　　“嘀嘀，检测到低级AI病毒，您和队友的水平足以成功抓获对方。”
　　冷言冷语同时松了口气，冷语高声开口：“请不要动！”
　　那人果然定住了。
　　两人下车，冷言拿起手铐就冲过去，准备速战速决。
　　“请不要说话！”冷语跟在后面补充言语法则。
　　将近，冷言绕到那人身前，要铐住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的双手。
　　女孩一点慌张没有，轻轻向她笑。
　　冷言一愣，大感不妙，右手向裤腰上的枪摸索去。
　　“啊！！！”来时方向传来惨叫。
　　冷言只感头撕裂了一般痛，身形停顿的那一刻，女孩就一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拿到了她的枪，枪口向她。
　　“你用不了。”冷言迅速压下疼痛，挣开女孩的禁锢，半分不恋战，放弃枪就跑。
　　手指在镜框上短按三下、长按三下、短按三下，然后捞起跪在地上的冷语上了电瓶车。
　　“不如试试呢？”甜美的女声紧紧跟来。冷言听声音，发现她骑了自行车，自己将挡调到了最高，捏紧车把油门开到最大，向异能管理局逃离。
　　破空声划过，冷言强行扭动车把险险避开。
　　“冷言冷语遇到高级AI病毒！请求——”她没来得及说完，又去扶身后的冷语。
　　我真是*了。她咬牙暗骂。设备没用一个月呢！
　　来不及再请求救援，冷言捏碎镜框上的凸起，销毁里面的通讯装置。
　　她回头看那女孩骑车的偏向，发现偏右，就向左拐了弯，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甚至还得谢谢弄设备的那个哥给眼镜做了升级。冷言七拐八拐间也不忘在心底骂。
　　“冷语！眼镜给我！”她喊。
　　“……早弄好了。”疾风中微不可闻的声音已经是冷语的极限，“你……”
　　“莫讲话了！”冷言大喊，“给我歇着！”
　　此刻，车被逼到了岔路口。冷言仅仅有时间扫一眼路牌，发现有一条死路，直接拐到另一边。
　　——不好！
　　冷言心中警铃大作：那个AI病毒算好了！
　　电光火石之间，冷言想到了之前她转的每一条弯经过的每一条路口，惊觉那都是对高级AI病毒追逐的趋势而做出的道路挑选。
　　果不其然，对面停着一个靠摩托车站立的高挑男子。眼镜瞬间做出判断：“嘀嘀，检测到中级AI病毒——”
　　该死的。
　　头痛欲裂，冷言心里又是一坠，差点骂出了口。
　　怎么带着冷语也一起翻了车？
　　冷言停下了车，左右看看，找不到一个能藏的地方。
　　两边的AI病毒都堵过来了。
　　她仰头感受颈椎的酸痛，大口喘着气，眉毛压下，神色一点点冷下去，眼睛来回看那两个“人”。
　　冷言开口，准备出声。
　　“请停下对巷弄中间两个女伢子的围堵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