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学成归来后》文刀今浅

9、大好人 学校抓得严

　　当天晚上，校长秘书取出了校长意见箱里寥寥的几封信。虽然可能每月也就收到几封，但匿名意见箱一直在，那里特意没有设监控。

　　在一个镇上能够发展出一个重点示范高中，离不开领导和师生的共同努力。所以，校长也格外注意学生意见，会认真看信。

　　校长看了几封后，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只能慢慢解决。还剩最后一封，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撕开密封页，只有一叠照片，基调都是暗色。

　　直到翻过几张，愣住了。上面的女孩浓妆艳抹，险些认不出来。但那件裙子，他印象深刻，是他在商场亲自挑选的礼物。
　　*
　　文科十五班班主任神情严肃，最近发生的事真的令她焦头烂额，件件性质恶劣。但人是一个，袁子皓。

　　这时候教室里大家都低着头写作业，她实在气不过，门敲的有点重，“袁子皓，出来一下。”

　　被叫的人正在玩手机，被吓了一跳，手机滑在地上。班主任看见了，一个白眼翻过去，气差点岔过去。

　　直到下了课，袁子皓都还没有回来。八卦的同学发现办公室里班主任和袁子皓都消失不见。

　　没人知道此时校长办公室里的鬼哭狼嚎。两方人对坐着，校长坐在沙发一侧，旁边站着一个穿蓝色校服的女生，读的是L市的艺术学校。另一侧，一家人对着袁子皓又打又骂，袁子皓终于没有平时的傲气，骨头都弯下去。

　　袁子皓的父母在L市国企单位工作，工资稳定，当时进高中也花了精力，找了人脉。

　　现在才知道袁子皓被打是在云水湾的违规场所，还有酗酒赌牌，最严重的是他早恋谈了一个女朋友，偏偏是校长女儿。真的是败家儿子，怎么捞都是扶不上墙的一滩泥。

　　校长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作为家长方参与其中。他看到那些照片时，眼前一黑，血压蹭蹭向上涌。他的女儿，一直好好养着，就来过学校找过他几次，就被袁子皓这个二流子给勾走了。

　　“这样吧，袁子皓家长。这件事挺恶劣的，一下就踩了学校三条底线，酗酒赌博早恋。已经很严重了，留下来也是要记严重处分的。最好的处理方法是退学去其他学校，都是要接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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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袁子皓回来了，带来一阵喧闹。袁子皓开始收拾自己的课桌，外头的母亲还在哭诉，整层楼都能听到闹声。班主任无奈，只能把人带到楼下。

　　同桌和袁子皓玩的好，悄悄问：“皓哥，怎么了？”

　　袁子皓收起手机，他座位书不多，一股脑装进书包。

　　“问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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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学习烦闷，特别是在月考的紧张和国庆节即将到来的欣喜双重交织下。

　　袁子皓在学校本来就引人注目，他的事简直是走街串巷式的打听和传播。

　　徐祝栖写完作业抬头时，就听见外头很喧闹，大部分同学都往外走。

　　孙芙跨越大半个教室，来找徐祝栖：“你知道吗？袁子皓被人匿名举报退学了！”

　　徐祝栖也有点惊讶，孙芙拉着她往外走。

　　三班门口挤满了人，最后在一班门口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其实孙芙觉得袁子皓走了对徐祝栖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恰好今晚的月亮很圆，孙芙想徐祝栖出来看看。徐祝栖又不经常出教室。

　　跨越两个学期，将近五个月的骚扰对徐祝栖造成的影响不小，虽然说学习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周围的流言蜚语也扰人。

　　周围的人都在聊八卦，只有徐祝栖和孙芙认真看月亮。

　　徐祝栖看着圆月，撑着下巴冒出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孙芙侧头看徐祝栖，“怎么突发作诗了？”

　　“没什么，就感叹一句。”

　　家人幸福长伴，没有病痛，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哪怕相隔万里，也能够看同一轮月亮。

　　只可惜，她的家已经散了。

　　李逐走出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场景。

　　徐祝栖撑着脑袋，看着天，他还听见她在念诗。

　　女孩的聊天还在继续。
　　孙芙问：“祝栖，说实话，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会在一起吗？”

　　徐祝栖晃晃脑袋：“或许吧。”

　　因为她觉得喜欢是无法控制的事，那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那就更没机会错过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学习，她也希望对方也知道。

　　李逐盯着女孩的发尖，随着说话甩动。
　　三晚铃响，徐祝栖转身看见李逐，还以为他要回教室。
　　“李逐！”

　　徐祝栖想起那天早上袁子皓的事，莫名觉得解气，冲他打招呼。孙芙在一旁捂着嘴笑，不明意味，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李逐往外走，擦肩而过时，徐祝栖听见极小声的一句。

　　后来，她悄悄看孙芙，孙芙没有听见。少年的声线在耳边炸开，连带着心里也漾起一点波澜。

　　李逐说：“学校抓得严。”

　　她和孙芙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徐祝栖忍不住回头看，李逐已经消失不见。

　　三晚放学，谢陶远远就看见徐祝栖，姑娘小跑几步，礼貌和保安打了招呼，又捧着手里的书走进，笑脸盈盈。

　　这周一过就月考了，徐祝栖有些紧绷，经常回家路上都在看书。就算开了车顶灯，晃着对眼睛不好。

　　谢陶只提醒过一次，徐祝栖也只听了一次，后面还是拿着书看。

　　谢陶就变了方法，路上常和徐祝栖聊天，就看不了书了。

　　“栖宝，最近心情很好啊。”

　　徐祝栖从书里抬起脑袋，“嗯。”

　　“学校之前有个特别讨厌的人，被人匿名举报了。我觉得匿名举报的同学是一个大善人。”

　　她没有说李逐的事，最让徐祝栖开心的事。

　　回家后，徐祝栖洗完头洗完澡，又看了会书，心都静下来。她今天决定早点睡觉，月考还有一个周末的复习时间。

　　直到躺在床上，乌黑的发丝铺开枕头，传来洗发水的香气，四周很静，徐祝栖能听到谢陶接水的动静。

　　徐祝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想象着血液由心脏射出的画面，把被子拉高蒙住脑袋，直到喘不过气，又露出一个脑袋，才打开手机。

　　显示时间23：00。

　　徐祝栖打开和李逐的聊天框，聊天截止在李逐上次回的“嗯”字上。

　　她想到李逐那句话，应该给他一个回复，开始打字。

　　徐祝栖：［打架，学校也抓的严。］

　　和那天在云水镇时，让李逐不要打架一样的话。
　　徐祝栖想，学校有不许打架，不许抽烟喝酒，不许赌博，不许谈恋爱几条底线。

　　什么时候开始，桩桩件件，她和李逐开始朋友间友好的告诫，互相监督。

　　另一头，李逐终于放好最后一件货。今天难得主管留到最后，和他一起管好仓库门。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李逐打开看见信息时，低头笑了笑。
　　回了个好。

　　主管老刘是不惑之年的人，上学时不怕天，不怕地，更不怕老师，一眼就知道李逐这样代表啥。

　　他开玩笑问：“这是谈恋爱了？”

　　李逐摇头：“没有。”

　　“那就是喜欢的女生？”

　　李逐没回答。

　　老刘开始感叹：“你别说，高中那个时候还挺让人怀念，又年轻又好玩，我和我老婆就是高中同学呢！”